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和顧雪對視一眼,上次田野提起他父母還是一副很幸福的樣子。
沒想到再次聽見,他父親卻得了癌癥。
顧寧記得,田野的父母不在慶市住。
之前因為他與家里人鬧矛盾,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在外面流浪了幾年。
后來家人找回他,田野與父母之間才冰釋前嫌。
鐘亮中肯地說道;“這個病如果醫生專業,還是可以控制的,不像其他癌癥發展那么快。”
顧寧和顧雪對這個病不是很了解。
但一聽是癌癥晚期,估計治療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換做平時,顧寧可能會請皇甫幫忙為田野的父親看看。
現在是非常時刻,她不想皇甫暴露在人前。
可一想到田野曾經救過她和顧雪的命,顧寧心里再次猶豫了。
皇甫能救治這種病。
在顧寧猶豫時,顧雪和鐘亮也在考慮同一個問題。
是否讓皇甫出面救治田野的父親。
三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又立即移開視線。
前列腺癌病情發展較慢,要治療也不在乎這幾天時間。
等上幾個月也是可以的。
等鏟除龍王組織后再幫田野的父親治病也不遲。
于是,顧寧、顧雪、鐘亮一陣眼神交流后,都默默選擇閉口不提家有神醫的事。
田野一直沉浸在自已的思緒中,完全沒有看到顧寧三人的眼神交流。
他一想起父親的病情,眼眸不自覺地黯淡下來。
“唉,我爸的病與其他人不同,他已經是晚期了,發展很快。
每天都承受巨大的痛苦,手術后尿失禁嚴重,老失眠,精神壓力大,幾次都想尋死。”
鐘亮驚訝,“啊,那么嚴重嗎?
尿失禁可以通過鍛煉康復,只要三個月內鍛煉好,身體會逐漸恢復。
醫生怎么說?
能有其他辦法不?”
田野:“醫生還能怎么說,這些都是手術后的正常現象。
醫生說若過了三個月還是控制不住尿失禁,可能以后都不會康復了。
我爸畢竟是晚期,拖一天算一天。
可我不想他那么痛苦,所以打算帶我爸去國外治療。”
說到這里,田野摘下眼鏡,雙手痛苦地捂著臉。
“我爸還不到六十,他還那么年輕,還沒有享福,我還沒有盡孝,怎么能讓他……”
后面是一陣長長的嘆息聲。
談到病痛和生離死別的話題就顯得有些沉重。
顧寧感到一陣唏噓。
人活一輩子,到最后很少有人無病無災的走。
大部人帶著一身傷痛離開人世。
來到人世間的第一次哭啼仿佛已經注定了結局。
幾人的話題從顧威身上轉移到田野父親病情上。
顧寧建議,“多跑幾家醫院檢查下,或許有奇跡出現。”
顧雪也贊同。
“五姐說的對,每個醫生的醫術不一樣,治療肯定也不同,你還是帶叔叔去其他醫院看看。”
鐘亮抿唇沒再說話。
他準備找個時間問下老爸治療這種病有沒有什么有效藥。
因為警方那邊的計劃,老爸在非常時期期不能出面,但藥材方子可以寫吧!
田野是他和雪兒的朋友,他不想讓朋友傷心難過。
鐘亮在心里默默想著。
田野抬頭,一雙眼睛通紅。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轉向鐘亮。
“對了鐘亮,你當時在醫院,是哪一個醫生幫你治療的?
是南院的醫生嗎?
如果有這么厲害的醫生,我想讓他幫忙介紹有沒有關于前列腺方面的專家幫我爸看看。”
對上滿眼希冀的眼眸,鐘亮實在難以說出真相。
不是他不肯,是這個時候他不能說出這個秘密。
顧雪看出鐘亮的為難,立即出來打圓場。
“鐘亮當時一直昏迷不醒,在醫院昏迷了二十多天,他也不知道是誰救的他。
聽警方說,是一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外國醫生救的鐘亮。”
鐘亮反應過來,抬手撓了撓后腦勺,嘿嘿一笑。
“好像是這么一回事,我大腦受過創傷,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我那會受傷太嚴重,很多醫生都對我判了死刑,說沒有命活。
還是警方那邊找來了一名來華國出差的外國醫生。
當時那名醫生也沒有把握,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
嘿,我運氣好,還真給治好了,后來那醫生回國了,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田野滿臉的希冀僵在臉上,眼底像是失去了光亮。
“那這么說來,我爸的病……希望渺茫了嗎?”
鐘亮忙安慰。
“別那么悲觀,或許有一天有神醫降臨能治好叔叔的病呢。
對了,你爸爸在哪個醫院?”
也不知道田野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希望他再堅持一下。
等見到田野的父親看看情況再說。
“希望吧。”田野神色淡淡,“我爸在創維醫院。”
再次聽到創維醫院,顧寧眉頭緊鎖,問了一句:
“創維醫院?私立醫院吧!”
幾年前她差點被創維醫院害得一尸兩命,怎么這醫院還在開?
田野沒有聽懂顧寧的言外之意,他點點頭。
“是啊,私立醫院,我感覺里面還不錯,醫生護士都很負責。”
顧寧趕緊拿出手機在網上查了下。
創維醫院之前查封了一段時間,警方抓了不少人。
上到院長,下到護士,清理了不少相關人,基本上把醫院里的蛀蟲全部都清理掉了。
現在的創維醫院是一家正規醫院,里面的醫生護士都很負責,也沒有出現之前的問題。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田野要去醫院照顧他父親便起身離開了。
等田野離開,顧寧好奇問:“田野什么時候來的?他來有事?”
不怪顧寧多問,田野以前對顧雪有心思。
顧雪拒絕他后,就很少來顧雪店里。
特別是現在鐘亮回來,他一般不會單獨來找顧雪,除非有特別的事。
顧雪遞給顧寧一瓶果汁說道:
“你來的前半個小時,沒問什么,他是來找鐘亮的。”
顧寧眉眼微動,看了眼鐘亮,“找你的?”
鐘亮點點頭,“嗯,其實也沒啥事,就是想找我出去喝酒。
可能他壓力太大了,想找一個人傾訴吧。
等會晚上我要去他家吃飯,正好開導開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