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指揮官山口次郎中佐在隱蔽指揮所里狠狠摔碎了望遠鏡。
“八嘎!這些混蛋怎么又站起來了?!”
山口次郎透過觀察孔死死盯著第一道戰壕的方向,那里原本即將被肅清的敵軍竟然奇跡般地穩住了陣腳,甚至還開始反擊。
“中佐閣下,敵軍增援部隊已經突破炮火封鎖,與殘部匯合了。”大隊附(參謀)低聲報告。
山口次郎臉色鐵青,他精心布置的防御體系竟然被這支軍隊再三撕開防線。
山口次郎的壓制住怒火,
“這支部隊到底是什么來頭?為什么他們當中有那么多東亞人的面孔?”
山口次郎早就通過望遠鏡發現那些正在與皇軍士兵拼殺的身影,是黃皮膚黑眼睛,雖然穿著美式軍裝,卻是東亞人的面孔。
大隊附急忙翻開手中的情報冊,
“報告中佐,根據戰前情報,這應該是剛才緬甸戰場調來的梅里爾突擊隊,是漂亮國的精銳部隊。”
“至于他們隊伍中為什么那多東亞面孔,目前具體情況未知。”
“不過。。。不過據我們的士兵。。。”
“不過什么?!一次性說清楚!”山口次郎的耐心終于耗盡,一巴掌打在大隊附的臉上,怒吼道,
“都什么時候了還吞吞吐吐!”
大隊附捂著臉,強忍著疼痛快速說道,
“報告中佐!據前線士兵報告,這些敵軍在近戰時會用多種語言喊叫,包括中文、琉球方言,甚至還有一種聽不懂的語言(緬語)!”
“他們的作戰方式非常混亂,有些人根本不會拼刺刀,完全是憑著一股蠻力在戰斗!”
“琉球人?!”山口次郎的瞳孔猛然收縮,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
“那些卑賤的琉球奴仆,竟敢背叛大日本帝國?!”
山口次郎一把揪住大隊附的衣領,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
“你確定沒有聽錯?真的是琉球方言?”
大隊附戰戰兢兢地點頭,
“千真萬確,中佐閣下!有好幾個士兵都聽到了,他們用琉球話喊報仇。。。”
“八嘎呀路!”山口次郎猛地將大隊附推開,暴怒地在指揮所里來回踱步,
“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帝國將他們從野蠻中拯救出來,賜予他們文明的教化,他們竟敢拿起武器對抗恩人!”
山口次郎突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
“傳令!立即將地道中的所有琉球民夫全部就地處決!把他們的頭顱從地洞口扔到戰壕里!”
“我要讓那些叛徒看看,背叛帝國的下場!”
“中佐!這。。。”大隊附臉色慘白,“那些民夫都是無辜的平民啊!”
“在戰場上沒有無辜者!每一個琉球人都是潛在的叛徒!”山口次郎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們的食物補給也不足了,正好節省些糧食!”
山口次郎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
“這些琉球賤民,能為帝國節省最后一點物資,也算是他們的榮幸!”
大隊附渾身一顫,還想說什么,但最終只能低頭應道,
“嗨依!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山口次郎隨即轉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作戰大隊附,
“小野大尉!”
“嗨依!”小野大尉立即上前一步。
“你親自帶領第三中隊(中隊,人數一般200人左右),從地道出擊,把突進我們第一戰壕的敵軍全部消滅!”
“嗨依!”小野大尉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第三中隊必將這些敵人碎尸萬段!”
隨著命令下達,近兩百名第三中隊日軍士兵,悄無聲息地潛入地道網絡。
這些地道可直通第一戰壕,而出口在戰壕后里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塊松動的大石頭后面、一堆破損的彈藥箱下方、甚至是一處看似普通的土堆后面。
這就是日軍難纏的地方所在,當你費盡千辛萬苦,付出巨大代價終于拿下日軍的戰壕陣地。
還來不及慶賀,日軍就從你想都想不到的地洞口鉆出來,簡直是防不勝防。
小野大尉帶領第三中隊的日軍士兵,在昏暗的地道中快速穿行。
在接近洞口時,他舉起拳頭示意部隊停下。
“準備突擊!”
小野大尉壓低聲音命令道,同時從腰間取出一塊印著旭日旗的白布條,熟練地系在額頭上。
他身后的士兵們也紛紛效仿,在昏暗中,這些白色的頭帶格外醒目。
“為了天皇陛下!”小野大尉深吸一口氣,舉起軍刀,“突擊!!!”
隨著偽裝被猛地推開,日軍士兵如同鬼魅般從各個地道口蜂擁而出。
正在肅清戰壕殘敵的獨立營猝不及防,當即被攔腰斬斷成數截。
戰局瞬間逆轉。剛剛還在追剿殘敵的獨立營士兵,轉眼間就陷入了各自為戰的絕境。
各連排被突然出現的日軍分割開來,只能憑借本能拼死抵抗。
李適帶領的警衛排恰好位于兩股日軍的夾擊之中。
“保護營座!”張文強聲嘶力竭地喊道,警衛排的士兵率先發起了沖鋒。
然而日軍異常兇猛,頂著警衛排的強大火力,直接發起了白刃沖鋒。
日軍的動作很快,在狹窄的戰壕內瞬間就與警衛排絞殺在一起。
日軍的瘋狂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個日軍士兵腹部被劃開了一大口子,腸子都流了出來,卻依然嚎叫著向前沖鋒。
這個日軍士兵的步槍被警衛排士兵一槍挑飛,但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發出更加猙獰的嚎叫。
他雙手抓住自已流出的腸子,猛地向前一撲,將那截血淋淋的腸子死死纏在了一名警衛排士兵的脖子上。
另一個日軍胸膛被刺穿,竟不顧疼痛,反手抓住槍桿,為身后的同伴創造攻擊機會。
鮮血順著槍身流淌,他卻露出猙獰的笑容。
“天皇陛下萬歲!”一個渾身是血的日軍軍官,即便雙腿被打斷,依然趴在地上舉刀揮舞,試圖砍向最近的敵人。
這些日軍仿佛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和恐懼,有人身中數刀數槍仍能繼續戰斗,有人被打掉手腳依舊攀爬前行,甚至有人臨死前還要拉響手榴彈企圖同歸于盡。
警衛排的士兵們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震懾住了,他們算得上是獨立營的精銳,但從未見過如此瘋狂、如此不顧生死的敵人。
李適心急如焚,戰壕各處都在告急,整個陣地的防線已經支離破碎。
更可怕的是,面前的日軍完全不顧傷亡,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自已來。
恰在此時,李適慌忙的目光掃過幾個蜷縮在戰壕角落的琉球士兵,他們正驚恐地看著眼前這血腥的場面,渾身發抖。
李適咬牙罵道,
“媽的,跟老子比狠是吧!”
“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看看誰最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