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棋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頂層的風光,卻沒想過,會是在今天,以這樣的方式抵達。
他看向窗外,目光所及之處,車流如織,樓宇如沙。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那么渺小。
這種將整座城市踩在腳下的感覺,讓他不自覺渾身激動,卻又為了不在秦川辭面前失態,而極力克制著。
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口氣,由衷的贊嘆:“好漂亮?!?/p>
秦川辭站在他身側,聞言淡笑。
“喜歡的話,可以常來。”
白知棋聽著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看著秦川辭的眼神更是明亮。
這頓晚餐吃到了很晚。
秦川辭將白知棋送回了紅燈區的入口附近。
白知棋下車,透過車窗看著車里的秦川辭,心中涌起一陣滿足。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個Alpha都堪稱完美。
他揮手作別,直到那輛黑色的轎車徹底消失在夜色里,臉上的柔和笑容才緩緩斂去。
他拿出手機,重新叫了一輛車。
白知棋沒有告訴秦川辭自已的真實住址。
在沒有徹底成功之前,他絕不能讓秦川辭和楚逸碰上。
想到這里,白知棋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今天下午秦川辭在車里問他的那句話。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然后,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瓶信息素隔絕噴霧,對著自已的全身,仔仔細細的噴了一遍。
他抬起手腕嗅了嗅,確認身上再也沒有任何一絲屬于別人的信息素殘留后,才將噴霧放回包里。
……
另一邊,秦川辭開著車,在紅燈區緩慢行駛。
夜晚的紅燈區,車輛又多又雜,刺耳的喇叭聲此起彼伏。
沒開多遠,前方的路徹底堵死了。
似乎是出了車禍,路被封鎖了一塊,所有車輛都只能從旁邊一條狹窄的小道緩慢挪動。
秦川辭坐在駕駛座上,目光清冽,并沒有因為這種混亂而感到煩躁。
趁著車輛停滯的空隙,他的腦海里,反而不合時宜的浮現出傍晚時分,街角那個男人的眼神。
那雙眼睛里,不甘、嫉妒尤其的明顯。
是喜歡白知棋?
秦川辭的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他沒把那個Alpha放在眼里。
他連那個Alpha的名字都懶得記,就更不會去在意對方的嫉恨了。
只是因為信息素,才讓他多了一分印象。
玫瑰花……
秦川辭眸光微動。
他不喜歡玫瑰。
從任何層面來說,都不喜歡,帶刺的莖,艷麗的顏色,濃郁的香氣。
人們常說,玫瑰代表愛情。
所以整個帝都,包括他秦家的那些親戚,在向某人表達心意時,總會送上一大捧。
但這并不妨礙他們之后越軌,有多少情人,多少對象,就送出多少束玫瑰。
成倍的玫瑰堆砌的不是成倍的愛情,而是成倍的虛偽。
秦川辭對愛情這種東西沒什么美好幻想,但他確實厭惡虛偽。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雪氣忽然在車內逸散開來。
秦川辭微微蹙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了他對玫瑰的心緒,抽出心神將那股上涌的信息素強行壓了下去。
嘖。
自從蘇謹偷了東西跑掉后,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了。
這么長時間下來,信息素已經開始躁動了。
秦川辭面色不虞,隨即想到了白知棋。
白知棋是他偶然在帝都一家咖啡館碰上的Omega。
不同于那些被偶像劇毒害的Omega,白知棋并沒有往他身上潑咖啡,而是搭訕的直接聰明。
而他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橘子味信息素,則讓本該無視的自已,選擇了接受。
因為他感覺到,白知棋的信息素與自已的契合度還不錯。
當時蘇謹還在,他并不缺處理信息素的對象。
但對于這個契合度不錯的Omega,他也不介意接觸一下,當個備用方案。
之后蘇謹偷東西逃了,他在白知棋身上花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白知棋長相柔和,舉止優雅,雖然有些小心思,但也無傷大雅。
秦川辭起初只是審視他,但觀察后,又有了其他的想法。
也許,是時候該找一個能向大眾展示的伴侶了,白知棋的性別、外貌和談吐都正合適。
如今信息素躁動得越來越頻繁,也該做個決定了。
想到這里,秦川辭拿起手機,準備給助理發條消息,讓他準備一下后續的計劃和禮物,好快點將這件事畫上句號。
然而,就在他解鎖屏幕的瞬間,一條消息卻先一步彈了出來。
【江助理:秦總,關于白知棋先生之前的資料我們發現有些問題,重新核查后發現,白先生那邊對他的個人資料進行過有意的隱藏和修改?!?/p>
秦川辭神色不變。
身在紅燈區這種地方,有點見不得光的過去很正常,既然想要攀附自已,耍些手段美化履歷,也在情理之中。
能成功騙過他的人,也算是一種本事。
秦川辭心中對白知棋的評價,反而因此高了一點。
他要的是一個表面精致,能擺在臺面的裝飾品,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圣人,只要白知棋能在大眾面前扮演好他的角色,完成他該盡的義務,那么那些所謂的“劣跡”,他不僅不介意,甚至可以出手幫著抹除干凈。
他正要回復。
下一秒,助理的第二條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
【江助理:白先生已經結婚了,合法伴侶是一位Alpha,這是他丈夫的照片和資料?!?/p>
一張照片畫劃出,連帶著下跟著一個文件。
秦川辭沒點文件,只是看著照片。
秦川辭:……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