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營地沉浸在對可樂的驚奇與歡呼中時,李適的目光投向了旁邊另一個印著“Hershey’s”標識的木箱。
這個商標對李適來說還是非常陌生的。
“把這個也打開?!崩钸m對張文強示意。
木箱被撬開,露出里面排列整齊的深褐色條狀物,每條約莫小孩手掌大小,用簡單的油紙包裹著,看上去樸實無華。
李適拿起一條,入手沉甸甸的,遠比他想象中要硬。
李適撕開包裝,一股濃郁的可可香氣撲面而來。
“這是。。。巧克力?”李適再次震驚。
前世的李適在小時候至少還喝過可樂,這巧克力對他而言卻更像是電視里才見過的洋玩意兒。
李適模糊記得那會這東西價格不菲,是普通家庭根本不會去想的奢侈品。
此刻,這塊沉甸甸、散發著奇特香氣的深褐色塊狀物就真實地握在1945年李適的手中。
李適小心地咬下一小塊,與他記憶中偶爾嘗過的、絲滑甜膩的巧克力不同,這塊巧克力有點硬,需要用力才能咬開。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風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甜度很高,帶著這個時代特有的、未經過度精制的蔗糖風味,甜得樸實而直接。
緊接著,可可的醇香緩緩釋放,但與現代巧克力那種絲滑柔順的質感不同,這款1945年的民用巧克力口感更顯粗獷。
它在舌尖融化得較慢,能感受到微小的顆粒感,質地算不上非常細膩。
風味層次相對簡單,主打的就是可可原香與甜味的基礎結合。
后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和苦澀,并不令人反感,反而平衡了甜膩感。
“少爺,味道咋樣?”張文強好奇地問道。
李適將剩下的扔給張文強,然后說道,
“很甜,然后。。。很爽?!?/p>
張文強嘗了后,砸吧著嘴巴說道,
“這洋糖塊是比咱的灶糖硬點,味兒是挺香的,還。。。還挺頂飽!”
張文強又仔細砸吧了一下嘴,感受著口腔里殘留的濃郁可可香氣和扎實的飽腹感,補充道,
“感覺吃這么一小塊,比啃個大饅頭還管用似的?!?/p>
其他士兵也分到小塊品嘗,營地里頓時議論紛紛。
“嘿,這黑乎乎的糖塊勁兒真大!”
“甜,甜到心里去了!”
“香!真香!這洋玩意兒確實有門道。”
“嘿,肚子里好像真有底了,這玩意兒神了!”
“甜是甜,就是有點糊嘴?!?/p>
營地里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與可樂帶來的短暫刺激和新奇不同,這種甜膩、扎實、能提供實實在在能量的巧克力,似乎更加受歡迎。
就在士兵們喝著可樂品論著巧克力獨特風味的時候,李適讓張文強搬起一箱可樂和一箱巧克力,一行幾人再次走進傷兵營。
李適目光快速掃過,很快鎖定了一個左臂纏著繃帶的年輕士兵。
李適走到床邊,年輕士兵掙扎著想坐起,卻被李適輕輕按住。
“別動?!崩钸m語氣溫和,在床邊坐下。
“小于,你還好吧。”
小于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營。。。營座!您還記得我!”
“上次。。。上次被朱旅長打巴掌,要不是您。。?!?/p>
“記得,怎么不記得。”李適語氣平和,目光落在小于滲血的繃帶上,
“我們營的老兵,我都記得?!?/p>
李適轉頭對張文強吩咐道,
“文強,去拿些干凈的繃帶和消毒水來?!?/p>
張文強應聲而去,很快帶著醫療用品返回。
李適接過繃帶和消毒藥品,對小于溫聲道,
“你這繃帶該換了,我幫你處理一下?!?/p>
小于蠕動著嘴巴想要說些什么,目光下意識地往帳篷外瞥了一眼,剛剛漂亮國護士給他換過藥,繃帶還是嶄新的。
小于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卻把話咽了回去,只是低聲道,
“謝。。。謝謝營座。”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怒意的清亮女聲從帳篷門口傳來,
“住手!你們在干什么?”
這話是用英語說的,張文強幾人一臉茫然,也只有李適能聽懂。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漂亮國女護士正站在門口,逆著光,金色的發絲從護士帽邊緣散落幾縷,在她因怒氣而微紅的頰邊輕晃。
女護士快步走進來,碧藍的眼睛因不滿而顯得格外明亮,徑直走到李適一行人面前,呵斥道,
“這個繃帶十分鐘前剛換過!”
她指著小于手臂上尚且干凈的繃帶,語氣更加嚴厲,
“這是在浪費醫療物資,更重要的是,這會不必要地驚擾傷口!”
張文強雖然聽不懂英文,但見這洋女人氣勢洶洶地對著自家少爺呵斥,頓時火冒三丈。
他一個箭步擋在李適身前,對著女護士怒目而視,
“你嚷嚷什么!敢對營座無禮!”
女護士被張文強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但看到他護在李適身前的姿態,立刻明白這是在指責她。
女護士毫不畏懼地迎上張文強的目光,用英語說道,
“我在阻止你們做愚蠢的事!”
兩人雖然語言不通,但怒視的目光在空中交鋒,火藥味瞬間彌漫開來。
李適看著張文強護主心切的樣子,又看看女護士毫不退讓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場面有些荒謬。
李適輕輕拍了拍張文強的肩膀,
“文強,退下。”
“少爺!這洋婆子在發瘋!”
“退下?!崩钸m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文強狠狠瞪了女護士一眼,不情愿地退到一旁,但仍然虎視眈眈盯著這個膽大包天的洋護士。
李適看向這個女護士,長得有些漂亮,面容精致,身材豐滿。
李適趕忙說話,不然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要知道李適從穿越過來都還沒有碰過女人,而身體的前主人,好家伙,一年多都沒有碰過女人了。
“對不起,我并不知道繃帶是剛更換的。”
“感謝你的專業和盡責,”李適繼續說道,語氣裝得誠懇,
“我的士兵能得到你這樣負責任的醫護人員照顧,是我們的幸運?!?/p>
“獨立營的每一位士兵都是我的弟兄,看到有人如此珍視他們的健康,我十分感激?!?/p>
女護士公事公辦地回答道,
“這是我的職責,少校。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需要你不干擾醫療工作?!?/p>
李適不以為意,露出一個自認為得體的微笑問道,
“無論如何,感謝是必須的。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護士小姐?”
女護士皺了皺眉,顯然對李適這種略顯唐突的詢問不太滿意。但她還是維持了基本的禮節,簡潔地答道,
“艾琳·威爾遜,威爾遜護士?!?/p>
說完,艾琳·威爾遜甚至沒有等待李適的下一句回應,便直接轉身離開。
張文強一直密切關注著自家少爺的神情,此刻湊上前來,用猥瑣的聲音說道,
“少爺,這營里我看就這個洋婆子要好看一點 。。。要不,今晚我就帶幾個靠得住的弟兄,把她給你綁到帳篷里來?”
張文強做了個捆綁的手勢,笑得很開心,
“保管做得干凈利索,讓她乖乖聽話,讓你。。。如愿以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