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姐,他,他是誰?是醫院的醫生嗎?”
王來指著病房,一臉茫然。
如果是醫生,應該穿白大褂。
這老頭非但沒穿白大褂,腰上還掛著一個瓶子,看起來也沒有一點醫生的氣質。
在王來無限遐想中,顧寧的聲音隨之傳來。
“不是醫院的醫生,不過他的醫術不比那些醫生差,袁景淮已經成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顧寧說著,深深看了眼病房門后,叮囑王來:“今天的事希望你保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他。”
這個“他”指的是皇甫。
如果謀害袁景淮的人是莫顏顏,那么皇甫救治袁景淮,被莫顏顏知道了,肯定會想辦法對付他。
她不希望把皇甫置于危險中。
王來重重點點頭,“放心吧,寧姐,我不會說的。”
王來突然想到了什么,說:
“今天你在走廊里碰到的護士,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莫顏顏。
若不是她,也一定是秦秦蘭或莫顏顏派來的。
要袁總死,除了這兩人我想不到別人。”
王來眼神冰冷。
現在冷靜下來,整件事疑點重重。
先是車子追尾,對方一直糾纏不放,然后是陳坨和牛大壯離開病房門口。
一想到這兩人擅自離開,王來就氣。
也不知道這兩人去哪里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此時的王來還不知道陳坨已中毒身亡的事。
顧寧不置可否,“我當時瞧見那護士有些熟悉,因為她戴了口罩,也一直垂著頭,我當時看得不是很真切。
現在想來,那護士應該八成是莫顏顏。”
王來氣得一拳捶在墻上,“這個女人太歹毒了,袁總都已經那樣了她怎么狠得下心來?”
顧東聽著顧寧與王來的對話,他拉著天天樂樂走過來,有些不解地問:
“秦蘭是不是想要奪取袁氏集團?可我想不通的是,袁景淮也沒幾天活了,她們這樣做完全沒必要啊。”
顧東不了解袁家的事,更不知道秦蘭與袁景淮之間發生的事。
在外人看來,秦蘭與莫顏顏對袁景淮做著一切,是很難理解。
但王來心里很清楚,他抬起猩紅的眼,一字一句:“報復!她們想要對袁總報復……”
外面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
在病房里的皇甫卻忙得滿頭大汗。
一排排銀針擺放在藥箱中,他取出一根銀針后看了看,自顧自道:
“你這是跟人有多大的仇恨啊,連這種毒都用上了,唉,造孽哦。”
皇甫感嘆一聲,又是一針扎進袁景淮身上。
“你說你好好的霸總不當,非要做渣男,這下毀在女人身上了吧!”
“要不是天天求著我救你,我才不會理你,人渣一個,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現在誠心改過就能彌補什么。
你最好別來煩他們娘三,沒有你的生活,他們不知道過的有多好。
要是被我發現,你對他們糾纏不清,我就立馬送你去見閻王。”
皇甫說完,躺在床上的袁景淮緩緩睜開眼。
剛開始他以為自已在做夢。
夢中的自已很累,很累。
有孩子的哭聲,一直叫他爸爸。
他想要睜眼,可怎么也睜不開。
腦袋越來越沉重。
不多時,就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他耳邊不停碎碎念。
直到現在他才確定自已不是在做夢。
這里也不是地獄。
而是醫院。
眼前的這個人是誰?
袁景淮望著皇甫那張陌生的臉,疑惑又茫然。
突然想到剛剛自已聽到的,難道這個人是來救自已的?
是天天幫忙找來救自已的人……
他的兒子……
一想到天天和樂樂,袁景淮忍不住眼睛酸澀。
皇甫沒有理會袁景淮看過來的眼神,繼續說著:
“你這體內的毒素起碼四年以上,幸好給你下毒的人用量比較輕,不然你早就投胎了。”
下毒?
袁景淮從悲痛中抽離出來,心里疑惑重重。
他試著動了動嘴唇,“下毒?你是說我中毒了?”
說完這句話后,他才驚覺自已竟然能開口說話了,還說了好幾個字。
而且身體明顯比以前更強了些。
他來不及思考這是怎么回事。
此時,他迫切需要知道下毒一事是怎么回事。
皇甫瞪了他一眼后繼續在藥箱中搗鼓那些瓶瓶罐罐。
“到最后,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還做什么總裁,簡直廢物一個。”
被皇甫罵,袁景淮也不惱,而是仔仔細細琢磨皇甫的話。
突然。
袁景淮腦海中猛地想起莫顏顏對他說的話: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你的病情突然變得這么快?胃癌……哈哈哈哈哈!”
“是秦蘭給你下了慢性藥,讓你的身體一點一點垮掉,直到死去。”
“是不是很意外啊!你最愛的母親一直在害你呢,哈哈哈,袁景淮,我要讓你死不瞑目!”
那些聲音就像惡魔一般縈繞在自已耳邊。
揮之不去。
原來如此,
四年前他就發現自已身體越來越不好。
陪客戶喝酒,經常喝得胃出血,明明之前自已身體一直很好,喝二兩白酒不在話下。
為什么喝不到二兩就能胃出血?
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胃炎,讓他少飲酒。
他也聽從醫生醫囑,盡量不喝酒。
可胃部的癥狀還是沒有緩解,他一直以為是自已胃不好才導致自身體不舒服。
原來是中毒。
一切都想得通了,為了讓他死,為了得到袁氏集團,秦蘭好狠的心。
袁景淮閉了閉眼,再次睜眼時,眼底一片清明,他朝皇甫誠心致謝。
“謝謝醫生救了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我一定會給你重謝。”
皇甫收針。
把從袁景淮體內流出來的血液用瓶子裝起來后晃了晃,“這毒不純,還沒我的實驗品做的好。”
“不過,慶市怎么會有這種毒?”
皇甫捶了捶腦袋,想不明白,他似乎對這種毒很熟悉。
想不明白的事,干脆不想。
皇甫歪了歪腦袋看向袁景淮,這才回應他。
“你要謝就謝天天,我是給他面子才來救你的,至于重謝,你到時候找我秘書。”說完他歪了歪頭。
“對了,我秘書就是顧東,讓他轉交給我。”
皇甫嘴里說著,手里沒有停下,等把藥箱收拾好后。
他直起身子,朝門口的方向喊了一聲:“你們可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