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間還殘留著清甜的玫瑰余韻。
秦川辭喉結滾動,舔了舔自已的犬齒。
體內的燥熱和喧囂,在那短暫的接觸中得到了安撫。
但,遠遠不夠。
這僅僅是飲鴆止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距離徹底的平復,需要一些更激烈事情。
秦川辭目光幽暗,落在地上那個狼狽蜷縮的身影上。
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還在持續,提醒著他眼前之人的大膽之舉。
楚逸整個人都在瑟縮,他意識不清,只覺得后頸那塊皮膚像是被烙鐵燙過,又疼又難受!
本能的抬手,想去觸碰那痛苦的源頭。
卻在碰到的一瞬間,疼得不行,手立刻縮了回來,喉嚨里溢出哼哼唧唧,帶著哭腔的嗚咽。
“嗚……”
這聲音鉆進秦川辭的耳朵里,他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那股被打的火氣。
秦川辭蹲下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覆上了楚逸那雙不安顫動的眼睛。
掌心的溫熱觸感,帶著一絲雪氣。
楚逸眼前驟然一黑,被剝奪視覺的恐慌瞬間將他淹沒。
他像是受驚的野貓,立刻開始劇烈掙扎,身體緊繃,抬手就是一個肘擊!
這一次,秦川辭有了防備。
他眼神一冷,另一只手快如閃電,精準的扣住了楚逸揮來的手肘。
但楚逸本來就一身牛勁,沖勁直接讓秦川辭的手臂發麻。
下一瞬,凜冽刺骨的雪氣瞬間將楚逸裹挾!
原本還在拼命掙扎的楚逸,身體猛地一僵。
掙扎的幅度肉眼可見的小了下去,最后,他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秦川辭皺著眉,松開手。
剛剛格擋的那條手臂傳來一陣痛感,讓他的火氣更往上一層。
他在靜默了許久。
最終,一聲自語在空曠的休息區響起。
“我在忍你一次。”
秦川辭的神情晦澀不明。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家伙直接拖走,該干嘛干嘛。
他的信息素狀態很不好,急需一個足夠契合的目標來徹底釋放。
他自認為已經足夠顧及楚逸的感受了。
Alpha的體質,天生不適合作為承受的一方。
為了避免在標記時,楚逸會因為身體的排異反應而過于痛苦凄慘,秦川辭這些日子一直在幫他做準備。
他不動聲色的用自已的信息素,一點一點,悄悄“喂養”著楚逸的身體。
這是一個為了讓楚逸熟悉他的信息素的脫敏過程。
所以楚逸的腺體才會持續不適,遲遲無法痊愈。
楚逸覺得是腺體和情緒的才誘發易感期的前提,但其實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他一直處于被高等級信息素圍繞的環境中。
這一切,秦川辭早有預料。
所以他一直留意著監控。
今晚在書房處理工作時,看到楚逸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他才會出現在這里。
在他的設想中,整個過程應該是一場優雅的狩獵。
他會像一個游刃有余的獵手,不動聲色的收攏包圍圈,欣賞著獵物無知無覺的踏入陷阱,直到最后,被他輕松捕獲。
但這場狩獵里,絕對沒有他被獵物迎面打了一拳的戲份。
秦川辭臉色冰冷,從口袋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Alpha抑制劑,扎進了楚逸的手臂。
冰涼的液體注入身體,楚逸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了一些。
秦川辭觀察了片刻,確認楚逸的狀態平穩了一些后,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關上燈。
他抱著一個成年男性,腳步卻依舊沉穩,沒有發出一點多余的聲響,慢慢的走向了楚逸的宿舍。
……
周伍睡得正香。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把他吵醒。
聲音很輕,但他睡眠一向很淺。
楚逸一開始出去的時候,他其實也醒了,但當時實在懶得睜眼,就沒管。
這會兒,他還以為是楚逸回來了。
周伍在被子里翻了個身,嘟囔著,抬手“啪”地一下按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亮起。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的開口:“咋了,你這么晚去……”
話音,戛然而止。
周伍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眼前的景象讓他大腦瞬間宕機。
楚逸確實躺在他自已的床上,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但站在床邊的,給楚逸蓋好被子的那個人……
秦川辭。
……做夢?
燈光驟然亮起,秦川辭的動作沒有半分停頓,仿佛完全不在意。
他安靜的替楚逸掖好被角,貼心的噴上隔絕噴霧,處理好一切。
然后,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床上已經徹底石化的周伍。
那雙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冷漠。
周伍瞪著眼睛,就那樣和秦川辭那冰冷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下一秒,周伍伸出手,輕輕的把床頭燈關上了。
“啪嗒?!?/p>
隨后身體一點一點的縮回了被子里。
房間,重歸黑暗。
周伍連呼吸都放輕到了極致。
沒過多久,他聽到房門開關的聲音。
黑暗中,周伍死死的睜著眼睛,半點困意也沒有了。
……
第二天。
刺耳的鬧鈴聲將楚逸震醒。
他皺著眉,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著,煩躁的將鬧鈴關掉。
該起床工作了。
楚逸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一瞪,抬手就重重的摸向了自已的后頸腺體。
“??!”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對床,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一夜沒睡的周伍,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到楚逸齜牙咧嘴的捂著后頸,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眼神瞬間變得復雜無比。
聯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大腦開始瘋狂地發散思維,腦補出了一萬字不可描述的劇情。
楚逸此刻疼得快要起飛,根本沒注意到室友的不對勁。
這特么的……
比以前被十幾個人堵在巷子里打還疼!
楚逸面容扭曲,腦子里飛速回憶。
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好像是易感期提前來了。
楚逸強忍著后頸上那要命的劇痛,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信息素。
嗯,還是很暴躁,但被壓制在一個可控的范圍內,確實是易感期的狀態。
看來是打過抑制劑了。
嘶……我自已打的?
楚逸努力回想,表情忽然一頓。
不對。
他昨天晚上根本沒來得及回房間拿抑制劑。
當時……當時他從冰箱拿了水,一轉身,身后有個人。
他嚇了一跳,直接就給了對方一拳。
然后那人不說話,他還想再動手來著。
結果……
結果后面的事情,就徹底斷片了。
楚逸的臉色變了變。
看現在這情況,他昨天晚上八成是因為易感期徹底發狂了,結果被當時撞上的那個人給阻止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自已不但失控了,還先動手打了人家一下。
楚逸想到這里,心里過意不去,他轉頭看向正在穿衣服的周伍,問道:“誒,周伍,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誰送我回來的嗎?”
周伍穿衣服的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臉上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啊??。课也恢腊。课易蛱焖每伤懒?,哈哈哈……”
楚逸看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的樣子,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
“我昨天晚上易感期,好像沒控制住發狂了,有個兄弟幫了我,但我好像還打了人家。你今天幫我打聽打聽是誰哈,我找機會跟人家道個歉,再謝謝人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