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終于動了。

她不是躲，而是沖！

紫電劍上，雷光大盛！

她迎著那漫天劍影，一劍斬出！

“紫電！！驚雷！”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銀色雷光，從劍尖迸發！

那雷光細得像一根針，卻快得像一道閃電，從那漫天劍影的縫隙中穿了過去！

直直刺向蘇清雪！

蘇清雪臉色大變，急忙收劍回防！

但晚了！

雷光狠狠撞在她胸口的護身玉佩上！

“咔嚓——！”

玉佩碎成齏粉！

蘇清雪整個人被那巨大的沖擊力撞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渾身麻痹，動彈不得！

臺下，一片死寂！

然后——

“贏了！林枝意贏了！”

“那一劍！你們看清了嗎？！”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楚云瀾愣在原地，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不敢相信。

他的清雪，輸了？

輸給那個小丫頭？

輸得這么徹底？

擂臺上，蘇清雪艱難地抬起頭。

她的眼眶，紅了。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要掉不掉，楚楚可憐。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要掉不掉，就那么看著裁判長老，看著高臺上的各位長老，看著臺下所有的人。

那眼神，委屈、無助、楚楚可憐。

臺下一片沉默。

有人小聲說：“她……哭了？”

另一個人說：“被打哭了？”

“不至于吧……林枝意那一劍雖然強，但不至于哭啊……”

“可能……疼的吧？”

楚云瀾第一個跳起來：

“不公平！林枝意她——！”

話沒說完，被旁邊的人按住了。

蘇清雪依舊看著裁判長老。

那眼神在說：

我被打了，我受傷了，我委屈，你管不管？

裁判長老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不知該說什么。

就在這時林枝意動了。

她收起紫電，走到蘇清雪面前，低頭看著她。

蘇清雪抬起頭，和她對視。

她以為林枝意會伸手扶她，會說幾句漂亮話，會維持那“同門友愛”的面子。

但林枝意沒有。

她只是看著她。

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沒有同情，沒有憤怒，沒有勝利者的傲慢。

只有一種認真。

前幾天，系統帶她看的《瓊瑤劇經典大全》里，有一幕女主被欺負，淚眼汪汪地看著所有人，然后所有人都覺得男主錯了。

她當時看得一頭霧水，問系統：

這人為什么哭？

系統說：這叫“眼淚攻勢”，是一種高段位技能。

林枝意當時似懂非懂。

現在，她懂了。

然后，林枝意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每一個人耳朵里：

“蘇師侄，你輸了。”

蘇清雪的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一滴。

林枝意看著那滴淚，小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

不是憤怒，不是嘲諷，而是痛心疾首。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小手，指向蘇清雪：

“你只是輸了比賽——”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情緒：

“我呢？”

全場一愣。

她？她怎么了？她贏了呀？

林枝意繼續道，聲音越來越激動：

“我差點就輸了早飯！”

全場：“……？？？”

“我的靈果糕！”

她數著手指，“蜜餞酥！糖醋靈鯉！還有今天早上錢多多特意給我買的七彩琉璃凍！”

她越說越痛心，小臉上的表情堪稱痛徹心扉：

“它們那么好吃，那么努力地被我吃掉，那么心甘情愿地變成我的力氣——”

她指著蘇清雪，小臉漲紅：

“要是因為你哭兩聲，裁判長老就判我輸——”

“它們不就白白犧牲了嗎！”

“它們會死不瞑目的！”

全場死寂。

那種死寂，不是沉默，是大腦一片空白的那種死寂。

所有人都張著嘴，瞪著眼，不知道該說什么。

錢多多的算盤“啪”地掉在地上。

柳輕舞捂住了嘴。

云逸的糕從手里滑落。

李寒風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抽了一下。

蘭濯池蒙著眼紗的臉微微側向擂臺，唇角的弧度僵在那里。

南宮辭愣愣地看著臺上，大腦一片空白。

楚云瀾張著嘴，想說點什么，卻發現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裁判長老站在擂臺邊，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困惑、茫然、想笑又不敢笑、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高臺上。

鳳臨淵端起茶杯，送到唇邊。

然后他聽到了那番話。

然后“噗——！！！”

一口靈茶全噴了出來！

坐在他旁邊的玄城子掌門躲閃不及，被噴了一袖子。

玄城子：“…………”

他嗆得直咳嗽，手里的茶杯差點打翻！

旁邊幾位長老齊刷刷看向他，表情各異。

玄城子掌門的嘴角抽了抽，默默移開目光。

青嵐真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赤霞真人低頭，肩膀微微聳動。

鳳臨淵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臺下那道小小的、義正言辭的身影。

“……”他沉默了。

然后，他輕聲說了一句：

“這都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