顧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他突然朝右邊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正好看見了車?yán)锏乃灸睢?/p>
司念感覺到有人在注視。
她微微側(cè)眸便看見顧北的眼神正看向自已。
兩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
司念眼中的鄙夷和厭惡毫不掩飾。
顧北則是一愣,隨即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又遇上了?
今天真倒霉,早知道就應(yīng)該在床上躺一天,都怪自已神經(jīng)大條,非要來跑什么外賣。
現(xiàn)在好了,再次遇到讓自已倒大霉的男人婆。
顧北甩了一個白眼。
轉(zhuǎn)過頭去。
他現(xiàn)在對這個女人避之不及。
他覺得只要遇見這個女人,今天的運(yùn)氣就不會好,說不定等會自已還能出車禍。
司念同樣沒好臉色,覺得今天所有的好心情都因為顧北的出現(xiàn)全部毀了。
早知道就該繞另一條路走。
兩人的想法出奇一致,都想著右拐繞路程,好避開對方。
想法一旦有了,他們就迫不及待去實行。
司念和顧北同時啟動車子,朝右邊轉(zhuǎn)。
顧北擰動電瓶車把手,準(zhǔn)備加最大碼行駛。
就在這時,斜前方突然竄出個穿校服的小男孩。
背著書包像只兔子似的不管不顧就朝馬路上沖去。
現(xiàn)在是紅燈,還不到綠燈,小男孩身邊沒有大人,他也不看路,兩條路直奔。
顧北的電瓶車眼看就要撞到那小男孩,他下意識猛打方向,往左邊偏移。
由于偏移的幅度太大,電瓶車撞在了正在拐彎的黑色奔馳車尾上。
顧北同電瓶車一起摔倒在地。
那小男孩看也沒看發(fā)生了什么事,繼續(xù)往馬路對面走去。
顧北心有余悸,還好沒有撞到人。
雖然自已摔倒在地,但身上沒有受傷,只是撞到人家的車屁股了。
顧北一抬頭就對上了奔馳車窗里司念驟然冷沉的臉。
“怎么又是你?”
司念推開車門,踩著高跟鞋氣沖沖走到車后。
看著保險杠上那道深深的劃痕,神情肉眼可見的冷下來。
她就說碰見這個變態(tài)男,準(zhǔn)沒好事。
昨天在酒吧耍流氓,今天就碰瓷。
她都懷疑顧北是不是打聽到她的行蹤。
怎么才短短一天,就遇見了三次。
顧北從地上站起來,覺得自已理虧,態(tài)度誠懇,朝司念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顧北指著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小男孩背影。
“剛才那孩子突然沖出來,我只能往這邊躲,該怎么賠,我負(fù)責(zé)。”
司念都被顧北的話氣笑了,她認(rèn)為顧北就是故意的。
早不撞晚不撞,偏偏在她車子右拐的時候撞上來。
這是訛上自已了?
“說對不起有什么用?你可以急剎車啊,為什么非要撞上來,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跟蹤我?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一個變態(tài)跟蹤狂,是不是被你老板炒魷魚了,想要來報復(fù)我啊?”
司念冷笑一聲,完全不給顧北說話的機(jī)會。
她指著車屁股后面那道劃痕。
“我買來的車子還不到半年,你一來就給我整出一條劃痕,你知道這么一點劃痕要多少錢嗎?”
顧北也不說話,就等著司念念叨完。
心里卻暗暗吐槽:母老虎,遇見你,算我倒霉!
顧北收起正經(jīng),實在是這女人說話和神情都很臭。
他雙手插兜,一副欠揍的模樣痞壞痞壞地站著。
“多少錢我賠,你報個數(shù),你說那么多有什么用?已經(jīng)撞了,那就該修的修,該賠的賠。”
“行啊,你說的對,那就說賠償,維修費(fèi)加誤工費(fèi)一共五萬,你現(xiàn)在給?”
一聽對方要價這么高,頓覺得這女人在訛人,顧北當(dāng)時就炸毛了。
“五萬?你怎么不去搶?窮瘋了,我馬上報警,辦事公辦,這里有攝像頭,交警該怎么判,我全權(quán)接受。”
說完,顧北拿起手機(jī)撥通了報警電話。
掛完電話,就聽司念靠著車身,不屑的冷諷一聲。
“五萬還覺得貴?我的時間很寶貴,本來早上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現(xiàn)在被你這么一耽誤,害得我失約,你說該怎么賠?五萬算給你打折了!”
顧北把手機(jī)往兜里一揣,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嘴角勾出個痞氣的弧度。
“照你這么說,我今天也要去見客戶,大客戶,我的損失找誰賠?”
顧北也想閉嘴不說話,就這么靜靜等著交警來處理,早點處理早點完事。
可不知怎么的,他聽不得這母老虎一句話。
不說點什么反擊,好像自已很好欺負(fù)似的。
她知道這女人就是故意說一些話來刺激他的。
電梯上那次,他自認(rèn)為倒霉。
可剛剛,如果他不偏移,電瓶車絕對會撞到那孩子。
他無奈之下才撞到女人的車。
他跟對方道歉了,也沒有肇事逃逸。
等著交警來處理,該出多少自已一分都不會賴。
只是這女人說話太難聽了,陰陽怪氣的。
“你少狡辯!昨天在電梯里對我動手動腳,晚上去酒吧和那些女人眉來眼去,動手動腳,今天又故意撞我車,我看你就是死性不改!”
聽到司念的話,顧北先是一愣,合著這母老虎昨晚也在那酒吧?
她還看見那些與自已搭訕的女人?
難怪他從昨天到今天,一直倒霉。
原來是這個女人的霉運(yùn)體制一直跟著自已。
對一個外人,他無需多費(fèi)口舌解釋酒吧里的事。
顧北往旁邊挪了挪。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司念,譏笑一聲。
“大姐,你要不要照照鏡子,就你這打扮長相,我又不饑渴,怎么可能對你產(chǎn)生興趣?昨天電梯里那是誤會,一場意外,你這樣的,走在街上,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顧北想說,即使自已對一頭豬發(fā)情,也不會對她有想法。
不過他也只是心里這樣想想,并沒有說出口。
讓他對一頭豬發(fā)情,那是不可能的。
司念氣急,好歹她是一個女人,是女人就會愛美,憑自已的條件,要找一個男人,分分鐘鐘的事,怎么在這個臭男人眼里,自已一文不值?
氣死了!
氣死了!
“你個死變態(tài),從此以后,你們公司別想跟我們合作,你們公司的損失,全是你一個人造成的!”
司念氣得臉色發(fā)青,再也不想看到這個臭男人。
顧北懶懶睨了司念一眼。
“托你的福,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老板放假自省了,說不定明天老板就得將我給開了。”
他這樣說也是不想因為個人影響到公司。
兩人正說著,交警來到了現(xiàn)場。
調(diào)監(jiān)控、拍照、詢問情況,一套流程走下來,責(zé)任劃分得清清楚楚。
顧北為避讓行人緊急變向,屬于意外情況,承擔(dān)次要責(zé)任。
司念轉(zhuǎn)彎時未完全觀察路況,承擔(dān)部分責(zé)任。
至于維修費(fèi),交警聯(lián)系了4S店,報價單傳過來時,一共一萬二。
兩人的梁子算是徹底結(ji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