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周志寬的交代,是他通過特殊的渠道購買了那種藥,檢測那邊出結果了,這種藥能讓人失去理智,然后……咳咳咳。”高和平頓了下,繼續說:“總之,周志寬承認了自已的罪行,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我調查了周志寬的人際交往,周志寬沒有接觸這個藥的渠道——”
“師父,你的意思是——裴醫生不是受害者?”賀佳寧氣憤的看向高和平:“你是不是就因為周志寬是你曾經的戰友,所以才幫著周志寬說話啊?而且周志寬都承認是他干的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要我說這種人就應該被槍斃了!”
賀佳寧義憤填膺的說道:“裴醫生才是受害者,要是你這個話被裴醫生聽到了,裴醫生得多傷心啊。”
“我只是實事求是。”高和平看著賀佳寧說道,“確實根據我的了解,周志寬不是這種人,但我不會因為個人感情就偏袒周志寬,我只不過是提出我的疑點。”
當年高和平是周志寬的副營,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周志寬現在應該已經升副團了,那件事對周志寬的影響很大,但是在部隊的時候,周志寬每次大比武都能拿到優秀的成績,對待戰友更是如親兄弟一般,而且周志寬和裴語棠不是第一天認識的。
當初在部隊的時候,兩個人就有了交集。
后來裴語棠給周志寬看病,高和平看的出來,周志寬對裴語棠是感恩的,以周志寬的性格怎么會恩人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高和平覺得——疑點重重,但如果不是周志寬下的藥,難不成是裴語棠自已給自已下的藥?
可是——裴語棠一個師長家千金,又已經結婚了,怎么會看上一個跛腳的男人?
而且就算兩個人有不正當的關系,也不至于下藥吧?為了尋求刺激?
所有的矛點都指向了周志寬,但高和平很清楚,若是周志寬被判了,至少是十年!十年以后的周志寬都五十多歲了,這輩子就徹底廢了。
當時審訊的時候高和平就問周志寬:“周志寬,你應該很清楚你認罪之后會面臨什么,十年的監禁,出來的時候你已經五十多歲了,你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交代完自已的罪行就一言不發的周志寬聽到這句話,終于抬起了頭,看向高和平,輕笑一聲:“我這輩子……早就完了。”
周志寬的臉上掛著自嘲的笑。
他說:“不用再審了,我認罪,是我下的藥,我居心叵測,我都說了我認罪,你不需要再問我這么多了!”
周志寬越這樣,高和平越覺得這件事有隱情。
但賀佳寧不這樣認為,她覺得素來大公無私的師父,因為周志寬是師父曾經的戰友,所以動了私心。
“師父,人是會變的,而且你和周志寬都有好多年沒見過了,你怎么知道他還和你當年 認識的那個人一樣?如果不是周志寬干的,難不成是裴醫生對周志寬圖謀不軌?!”賀佳寧只覺得可笑,周志寬給裴醫生提鞋都不配!
賀佳寧氣憤的把筆錄扔到桌上,更多的是為裴語棠鳴不平。
“而且這件事還被裴醫生的丈夫知道了,周志寬毀了人家裴醫生!他死八百次都不夠頂罪的,裴醫生那么好一個姑娘,就被這么個人渣給毀了,你都不知道,裴醫生剛剛無助的問我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宣揚出去的時候有多可憐。”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周志寬這么惡心的人,就跟陰溝里的老鼠似的,人家裴醫生救了他,他倒好,不感恩也就算了,還恩將仇報!氣死我了。”
“喝口水。”高和平給賀佳寧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
看到賀佳寧義憤填膺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我自已倒。”賀佳寧給自已倒了一杯水后,就不搭理高和平了。
高和平也不在意,小姑娘氣性大,他可以理解。
這邊,裴語棠做完筆錄后就可以離開公安局了。
裴語棠走出審訊室,感覺每個人看自已的人,都在背地里議論她,最重要的是-剛剛負責給她做筆錄的賀佳寧,也是軍區大院長大的,雖然她和賀佳寧不熟,但賀佳寧是認識她的,而且裴語棠之前作為軍醫代表上過好幾次報紙。
裴語棠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捂著臉匆匆的走出公安局,遠遠的就看到了魏海。
裴語棠倒是把魏海給忘了,當時那群大媽出現的時候,她看到了魏海,裴語棠不知道魏海什么時候到的,就站在院子里。
木訥地看著她,難不成……魏海是在她和周志寬發生關系的時候就在院子里了?可是魏海怎么不進來阻止!如果魏海進來阻止了,她也不至于這么丟臉。
魏海走了過來,平靜的看著裴語棠,沒有一絲一毫波瀾的情緒:“回家吧。”
裴語棠想要說什么,看到周圍有人,終是沒有說出口,然后和魏海回到了家。
裴語棠和魏海住的房子是魏海單位分配下來的房,兩房一廳,最開始魏海的母親是跟著魏海住在一起的,但裴語棠不愿意和魏母住一起,魏母自已搬走了,回了鄉下,所以平日里就只有魏海和裴語棠兩個人住,不過裴語棠大部分的時間都去裴家住,更多的是魏海一個人住在這里。
屋子被魏海打掃的很干凈,關上門后,裴語棠就給了魏海一巴掌。
“魏海,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看著我出丑!看著我被那么多人圍觀,你滿意了是不是?”
魏海挨了一巴掌,在裴語棠第二巴掌要打過來的時候。
魏海握住了裴語棠的胳膊:“裴醫生,你這是在倒打一耙嗎?出軌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