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在李適承諾史密斯對半分成后,史密斯當天夜里就搞定了憲兵主任哈里·拉弗蒂上校。
隨即沖繩島上出現了十余家娛樂招待所,里面的工作人員更是一口氣突破了一千人。
在李適的每天催促下,修路計劃也以驚人的速度被提上日程。
史密斯憑借其對軍方內部運作規則的熟悉,在其中加入了更多合理的砝碼。
他在提交給參謀部和后勤部的計劃書中,極具前瞻性地強調了完善的道路網絡對于快速兵力投送、戰略物資調配以及有效實施全域軍事管制的至關重要性。
同時,他還私下向那些嗅到商機的建筑承包商透露了這是一個利潤豐厚的大項目。
于是,一份以“強化沖繩防御與統治基礎”為名的筑路計劃,迅速在集團軍內部獲批。
規劃中的道路,不僅包括了李適最初提出的貫通南北、連接東西的十字形干線,更額外增加了一條環繞沖繩本島的環島公路,旨在將主要港口、潛在的戰略物資囤積點以及各個軍營更緊密地連接起來。
集團軍內部獲批后,筑路計劃又被提交到漂亮國太平洋戰區司令部后,憑借著其冠冕堂皇的軍事必要性,很快獲得了原則性批準。
但按照流程,如此重大的基礎設施建設項目以及相應的預算,最終還需要五角大樓的相關部門進行審核備案。
正常情況下,這套流程走下來,至少需要一兩個月,甚至更久。
然而,史密斯展現出了驚人的能量。
短短一個星期后,一份帶有五角大樓正式批文的電報就發到了沖繩第十集團軍司令部。
史密斯拿著批文找到李適時,臉上寫滿得意,
“看吧,我說到做到。在沖繩這塊地盤上,還沒有我史密斯辦不成的事。”
李適接過批文,看著上面鮮紅的官方印章,終于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可是一個月一百多萬美元才買來得通行證啊。
不過,值,太值了!
李適將批文仔細收好,還給史密斯,
“史密斯,事不宜遲,我們必須盡快開工!”
“為了確保工程順利,也為了加強管理,我讓獨立團的朝鮮勞工營參與進來,負責施工監督和勞工管理。”
史密斯聞言,眉頭微皺,他總感覺李適對這個工程十分上心,但是又想不明白為什么。
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壓縮餅干任務盡快完成,以及每天那數萬美元的收益。
在史密斯和李適的高效推動下,沖繩筑路工程以驚人的速度上馬。
數萬名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琉球平民從集中營被放出來,開始參與工程建設。
廣袤的沖繩土地上,出現了一幅宏大而壯觀的景象。
數萬工人如同螞蟻般散布開來,在漂亮國工程技術人員的指導下,在朝鮮勞工營的引導下,以及漂亮國大兵的監督下。
琉球勞工揮舞著各式的工具,挖掘土石,平整路基。
傍晚,工地上喧囂的勞作聲漸漸平息下來,監工的朝鮮勞工和監督的漂亮國大兵同時吹響了下班的哨音。
剎那間,數萬名琉球勞工,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直起酸痛無比的腰背,麻木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的喜悅神色,只有身體的疲憊和對未來的茫然。
在朝鮮營勞工的驅趕下,以及漂亮國吉普車上架設的機槍若有若無的威懾下,勞工們開始拖著沉重的步伐,向位于工地邊緣的集中營區移動。
“以前不干活的時候吃這些也就算了。。。”一個滿臉塵土的中年琉球人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低聲嘟嚷著,
“現在干了一整天重活,還是吃這些?”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琉球人狠狠踢開腳邊的石子,
“我們累死累活干一天,不是有一美元的工資嗎?現在還吃這些?”
回到集中營的琉球人看著手里那點少得可憐的食物,紛紛抱怨了起來,
“我們累死累活修路,到底是為了什么?”
“連飯都吃不飽,明天哪有力氣干活。。。”
負責監督的漂亮國士兵顯然聽到了這些騷動,但他們只是冷漠地將槍口稍稍抬高了一些,手指若有若無地搭在扳機護圈上。
正當集中營里面的琉球人吃著寡淡無味,分量稀少的集中營標配晚餐時,大量琉球自助會成員們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開始靠近集中營外圍。
隔著鐵絲網,一個自助會的小頭目拿出一個鐵皮喇叭,對著營區內高聲吆喝起來,
“中國來的壓縮餅干!營養頂飽!只要2美元一箱,十箱起賣!”
鐵絲網那邊迅速涌來了大量琉球人。
“兩美元一箱?還要十箱起賣?”一個老人抓著鐵絲網喊道,“我們都是同胞!便宜點吧!”
“是啊!我們都是日本人!”幾個婦人帶著孩子擠到前面,“拆開零賣吧,求求你們了!”
人潮不斷涌向鐵絲網,無數雙手從網格間伸出來,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希望。
那小頭目臉上立刻堆起偽善的笑容,拿起喇叭喊道,
“各位鄉親,看在都是同胞的份上,我也知道大家不容易!”
“這樣吧!社團特批,可以給大家貸款!今天這餅干你們先拿走,錢嘛。。。以后你們掙了工錢再還!”
“都是自已人,利息就好說。這樣。。。一人拿十箱去,到時候還30美元!”
人群里稍微懂點算數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20還30?這。。。這是五成利啊!還款期限是多久。。。”
不過饑餓的琉球人已經顧不得計算那驚人的利息和模糊的還款期限了,他們眼里只有那能填飽肚子的壓縮餅干。
“給我!我先畫押!”
“我們家要十箱!”
“讓我過去!我按手印!”
人群瘋狂地涌向鐵絲網,無數雙手拼命向前伸著,爭搶著那代表吃飽的貸款協議。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自助會的成員不得不揮舞棍棒,抽打那些過于激動、幾乎要擠垮鐵絲網的人。
負責監督的漂亮國大兵對此情景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然后該干嘛就干嘛。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將軍旗幟的吉普車恰好從工地外圍的道路駛過。
車內,史迪威將軍正翻閱著文件,坐在副駕駛座的副官注意到了鐵絲網旁混亂的景象,疑惑地指著那邊,
“將軍,您看那邊,聚集了很多人,似乎很混亂。那些人在做什么?需要干預嗎?”
史迪威將軍從文件上抬起頭,扶了扶眼鏡,順著副官指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了鐵絲網內外涌動的人群,也看到了更遠處那些對此漠不關心、甚至在看熱鬧的漂亮國大兵,當然還看到了被傳遞的壓縮餅干箱。
史迪威嘴角蠕動了一下,隨后取下了眼鏡,自顧自的說道,
“人老了,這眼睛也不好使了,下次換個更好的眼鏡!”
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