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從傷口殘留的木屑中辨認出了兇器,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誰干的?你不是帶著鬼老和三十六天罡去了沈家嗎?鬼老呢?”
一聽到“鬼老”這兩個字,郭振南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鬼老……鬼老叛變了!不對,鬼老被那小子給廢了!三十六天罡也全折了!全完了!”
“老婆,你不知道那個王虎有多恐怖!他用一根魚刺就定住了鬼老!”
“什么?!”
林素那張冷艷的臉上終于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她雖然不是武道高手,但出身虎嘯門,眼界極高。
鬼老可是內勁大成的高手,再加上那一身毒功,就算是遇到一般的宗師也能周旋一二,竟然被一根魚刺給廢了?
這王虎到底是何方神圣?
“進屋說!”
林素一把將郭振南拽進了客廳,把他扔在沙發上,然后熟練地拿出急救箱給他包扎傷口。
“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給我說清楚,漏掉一個字,我就把你另一只手也廢了!”
郭振南哪敢隱瞞,忍著劇痛,把在沈家發生的一切,全都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當聽到“金蠶蠱”三個字的時候,正在給郭振南纏紗布的林素手猛地一抖。
“你說什么?!那小子把金蠶蠱給逼出來了?!而且還弄死了?!”
林素此時的表情比聽到郭振南手廢了還要驚恐,她一把揪住郭振南的衣領,死死地盯著他:
“你確定那是金蠶蠱?金色的?長翅膀的?”
“確……確定啊!鬼老吐出來的,跟那個神秘大師給咱們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蟲子死的時候還化成了一灘黃水!”
郭振南被老婆這猙獰的表情嚇壞了。
林素猛地松開郭振南,跌坐在沙發上,嘴里喃喃自語:
“完了……闖大禍了……”
“那金蠶蠱是我大哥為了突破宗師境瓶頸,特意花天價從苗疆那位黑巫神手里求來的蠱種!”
“原本是寄養在鬼老體內,利用鬼老的五毒掌力來溫養,等時機成熟了就要取回虎嘯門的!現在竟然被那個王虎給弄死了?!”
郭振南一聽這話,也傻眼了:
“什……什么?那不是用來控制鬼老的嗎?”
“你懂個屁!”
林素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郭振南臉上。
“控制鬼老那種廢物用得著金蠶蠱嗎?那是藥引子!是給虎嘯門煉制人丹用的!”
“現在蠱死了,黑巫神那邊肯定會有感應,我大哥那邊也沒法交代!”
“郭振南,你這次真的把天給捅破了!”
郭振南捂著臉,徹底絕望了:
“那……那怎么辦啊老婆?你大哥要是知道了,會不會殺了我啊?你得救我啊!”
林素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既然禍已經闖了,那就只能把水攪渾!”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郭振南:
“對了,那個王虎放你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郭振南愣了一下:“沒……沒有啊,他就拍了我肩膀兩下,說讓我滾……”
“過來!讓我看看!”
林素走上前,伸手按在郭振南的肩膀上,稍微一運力,臉色瞬間大變。
“蠢貨!死到臨頭了還不知道!他在你體內種下了兩道極陰的內勁!”
“潛伏期三個月,三個月后這兩道氣勁一爆發,你就會全身血管爆裂而亡!神仙難救!”
“啊?!”
郭振南兩眼一翻,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老婆救我!老婆救我啊!”
“閉嘴!真沒出息!”
“不過,這也是好事。”
“這說明那個王虎心狠手辣,而且極為自負。”
林素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難聽聲音:
“喂……”
林素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恭敬無比:
“使者大人,我是林素,出事了,寄養的圣蟲被人殺了。”
“什么?!誰干的?!誰敢動本座的圣蟲!”
“是一個叫王虎的年輕人,他不僅殺了圣蟲,還揚言說苗疆巫蠱不過是旁門左道,他見一個殺一個。”
林素面不改色地撒著謊,給王虎拉著仇恨。
“不僅如此,他還從圣蟲體內提煉出了一股精純的能量據為已有,我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因為吸收了圣蟲的精華,武功大進。”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
“好大的膽子!敢把本座的圣蟲當補品!好!很好!把他的地址給我!本座要親自把他煉成蠱人!”
林素嘴角上揚:
“他在淮海市沈家,不過使者大人,這小子有點邪門,我建議您多帶點人手,或者……”
“哼!對付一個毛頭小子,還需要本座興師動眾?”
電話掛斷。
林素冷笑一聲,放下手機,緊接著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這一次,她的語氣變得十分委屈:
“大哥……我是素素……嗚嗚嗚……”
“家里出大事了!振南被人廢了!咱們寄養的那個東西也被毀了!”
“對!那個人叫王虎!大哥你一定要來啊!不然咱們虎嘯門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掛斷電話后,林素臉上的淚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算計。
她看著癱在沙發上的郭振南,冷冷說道:
“行了,別嚎了,黑巫神那邊已經動了,我大哥那邊也會馬上派高手過來。”
“兩方勢力夾擊,我就不信那個王虎有三頭六臂!”
“而且……”
林素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閃過一抹貪婪:
“那個王虎年紀輕輕,居然就這么厲害,說明他體質特殊,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純陽之體。”
“如果能把他抓活的,獻給大哥練功,那大哥突破宗師境就指日可待了!到時候,我們郭家在省城的地位,也將水漲船高!”
郭振南看著自已老婆那副算無遺策又陰毒無比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而此時,正在沈月豪車上閉目養神的王虎,突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怎么了?感冒了?”
沈月轉頭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關切。
王虎揉了揉鼻子:
“沒有,估計是有人在想我了。”
沈月輕笑一聲:“哼,哪有人會想你,八成是你仇人太多,人家想對你不利呢。”
“那樣也好,最近正好手癢,來一個也是殺,來一對也是殺,希望他們能給我點驚喜吧,別像郭家這群廢物一樣,太不經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