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顧寧、向陽、肖科和一眾救援隊一直找到天亮。
方圓十公里都找了好幾遍,根本沒有找到人。
所以他們只好擴大范圍。
顧家除了云清婉在家帶孩子外,所有人都出來尋找。
救援隊查看了監控,發現顧北和司念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巷子口兩百米的地方。
監控畫面顯示兩人一直往前跑。
可是到下一個監控畫面就沒有發現兩人的身影。
也就是說,顧北和司念在第一個監控到第二個監控之間這段距離消失不見了。
因為這邊比較偏僻,攝像頭不是每一段都有。
兩段監控可拍范圍之間的距離大概是五百米左右。
從天亮找到天黑,再到天亮。
向陽看到顧寧明明已經支撐不住,卻還在焦急尋找,他走過來遞給她一瓶水。
“你已經兩夜沒有合眼了,這身體哪里能撐得住?你先休息一下,我這邊帶人再去找。”
顧寧接過水喝了幾口,抬手擦了擦嘴角。
“我撐得住,放心,我清楚自已的身體,如果……四哥和司念就會多一份危險。”顧寧臉色蒼白,眼里全是紅血絲。
“行,那我們一起找,相信很快就會找到的。”向陽也不準備再勸,他明白顧寧此時的心情。
如果他們休息一分,顧北和司念就多一分危險。
不僅是顧家,就連司家也出動了很多人。
搜救犬、無人機去統統出動。
幾乎是把慶市翻了一個遍,可兩天過去一無所獲。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兩個大活人如果還安全,肯定會被他們找到。
可是現在,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有尋到。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顧北和司念兇多吉少。
顧東、秦炎夏、皇甫、顧南、許星、沈嵐等全都回來尋找。
即使大家都知道這種事應該交給專業搜救團隊去做,可讓他們在家里干等著,又絕對做不到。
到了晚上,一行人打著手電筒繼續尋找。
顧寧突然想到大黃來。
于是趕緊給顧西說:“三哥,把大黃帶過來。”
顧西一拍腦袋,他們怎么把大黃給忘了。
雖然有專業的搜救隊,但大黃對家里人比較熟悉,說不定大黃能找到呢!
顧西趕緊開車返回去把大黃帶了過來。
顧西牽著大黃在顧北和司念最后消失的地方站立。
大黃鼻子嗅了嗅直接往前跑。
這會其他人都去休息了,他們每隔五個小時輪換一次,不然身體吃不消。
顧寧、顧西、顧威和向陽跟在大黃后面。
大概往前走到四百米左右,大黃在一處井蓋處停了下來,然后汪汪兩聲。
看到大黃停在井蓋處不肯走,眾人的心一沉。
“大黃,你是說……四哥和司念從這里掉下去了?”
顧寧聲音哽咽,幾乎說不下去,可大黃的反應又在告訴他們這個殘忍的事實。
如果掉下井蓋,幾乎沒有生還的可能。
要不了幾天,人就會成一副骨架。
哪里還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大黃再次汪汪汪幾聲,像是在回應顧寧的話。
四人一聽,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顧威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內心的痛楚。
看著井蓋下面湍急的水流,他不敢相信自已的兒子會這么倒霉死在下水道里。
老四一直是家里的開心果。
幾兄妹中,就屬老四的性格最跳脫活潑,這樣一個缺心眼的人會死?
顧威不相信!
想著想著,顧威身子一倒,暈了過去。
“爸!”
幾聲焦灼的聲音傳來,顧威緩緩睜開眼,已是淚眼模糊。
眾人都在強撐,就在顧威正要張嘴說話時,大黃突然搖了搖尾巴繼續朝前面跑。
“扶我起來,我們一起跟著大黃去接老四……”
顧威咬緊牙關,他最后沒說完的話是:接老四回家!哪怕是尸體,也要讓他魂歸故土!
幾人都沒有說話,扶起顧威繼續跟在大黃后面跑。
顧寧的淚水在眼眶打轉,但她強忍下。
兩個半小時后。
大黃帶他們來到一片河流處停下來。
而這片水流距離顧北和司念失蹤的地方足足有八公里多。
大黃累的伸出舌頭不停哈氣,它不再往前走,而是趴在地上。
顧寧四人也累得夠嗆。
便隨地而坐休息一會兒。
“難道老四和司念在河里嗎?”顧威喃喃道。
“爸,現在天太黑了,等明早我們讓搜救隊來……”
顧西默認了顧威的話,從井蓋下面沖下來,很可能是沖到這個河流中。
已經過去兩天,幾乎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顧寧垂著頭沒有說話,心里說不出的難受,那么好的四哥怎么會……
感受到她的情緒,向陽伸手輕輕拍拍她的肩似以安慰。
“我馬上聯系搜救隊,等天亮……你們都休息一會吧!”
與他們不到三百米的坑井里。
司念高燒不退。
快三天了。
兩人滴水未沾,肚子早就餓扁。
顧北感覺自已離死不遠了,他低聲長長嘆息,“他娘的,我一生英明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
在垂頭看向司念時,發現她已經燒得迷迷糊糊,嘴里小聲喊著:“水……水……”
顧北見狀,又是一聲嘆息,“我倆還真是冤家,等到了地府,咱倆不要再見面了。”
說著他抬手立即咬破自已的手指,再把手指放到司念嘴邊。
鮮血滴進司念干裂的嘴唇,一點一點滋潤她的唇色。
司念感覺嘴里有了一絲溫熱,她貪婪的舔舐著,明明身上很燙,可她卻冷得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念緩緩睜開眼。
入目。
顧北放大的臉倒映在她的眼眸中。
目光下移。
便看見顧北右手的五根手指全是鮮血淋漓,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顧北,你……”她恢復了一些力氣,從地上爬起來。
顧北奄奄一息,司念剛坐起來,顧北的身子就倒了下去。
司念伸手扶住他的頭,將他身子靠在自已腿上,有氣無力說道:“你怎么那么傻……”
顧北眼睛一閉一合,嘴角泛起一抹無力的笑意。
“我是男人嘛,總不能見女人受委屈不是,再說了,都快要死了,一點血算什么,與其便宜那些蛆蟲還不如給你喝了。”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司念聲音低低,她虛抱著顧北的頭,輕聲安慰著。
“我們都會活下來,你想啊,我們不見這么久,家人肯定會找我們,你一定要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