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帶著周杰和衛兵,幾乎是小跑著趕到了陣地。
夜色下,一個排的士兵已經開始持槍警戒,且幾乎都是團里的老兄弟。
“怎么樣?下去確認了沒有?!”李適扭頭問向身旁的周杰。
周杰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被李適這么一問,略顯尷尬地搓了搓手,
“團座,還沒。。。”
“我一接到消息,就讓老兄弟過來警戒,免得泄露了消息,然后就去通知您!”
李適用力拍了拍周杰的肩膀,
“做得對!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現在!立刻讓幾個機靈點的兄弟,帶上家伙和火把,下去看看!記住,注意安全。”
“明白!團座放心!”周杰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點了幾個親信士兵的名字,
“你們幾個,帶上家伙,根據鬼子剛才交代的路線和標記,仔細搜!”
“發現箱子,先別亂動,看清楚情況!”
幾個士兵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手中的槍和火把,魚貫鉆入坑道。
內心的激動和期待讓李適根本無法平靜,李適搓著手,在原地踱了兩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旁邊被兩名士兵嚴密看押著的吉田弘和小林茂。
李適踱步到兩人面前,露出一絲笑容,
“真的有一百多箱?”
吉田弘艱難地吞咽了一下,嘶啞地開口道,
“哈伊。。。這是聯隊撤退時,我親自參與埋藏的。。。”
“一共。。。一百二十七箱。有金條、銀元,還有從各個地方收集的古董。。。”
吉田弘稍微停頓了一下,深陷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微弱的光,那是求生本能最后的光芒,
“所有情報。。。都已如實交代,只希望。。。能換一條活路。”
李適嘿嘿一笑,拍了拍吉田弘的肩膀,說了一句日語,
“喲西!”
這一聲“喲西”,聽起來像是同意,卻又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意味。
不一會坑道里傳來了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難以抑制的興奮低語。
先前下去的一個排長連滾帶爬地鉆了出來,臉上因為極度激動而漲得通紅,帽子都歪到了一邊,他幾乎是撲到李適面前,氣都喘不勻,
“團。。。團座!發了!咱們發了!!”
“底下。。。底下真的全是箱子!碼得跟小山一樣!絕對超過一百箱!我們撬開了最外面的三箱。。。”
“全是黃燦燦的金條!滿滿當當的金條啊!”
“好!好!好!”李適狂喜,連說三個好字。
李適一把拉過三營長周杰,用極低的聲音急促地吩咐道,
“老周!你安排一些絕對信得過的老兄弟,馬上把下面所有箱子都起出來!”
“找幾輛大車,用篷布蓋嚴實了。趁著現在天黑,直接拉到。。。拉到幾里外的村莊去。”
“就在那兒,找個穩妥的地方,連夜給我埋好了!”
“記住,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參與的老兄弟,你告訴他們每人給他們拿1000美元,讓他們把嘴巴給我閉緊一點。”
周杰心領神會地點頭,他的目光掃過旁邊被押著的吉田弘和小林茂,右手不動聲色地往脖子上一比劃,眼中閃過詢問,意思是這兩個鬼子要不要現在就處理掉?
李適搖搖頭,表示不用。
李適示意周杰去辦事,然后蹲下身,與癱坐在地的吉田弘平視。
“一共有多少箱金條?”
吉田弘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大概。。。八十箱是金條。”
李適頓時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八十箱?哪來這么多黃金?”
“是從臺灣。。。和中國大陸。。。運往本土的。”吉田弘每說幾個字就要喘口氣,
“護航的艦隊在東海被漂亮國人擊沉。。。戰局惡化。。。不得不帶到這里。。。”
李適點點頭,
“你是個聰明人,你知道以后該怎么做?”
吉田弘深深垂下頭,用盡最后力氣清晰地說道,
“我愿終身為您效命。。。戰后若能。。。再見妻女。。。此生再無遺憾。。。”
李適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伸手再次拍了拍吉田弘的肩膀,
“很好。從今往后,你們就跟著我。”
李適朝旁邊待命的衛兵揚了揚下巴,
“給他們弄點水和吃的,以后就安排在警衛營!”
李適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朝回走去,腰桿挺得筆直,整個人煥發著前所未有的精氣神。
如今有了雄厚的財力支撐,李適的底氣十足,連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質。
若是以前,錢對于李適來說夠用就行,重要的是有槍桿子。
但是李適現在搭上了史密斯專員這條線,錢得重要性就不言而喻。
只要運作得當,錢使到位,連五角大樓里的將軍都能為李適說話。
至于李適這次破例沒有把吉田弘兩個鬼子給干掉,實則是在為日本投降后做謀劃。
要知道日本投降后國內經濟直接崩潰,物資極度匱乏,到時候好去日本倒賣物資,總要有放心的日本人為自已前驅。
吉田弘,小茂林這兩個走投無路的日本人,除了死心塌地追隨李適之外,已別無選擇。
第二日中午,獨立團會議室里煙霧繚繞,三營長周杰最后一個進來,順手帶上了房門。
李適環顧在場眾人,開門見山道,
“老周,這批貨大概值多少?”
周杰從懷里掏出清單,聲音發顫,
“團座,至少值這個數。”周杰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美元,只多不少。”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抽氣聲,一營長趙德勝的茶杯更是“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不過。。。”周杰話鋒一轉,“有二十多箱古董字畫,這類東西不好變現。”
李適心里快速估摸了一下,五百萬美元?相當于21世紀的5億美元,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李適略一沉吟,立即下達指令,
“老周,坑道清剿任務三天之內必須完成。”
說著李適轉向身邊的張文強,
“文強,你安排一個加強排接手看守任務。”
李適又轉頭看向二營長劉大勇,“老劉,這兩天生意怎么樣?”
劉大勇連忙掐滅煙頭,一臉的得意,
“報告團座,咱們的招待所生意紅火,昨天日收入高達2萬3千多美元。。。”
“壓縮餅干也賣的不差,現在已經賣了50萬箱!”
李適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參謀王敬之,示意他有什么要說的沒有。
參謀王敬之扶了扶眼鏡,翻開筆記本,眉頭緊鎖,
“團座,我來說說最近團里的一些情況。”
“團里現有漢人士兵3524人,除了咱們的200老兄弟之外,后來補充的保安團士兵基本已經歸心。”
“不過最近少有戰斗任務,人心比較浮躁。”
“有士兵在偷偷組織賭錢,昨天還發生了兩起集體斗毆事件,不少人還在詢問好久回國。”
李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手指敲在桌面上,
“給各營軍官傳令,讓他們把手下的人給老子看緊了!”
“賭錢嫖娼這些消遣,可以適當的干。但是誰敢再聚眾斗毆、議論回國之事,一律按擾亂軍心論處!”
“張文強,你從警衛營抽調人手成立憲兵隊,專門負責整治軍風軍紀,發現問題,嚴懲不貸!”
“敬之,你組織編些識字課本,讓弟兄們每晚抽調兩個小時認認字。”
“每七天考察一次,要是一個字也不會寫的那種,給我關三天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