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太一扶著驚魂未定的阿嘉氣勇返回,四具尸體橫陳在月光下。
大城勇趕回來報告道,
“沒看清面容 ,大約有六名敵人,全部已經(jīng)逃走了!”
眾人聞言,緊繃的神情明顯松弛下來,但隨即所有目光都投向了仍臉色蒼白的阿嘉氣勇。
“會長,”一位年長的成員急切地問道,“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玉城太一搶先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阿嘉,暗中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讓他振作一點,
“會長受了驚嚇,需要先處理傷口。我建議立即轉(zhuǎn)移至安全屋。”
眾人趁著夜色悄然轉(zhuǎn)移至更加隱秘的一個村子,油燈在簡陋的屋內(nèi)搖曳,映照著眾人惶惑不安的臉。
“會長,”一成員忍不住打破沉默,“我們現(xiàn)在到底該怎么辦?”
阿嘉氣勇蜷縮在草席上,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先。。。先。。。取消。。。”
玉城太一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阿嘉氣勇接下來的話,
“諸位!這次襲擊明顯是沖著會長來的!”
“看來我們的斗爭已經(jīng)戳到了某些人的痛處!他們害怕了!害怕會長的領(lǐng)導(dǎo),害怕我們團結(jié)起來的力量!”
“我的建議是,連夜通告所有的琉球人,讓他們知道會長被刺殺的消息,引起他們的憤慨!”
“然后明天,我們舉行全民大罷工,找漂亮國人討說法?要自治權(quán)!”
有人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
“玉城君,會長剛才還說要一步一步來,現(xiàn)在突然就要全民罷工、直接要求自治權(quán),這是不是太冒進了?”
玉城太一目光銳利地看向提問者,
“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就有人敢刺殺會長,我們必須要讓躲在暗處的敵人知道我們的力量,知道我們是不可戰(zhàn)勝的!”
“不然刺殺會長的事以后還會發(fā)生!”
“況且這也是一個極佳的機會,借著會長被刺殺的事情再次團結(jié)我們琉球人,同時這也是明天罷工的理由!”
“這叫出師有名!”
大城勇接話道,
“玉城大哥說得對,我們不能退縮!不過。。。”大城勇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蜷縮在草席上的阿嘉氣勇,
“會長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還能領(lǐng)導(dǎo)全民罷工嗎?”
阿嘉氣勇頓時臉青一陣白一陣的,他掙扎著想站起來,玉城太一連忙伸手攙扶。
“誰說我不能領(lǐng)導(dǎo)?”阿嘉氣勇的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
“明天不僅要罷工,還要全面罷工!讓躲在暗處的敵人看看,琉球人不是好欺負的!”
玉城太一立即順勢高呼,
“會長英明!就這么辦!”
“大城君,你連夜帶人負責(zé)通知南部各村,金城君你去通知北部,新垣君你去碼頭。。。”
眾人領(lǐng)命欲行,玉城太一又補充道,
“記住,要強調(diào)會長負傷仍堅持領(lǐng)導(dǎo)斗爭!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琉球人寧死不屈!”
玉城太一轉(zhuǎn)向阿嘉氣勇,恭敬地詢問,
“會長,你還有什么要補充指示的嗎?”
阿嘉氣勇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道,
“沒。。。沒有了。就按玉城君的安排去辦吧。”
夜色中,無數(shù)身影悄無聲息地穿梭在鄉(xiāng)間小路上,消息像野火般蔓延,會長遇刺、明日罷工。
不得不說自助會在琉球人中的號召力和影響力,消息所到之處,那是群起響應(yīng)。
畢竟是深耕鄉(xiāng)間的社團組織出身,幾乎每一戶人都在其控制之下。
8月21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無數(shù)黑點正從各個村落向那霸港的漂亮國第十集團軍司令部匯聚。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整個沖繩島的寧靜。漂亮國哨所大兵驚恐地發(fā)現(xiàn),整個沖繩島的道路上都涌動著人潮,如同無數(shù)溪流匯向大海般向司令部涌來。
“全體注意!進入最高戰(zhàn)備狀態(tài)!”
憲兵隊匆忙架起路障,M1919機槍被迅速部署在司令部外圍。
刺耳的引擎轟鳴聲中,四架P-51野馬戰(zhàn)機從機場緊急升空,在人群上空低空掠過。
那霸港內(nèi),驅(qū)逐艦的炮塔緩緩轉(zhuǎn)動,127毫米艦炮的漆黑炮口若隱若現(xiàn)。
停泊在深水區(qū)的密蘇里號戰(zhàn)列艦的煙囪也噴出濃煙,九門406毫米巨炮的炮管開始緩緩調(diào)整射角。
史迪威將軍在司令部辦公室里狠狠將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滿了軍事地圖。
“他們這是要干什么?這群該死的琉球人就不能安分一點,讓我平穩(wěn)的完成最后任期嗎?!”
史迪威將軍一把扯開領(lǐng)帶,指著窗外慢慢浮現(xiàn)的人群,
“上次罷工才過去幾天?他們這次又想要什么?”
副官匆匆推門而入,
“將軍,剛得到消息!琉球自助會會長阿嘉氣勇昨晚遇刺受傷,他們是來討要說法的,要求我們交出兇手。”
史迪威將軍氣得笑出聲來,直接爆了粗口,
“找我們要兇手?我他媽的都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些該死的琉球人,是我太放縱他們,讓他們馬上滾回去,今天照常上工!”
“不然。。。讓軍隊對他們進行武力鎮(zhèn)壓!”
同一時間,獨立團駐地。
史密斯專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室內(nèi)來回走動,
“謝特,李,這次我們玩脫了,琉球人是動真格的了!我們徹底激怒了他們!”
李適撇撇嘴說道,
“關(guān)我們什么事?又沒有指明點姓說是我們干的。”
史密斯猛地停下腳步,臉色發(fā)白,
“李,你還沒有發(fā)現(xiàn)事情的嚴(yán)重性嗎?”
“這下我們徹底沒有和琉球人談判的可能性了,我們的貨款還有生意全部完蛋了!”
“當(dāng)初我就該阻止你用這個愚蠢的辦法!”
李適淡淡一笑,
“史密斯,貨款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我承諾過你自掏腰包也會給你補齊!”
“至于生意嘛,丟了就丟了,反正漂亮國大兵也將要撤出沖繩,這生意也不長久!”
史密斯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我的錢啊。。。錢啊。。。”
就在這時,李適的參謀王敬之急匆匆跑進來,連門都忘了敲,
“團座!史密斯先生!剛接到司令部緊急電話,命令二位立即前往司令部。”
史密斯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上帝啊。。。不會。。。不會這么快就查到我們頭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