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沅驚呼一聲,看著腳邊的狼藉,滿臉歉意地對著眾人道:“抱歉,我不小心碰到了?!?/p>
秦母立刻關切道:“沒事吧?小沅,有沒有受傷?”
秦沅搖了搖頭。
秦母立刻轉向傭人:“來收拾一下,都小心些,別扎到腳!”
兩個傭人連忙上前,手腳麻利的將碎片全部收拾干凈,又用拖把擦干凈了地面,然后退下。
一場小小的意外,就這樣將剛剛那個驚天動地的話題,無聲掩蓋了過去。
秦川辭那句駭人的提議,仿佛從未發生過。
楚逸看著秦川辭。
這人已經重新低下頭,安靜吃飯,仿佛剛才那個說要結婚的人根本不是他。
楚逸見狀,緩緩收回了目光。
嚇死人了。
這頓飯的過程雖然波折不斷,但結束時,卻出奇的安寧。
秦父全程黑著臉,沒再多說一個字。
秦母也恢復了那副溫婉模樣,只是笑容怎么看都不自然了。
飯后,因為外面下大雪,秦父一行人便住在了主宅。
楚逸則跟著秦川辭回到了主臥。
他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秦川辭準備上床休息的樣子,皺了皺眉。
剛剛他下意識就順著秦川辭的意思跟過來了,現在才反應過來,后面是睡覺的流程。
把自已給弄進臥室……
“你之前……不才汲取過信息素?現在還要?”
正準備掀開被子的秦川辭,身形微微一頓。
他被秦家幾個人搞得心煩意亂,說實話,今晚確實沒什么特別的想法。
但現在,被楚逸這么一提醒,他反倒是……蠢蠢欲動起來了。
是啊。
說起來,他和楚逸維持這種“關系”這么多日子了,真正意義上的本壘,也只有那么一次。
金主做到自已這個份上,怎么想,怎么都有些不合理。
想到這里,秦川辭轉過身,看向楚逸的眼神漸漸危險了起來。
燈光下,那雙原本清冷的眼眸深處,仿佛有流光在悄然變幻。
而楚逸,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秦川辭從人類眼神,轉變為動物眼神。
汗毛倒豎!
他瞬間就看懂了秦川辭的想法!
眼見著秦川辭一步步朝著自已逼近,待到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后,那人抬起手,指尖捏著睡袍的一角,在光滑的衣料上不緊不慢的摩挲了兩下。
動作優雅,楚逸卻感覺壓力倍增。
“你要干嘛?”
秦川辭勾起唇角,笑了笑,目光牢牢鎖在楚逸的臉上。
楚逸的信息素有些躁動,對應著主人此刻的緊張,秦川辭感受的一清二楚,他倒也不急,只是看著楚逸,然后,輕飄飄吐出兩個字。
“脫吧?!?/p>
楚逸抿了抿唇,“你家里人……”
“他們可沒有資格影響我的做事節奏?!鼻卮ㄞo直接打斷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戲謔,“別找借口了。”
“脫吧,當時答應我之后的。”
楚逸面色微變。
“我有嗎?”
我答應了嗎?
我什么時候答應的?
沒有證據就不要血口噴人好嗎?
秦川辭笑了笑。
他對楚逸徒勞的掙扎,毫不在意。
一絲雪氣滲出。
像是調情的觸手,輕柔探出,搔刮過楚逸的后頸。
那里,還殘留著上一次的標記。
信息素的騷擾讓楚逸的身體瞬間繃緊,眉頭也隨之蹙起,姓秦的顯然是鐵了心了!
他沒有立刻動作,大腦在飛速運轉,似乎是想尋求一條生路。
秦川辭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勉強,只是笑了笑。
隨即輕輕抬起手,指尖落在了楚逸睡衣的第一顆紐扣上。
那顆紐扣被輕易的解開。
布料向兩側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楚逸頓感不妙!
他猛地抬手捂住自已的領口,身形朝后退了一步。
“我自已來。”
秦川辭卻完全不打算聽從他的要求。
他向前一步,再次將兩人間的距離縮短至無。
“剛剛讓你脫,你不動?!?/p>
“現在,沒機會了?!?/p>
說著,又朝楚逸伸出手,楚逸這次急了。
“我說了我自已來!”
秦川辭眼尾輕輕一抬。
“別動?!?/p>
更多的雪氣彌漫開來,朝著楚逸襲去。
楚逸動作一僵,他不想被人毫無知覺的干這種事,一下便不動了,只是惱火的看向秦川辭。
又來!
秦川辭對著他那憤怒的眼神,回以一個淺笑,如今楚逸不再閃躲后退,他便也不讓信息素更進一步了。
有些事,一定要在清醒的狀態下,親眼目睹全過程,才會更有意思。
第二顆紐扣被解開。
然后是第三顆。
秦川辭的動作很慢。
楚逸的憤怒,在這種緩慢下,一點點被消磨,最終轉變為一種尷尬與羞恥。
他撇開眼,不去看秦川辭,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自身的窘迫。
可他發現,這人脫衣服的動作也極不老實。
指尖在解開紐扣的間隙,總會有意無意劃過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觸感,激起一陣難以忍受的癢意。
那癢意從皮膚竄進心里,撓得他心煩意亂。
楚逸終于受不了了!
“脫個衣服為什么磨磨蹭蹭的?煩死了!”
說著,他猛地撩起睡衣衣擺,就想自已粗暴的將這件衣服給扯下來!
然而,他的手剛抓住布料。
手腕就被秦川辭死死握住!
秦川辭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那雙幽深的眼眸,直勾勾的落在楚逸的臉上。
“我來,別動?!?/p>
楚逸僵在原地。
強烈的焦躁將他包裹,他卻無可奈何。
秦川辭像是在拆一件他期待已久的禮物。
睡衣,褲子……
每一件衣物,都被他用那種詭異的耐心,一點一點褪下。
感知在這緩慢的動作下,隨著壓力一同被無限放大。
楚逸感覺暴露在空氣中每一寸皮膚都敏感得可怕。
像是有無數只細小的蟲子,在他身上來回爬過!
他死死咬著牙,秦川辭什么都還沒做,他就被逼出淚花。
直到最后一片遮蔽也消失殆盡。
空氣與床單包裹住身體時,一切真正降臨。
楚逸緊繃的神經反而詭異地一松。
他有種……終于解脫了的錯覺。
而隨著夜色漸深。
楚逸很快便知道,那口氣,他松得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