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逸回到自己家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晚上十一點了。
打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腳步頓住了。
環(huán)望了一圈。
整個家,變了樣。
如果說之前這里像一個裝修精致的樣板間,那么現(xiàn)在,這套大平層已然充滿了生活氣息。
多了很多東西,好像已經(jīng)住了很久一樣。
而罪魁禍?zhǔn)祝诳蛷d沙發(fā)上,對著他笑。
“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去哪兒了?”
楚逸默默換好拖鞋,將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
“去看了看孫淼,順便辦了點事。”
說完,他的目光在秦川辭身上掃過,看著對方那一身居家的睡衣和拖鞋。
“你這兩天,為什么都睡在我這里?”
秦川辭聽到這話,眉頭微微一挑。
“不可以嗎?”
“這里挺好的,離公司近,又安靜。”
那你為什么不自己買一套呢?
這話在楚逸的喉嚨里滾了滾,還是沒能說出口。
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冷氣撲面而來。
拿出一瓶冰鎮(zhèn)飲料,擰開蓋子,楚逸正要喝。
身后,秦川辭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天后我要去G國出差,你要跟我一起。”
楚逸動作停住。
他轉(zhuǎn)過身,眉頭蹙起。
“你出差帶著我干什么?”
秦川辭的視線在他身上流轉(zhuǎn),帶著笑意,“我這次出差時間有些長,要一個月,我們有一個月要見不上面了,你不覺得很難過,很可惜嗎?”
這話聽著著實怪異。
楚逸表情愣了愣,視線飄向秦川辭,見這人神色還是如往常一般,似乎并沒有察覺到這句話的歧義。
他抿了抿唇,收回了視線。
“有什么難過可惜的?”
“你精神海撐不了一個月嗎?我看你最近狀態(tài)挺好的。”
秦川辭靠在沙發(fā)上,交疊起雙腿。
“我狀態(tài)好不好,不是肉眼可以分辨的,事實上,我最近很忙,狀態(tài)很差,急需放松。”
話音落下。
楚逸感覺好像有什么冰冷的東西,從腳踝處順著他的褲管一路往上爬。
那東西沒有實體,卻帶著寒意,像一條雪做的蛇,纏繞著他的大腿,攀上他的腰腹,緩緩從領(lǐng)口,最終化成一個小勾子,輕輕刮動了一下他的睫毛。
楚逸渾身一僵,身體下意識后退了一步,撞在冰箱門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隨即,他才感受到那股清冽的雪氣。
不知何時,他周身已然被雪氣緊密包圍了。
明明走到冰箱這里的時候還沒有任何感覺。
楚逸冷笑一聲,瞥向沙發(fā)上的秦川辭。
“這就是你說的狀態(tài)很差?”
要他說,秦川辭好的不能在好了。
放在以前,秦川辭的信息素再厲害,控制得再如何高強,他都還能察覺到那股氣息在朝自己靠近。
但現(xiàn)在,這東西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地纏在了自己身上了,他都毫無察覺。
秦川辭眼尾上翹,語調(diào)愉悅。
“當(dāng)然。”
后背隱約傳來一陣推力,雪氣溫柔卻強硬的包裹著他,催促他過去。
秦川辭在讓自己過去。
楚逸拿好那瓶開口的飲料,倒也沒有抗拒,一步步走到了秦川辭的跟前。
垂下眼,楚逸俯視著沙發(fā)上的男人。
對方的眼睛里盛滿了笑意,姿態(tài)游刃有余,眼底那份欲色像是化不開的墨,毫不掩飾內(nèi)里的企圖。
或許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更深的關(guān)系了。
又或許是自己最狼狽丟人的一面,已經(jīng)在這人面前展示了個干干凈凈。
楚逸此刻對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事,已經(jīng)沒了當(dāng)初那種抗拒與屈辱。
他就這樣看了秦川辭一會兒。
隨后,他喝了一口飲料,將瓶子放在茶幾上。
在秦川辭的身邊坐下。
沒什么猶豫,楚逸對著秦川辭,微微側(cè)過頭,將自己脆弱的后頸,完全暴露在了秦川辭的視線之下。
那里正滲出花香。
楚逸在主動釋放信息素。
如一場心照不宣的邀約。
秦川辭必須得承認(rèn)他被這個舉動,弄得有些心潮澎湃。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了那片光潔的皮膚上。
頸線流暢漂亮,青色血管隱約可見,其下的腺體,正在他眼前,隨著主人的意志,散發(fā)出能輕易挑撥他意志的味道。
瞳孔輕輕顫動。
秦川辭笑了。
舌尖舔過唇角,下一瞬,他傾身向前,伸出長臂,一把將楚逸整個人撈進懷里,緊緊箍住。
楚逸沒有掙扎。
許久。
標(biāo)記帶來的暈眩感漸漸褪去。
秦川辭卻還不肯離開,依舊埋在他的頸窩里。
濕熱的觸感讓楚逸渾身不自在。
他終于抬起手,抵在秦川辭的肩膀上,用力往外推。
“行了。”
秦川辭嘴里還殘留著一絲血腥味,但更多的是那股花香。
他盯著楚逸微微泛紅的眼角,神色顯然并不滿足于此,卻沒有繼續(xù)下去,而是順著楚逸的力道,懶洋洋的坐直了身體。
楚逸抬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后頸。
被標(biāo)記感覺還是很奇怪。
他想起秦川辭咬完后的舉動,皺眉道:“標(biāo)記好不就行了,干嘛總留其他痕跡?后頸貼不好遮。”
秦川辭聞言,一秒給出解決方案。
“那就不遮。”
楚逸對他翻了個白眼,沒再理他,走到客廳儲物柜前,翻找備用的后頸貼。
而秦川辭就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楚逸忙著銷毀“證據(jù)”的模樣。
“干嘛急著遮?”
“這里又沒有別人,而且,你分明也釋放信息素勾引我了。”
楚逸翻找的動作一頓,隨即發(fā)出一聲嗤笑。
“那你可以不吸啊,我看你吸得也挺帶勁兒的。”
秦川辭挑了挑眉,沒有反駁。
確實帶勁兒。
他看著楚逸,視線停在剛剛自己落下的咬痕上。
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里,神色幾度變幻。
Alpha,位于常規(guī)性征的頂點,身體構(gòu)造決定了他們不具備被標(biāo)記的條件。
即便他剛才落下咬痕,那也只是一個有時限的擺設(shè)。
一個多星期后,這個標(biāo)記就會消失,那片皮膚會重新變回曾經(jīng)光潔平整的模樣,不留下任何痕跡。
秦川辭的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但我是特殊的。
我是Enig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