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本來就比他更能打,此刻發起瘋來,力氣更是大得驚人,徐蟒一時招架不住,胸口被他狠狠撞了一下,手機脫手飛了出去。
“臥槽!”
下一秒整個人“咣當”一聲,后背重重撞在文件柜上,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他剛要發火,卻見楚逸軟了下來,一半掛在沙發上,一半癱在地上,又沒了動靜。
徐蟒憋了半天,最終只能罵出一句。
“神經病!”
他揉著后腰,找到自已的手機,屏幕被摔得碎了點膜,徐蟒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楚逸。
但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
結合楚逸剛才那過激的反應,他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看來,白知棋那小子,是真給他這好兄弟戴了頂顏色鮮亮的帽子。
徐蟒冷哼一聲,正準備把手機揣回去。
突然,屏幕閃了一下,一個來電顯示讓他瞬間站直了身體。
何老板。
徐蟒立刻接通,聲音都恭敬了幾分:“何老板!”
他聽著手機那頭的聲音,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浮現出喜色。
“好嘞老板!”
電話掛斷。
徐蟒低頭,看著沙發上人事不省的楚逸,眼神復雜。
他走過去,把人整個搬到沙發上擺正,給他蓋了件衣服。
“行了,等你醒了,就別想那點破事兒了,咱們有何老板當靠山,好日子在后頭呢!到時候,哥給你找個比姓白的不僅漂亮一百倍,還有錢一千倍的!”
這之后,楚逸讓自已忙碌了起來。
他徹底住在了公司。
一連數日,吃喝拉撒,全在辦公室那間小小的休息室里解決。
他和白知棋的交流,僅限于手機屏幕上那幾句干巴巴的問候。
【知棋:早點休息。】
【知棋:別太累了。】
……
楚逸都會回,卻也知道他們之間,已經隔出了一條溝壑。
白知棋的出軌對象,是秦川辭。
楚逸無話可說。
人家確實在任何一個方面,都碾壓于他碾。
他現在像一頭只會埋頭耕地的牛,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心里還存著一點連自已都覺得可笑的隱秘心思。
莫欺少年窮。
這五個字在他心里滾過,卻又總被他自已一聲嗤笑,碾得粉碎。
他很清楚,就算自已努力到死,恐怕也摸不到秦川辭的腳后跟。
這點不自量力的情緒,不過是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在作祟。
說到底,他只是不想回家。
他不敢去面對白知棋。
他害怕白知棋那張漂亮的嘴里,會吐出他最不想聽到的兩個字。
離婚。
心緒飛轉,楚逸靠在斑駁的墻壁上,指間夾著一根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冷硬的臉部輪廓。
他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樓道深處傳來一陣叮鈴咣當的混亂聲響。
幾個人影踉蹌著從一個房間里退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怒。
緊接著,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手里抓著一把西瓜刀,面目猙獰的從里面沖了出來,一邊揮舞著刀,對著眾人亂砍,一邊嘴里不斷飆著臟話。
可他很快發現,周圍的人都異常安靜。
那幾個被他逼退的小弟,一個個眼神倉惶,卻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他的身側。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趕緊偏過頭。
就在樓梯的轉角處,他看見了那個斜睨著他的男人。
楚逸。
胖子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凈凈,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瞬間蔫了下去。
他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腳步不受控制的朝反方向退去。
“逸,逸哥……”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楚逸沒有說話。
他身邊的幾個小弟也全都噤若寒蟬。
大家伙兒都知道,逸哥最近心情很差,他們也怵的慌。
現在,楚逸沉默著不說話,他們也就不敢說話。
胖子抖得像秋風里的落葉。
他沒想到,楚逸會親自過來。
在他的設想里,徐蟒和楚逸這種級別的大哥,根本不會在意他這點小爛賬,他只要把這些來催債的小嘍啰嚇跑,爭取到一點時間,等準備完了,就能立刻跑路!
楚逸不知道胖子心里的想法,他看著胖子,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三十萬,錢呢?”
胖子猛地咽了口唾沫,額角的冷汗一顆顆滾落。
“逸,逸哥,您,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我很快就能把錢湊齊了!”
楚逸沉冷,“前兩天,你不是還有錢去賭?”
胖子臉色一僵,他沒想到這事也會被發現。
他磕磕巴巴的辯解:“我,我……那是個意外……我以為能翻本的……”
楚逸已經沒了聽他廢話的耐心,抬腳,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一步,又一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催命鼓點。
胖子眼中的恐懼越積越多,當楚逸逼近到三步之內時,他徹底陷入了癲狂。
“別過來!你別過來!!”
他嘶吼著,理智被恐懼吞噬,再也顧不上其他,舉起手中的西瓜刀,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楚逸的頭頂砍了下去!
楚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只是一個簡單的側身,刀鋒便帶著凌厲的風聲,從他身側險險擦過。
下一秒,他抬起修長有力的腿,一腳踹在胖子的肚子上。
“砰!”
胖子兩百多斤的身體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墻上,又滾落在地,蜷縮成一團,半天都爬不起來。
幾個小弟見狀,立刻蜂擁而上,將人抓起來拖進了車里。
車很快駛離。
孫淼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楚逸的臉色。
“逸哥,那死胖子在車里喊,說……說要拿他女兒抵債。”
聞言,楚逸的目光轉了轉。
“他女兒?Omega?”
孫淼搖了搖頭:“是Beta。”
楚逸發出一聲冷笑,語氣里滿是鄙夷。
“Beta值幾個錢?他也好意思放這個屁。”
孫淼沒敢吭聲。
楚逸皺了皺眉,胸口那股煩躁的郁氣翻涌不休,他深吸一口氣,問道:“她女兒呢?”
孫淼立刻回答:“在樓上。”
楚逸沉默了幾秒。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