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顧寧不動聲色地挑眉,側(cè)身進門時故意撞了下對方的肩膀。
王大傻憨憨一笑,“嘿嘿!”
見王大傻又恢復(fù)起往常的癡傻狀態(tài),顧寧心里有了疑問,但沒有說出來。
她走進院子,葉淺跟在后面,手里牽著大黃。
“汪!”
“汪汪汪!”
大黃突然掙脫束縛,鬃毛倒豎地?fù)溥^來,尾巴也豎得老高。
對著王大傻狂吠不止。
葉淺趕緊拉緊狗繩。
大黃一般不會咬人,可能是看見陌生人,它才反應(yīng)這么激烈。
大黃突如其來的兇猛把樂樂嚇得躲到顧寧身后,天天也跑到奶奶的身后躲起來。
“大黃!大黃!”顧寧沉聲喝止,眼角的余光始終鎖著王大傻。
“這狗今天咋了?才多久不見就認(rèn)生了”云清婉抱著天天往后退,他以為大黃認(rèn)生,沒有認(rèn)出他們。
顧寧沒接話,目光掃過院子里的保鏢,一切如常。
在顧寧的呵斥下,大黃停止撲咬的動作,但仍舊呲牙咧嘴對著王大傻。
王大傻害怕地往后面縮了縮,手里還拿著沒有吃完的餅干。
他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
顧寧朝葉淺遞了一個眼神,示意她就在外面看著王大傻。
葉淺收到示意,微微點頭,牽著大黃,就這么站在院子中。
“爸在廚房做飯啊,我去看看。”
顧寧邁步走向廚房,經(jīng)過王大傻身邊時,故意放緩腳步。
從表面上看,王大傻沒有任何異樣。
但她感覺今天的王大傻很不對勁。
有一種裝傻的感覺。
與此同時。
后坡上。
皇甫正拎著滿滿一竹籃蘑菇,秦炎夏跟在他身后。
“這邊的蘑菇長得真肥,等會做個菌菇湯肯定鮮。”皇甫喜滋滋地看了看手里的蘑菇。
他喜歡鄉(xiāng)下的生活,山上到處都是寶貝。
特別是夏天,山上太多東西了。
比如紅彤彤的野地瓜,可好吃了,果肉特別甜。
他準(zhǔn)備等天天和樂樂明年大一點,就帶他們上山來摘野地瓜。
還有滿山的金銀花,采點回去泡茶喝,簡直不要太香!
最重要的是這山上有很多藥材。
現(xiàn)在家里堆了很多藥材,需要用的時候都是現(xiàn)成的。
“這會顧叔叔可能把飯菜做好了,不過蘑菇湯可以等晚上燒也可以。”
秦炎夏手里拿了一把鐮刀,走一步就要砍斷一些枯枝。
以前村民上山砍柴回去燒,現(xiàn)在很少人上山砍柴。
農(nóng)村生活如今也好起來了,很多家庭都用上了煤氣灶和煤炭。
山坡上的枯枝和樹木越來越多,長期下去,山上也就越來越荒了。
除了皇甫喜歡到處亂跑外,其他村民都在地里顧東干活。
山里樹木多,每次下雨后,地上就會長出一些蘑菇出來。
其實城里人把蘑菇和菌子是分開的,但在龍井村人眼里,蘑菇也可以叫菌子。
菌子也叫蘑菇。
這里松菌特別多,還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菌子。
“咦,皇甫這個能吃嗎?長得好好看?!?/p>
秦炎夏蹲下身,準(zhǔn)備把地上的白色蘑菇撿起來。
“你沒看它是白色的嗎?這個有毒的,不能吃?!被矢α⒓粗浦?。
秦炎夏疑惑抬頭,“我感覺很像杏鮑菇,你看它也是白色的,還這么光滑?!?/p>
其實秦炎夏是故意逗皇甫的,她知道這個不能吃。
皇甫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秦炎夏一眼,隨即嘴里就哼出了一句民謠。
“紅傘傘,白桿桿,吃完一起躺板板。躺板板,睡棺棺,然后一起埋山山。埋山山,哭喊喊,親朋都來吃飯飯,吃飯飯,有傘傘,全村一起躺板板。”
聽到皇甫的腔調(diào),秦炎夏忍不住笑出聲音來,“你在那學(xué)的,還挺押韻的?!?/p>
“網(wǎng)上學(xué)的,你別不信,每年都有很多人吃了毒蘑菇進醫(yī)院的?!?/p>
“好好好,我相信你?!?/p>
經(jīng)過一處水流的地方,秦炎夏發(fā)現(xiàn)一棵樹上全是木耳。
她高興壞了,立即喊住走在前面的皇甫,“皇甫,這里有木耳?!?/p>
皇甫轉(zhuǎn)頭,看見秦炎夏手指的地方全是木耳。
頓時兩眼發(fā)光。
他放下竹籃,開始趕快跑到樹下,伸手去摘木耳。
這就是采摘的快樂,野生的東西有一種獨特的味道。
樹上的木耳不多,但足夠炒一盤菜了。
采摘完,兩人準(zhǔn)備回家,正好可以趕上午飯。
“走小路近一點?!被矢ψ咴谇懊鎺?,拐進了另一條路。
秦炎夏對這里不太熟悉,她望了一眼前面雜草叢生的路,問了一句:“這里有路嗎?看起來很荒涼?!?/p>
皇甫沒有回頭,走在前面,回了一句:“有的,我經(jīng)常走這一條路下去,很快的?!?/p>
皇甫對這里早就摸熟了,相信他沒有錯,秦炎夏這樣想著,腳下便跟緊皇甫繼續(xù)向前走。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就下了山,秦炎夏都感到不可思議。
“行啊,皇甫,你怎么找到的,這么快就下山了,要是走大路,還得大半個小時才能下山呢。”
皇甫抬了抬下巴,“我發(fā)現(xiàn)的啊,你看小路是直線當(dāng)然快了,大路還要繞一個圈?!?/p>
皇甫拎著一籃子蘑菇,秦炎夏手里拎了一籃子木耳,準(zhǔn)備回家炫耀他們今日的戰(zhàn)利品。
在走到一處房子前,皇甫突然停住了腳步。
見他不動,秦炎夏拐了拐他,“怎么不走了?”
皇甫沒有說話,他又向前面挪動兩步,抬手示意秦炎夏不要說話。
鼻子嗅了嗅。
他彎身朝三米之外的狗洞看了看,忽然咦了一聲,“你看那狗洞,是不是有東西?”
秦炎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里確實有一個洞口。
不過洞里黑黢黢的,她距離有點遠(yuǎn),看不清楚是什么。
“狗洞里應(yīng)該是狗吧!”秦炎夏不確定地回了一句。
“你鼻子有問題,眼睛也有問題嗎?”
皇甫覷了她一眼,“要是狗的話,早就出來了,再說了,我聞到的也不是狗味啊!似乎是人?!?/p>
秦炎夏嚇了一跳。
人好好的鉆什么狗洞??!
她向前走了兩步,又朝那洞口看了幾眼,確實看不出來里面是什么。
皇甫是神醫(yī),他的鼻子比普通人靈敏,秦炎夏相信他的判斷,確定洞里面不是狗。
皇甫說是人那就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