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銳利的眼神在看清來人后快速恢復了平靜。
他認得這個女人。
方月涵。
在幾次聽聞這個女人的名字后,楚逸曾在網(wǎng)上搜索過她。
照片上的女人與眼前這位Omega完美重合。
聽著方月涵的話,楚逸眼神微閃。
他知道方月涵是故意這么說的。
保鏢?
在帝都上流圈層,沒人不知他和秦川辭那點不清不楚的關系。
即便外界的猜測有所偏差,但也絕無人會天真的認為,他真的只是一個保鏢。
方月涵故意用這個身份來點他,無非是在向他宣告,無論他和秦川辭是什么關系,她方月涵,不認。
楚逸扯了扯嘴角,接下來的劇情走向幾乎明示。
他不想跟一個Omega上演一番爭風吃醋的戲碼,隨口回一句后,便不打算多做理會。
“您有意見,可以跟秦總投訴我。”
保鏢嘛。
說的也沒毛病,認了。
方月涵眼神微瞇,隨即輕笑出聲。
“看來你認識我。”
楚逸沒再吭聲。
但他的眼神,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方月涵也不惱,優(yōu)雅地將手中的包放在茶幾上,在楚逸對面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交疊起雙腿。
她審視著楚逸開口道:“楚先生是個很帥氣的Alpha,但走的路,卻是跟其他Alpha不太一樣。”
話里的挖苦幾乎不加掩飾。
擺明了說楚逸作為Alpha還妄想著走捷徑,攀高枝。
楚逸卻像是沒聽懂,只淡淡道:“謝謝夸獎。”
方月涵嗤笑一聲。
也不在乎楚逸裝傻充愣,她的目的很明確。
瞧著楚逸一副不想多談的樣子,她身體微微前傾,眼中帶著笑意,問道:“楚先生,你覺得我今天來找川辭,是干什么的?”
楚逸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靜待下文。
方月涵見此也沒有再藏著掖著,紅唇勾起。
“我是來和川辭,談聯(lián)姻的事的。”
楚逸眸光動了動。
但他面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方月涵卻是捕捉到了楚逸情緒的波動,很是滿意,繼續(xù)笑道:“楚先生對秦家有了解嗎?”
楚逸終于開了口,他有些不耐煩。
“有話直說。”
“好。”方月涵點了點頭,笑容愈發(fā)燦爛,“秦家,在聯(lián)邦還未成立之前,就已經(jīng)是聲名顯赫的豪門,再往前追溯幾百年,你甚至該稱呼秦川辭一聲‘公爵’。”
“經(jīng)歷了王朝變遷,戰(zhàn)爭洗禮,到如今聯(lián)邦成立,秦家依然屹立不倒,詳細的我不多說,但就這幾句話,楚先生應該也能聽明白。”
“這樣一個百年歷史,底蘊強大的家族……”
方月涵頓了頓,眼神里的輕蔑與傲慢滿溢而出。
“楚先生,你覺得,你配嗎?”
方月涵笑顏如花,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刻薄殘酷。
呢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又重若千鈞,狠狠砸在楚逸的心上。
楚逸神色不變。
然而,藏在沙發(fā)靠墊下的手,卻不自覺攥緊成拳。
其實,不用方月涵說這些。
楚逸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已和秦川辭的差距。
方月涵欣賞著他沉默的姿態(tài),語調(diào)平和,卻難掩其高高在上。
“我調(diào)查過你,出身紅燈區(qū),父母雙亡的孤兒,靠著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起家……”
“你覺得,以你的家世背景,能幫到川辭嗎?”
楚逸沉默。
方月涵卻是笑了,眼中是滿是自信。
“我就可以。”
……
會議室外。
秦川辭剛剛結束會議,正打算返回辦公室。
江峰跟在他身后,快速翻動著手中的平板,匯報著接下來的日程。
路過茶水間時,里面隱約傳來一陣壓低了的對話聲。
“誒,你們說我能成功嗎?”
“能吧,要個聯(lián)系方式而已,大家都給一個老板打工,隨便找個借口不就行了?”
“對啊,我聽特助他們說了,那個保鏢叫楚逸,看著有點不好惹,但其實挺好說話的。”
捕捉到兩個字,原本邁步向前的秦川辭,腳步忽然一頓。
他轉(zhuǎn)過頭,淡淡瞥了江峰一眼。
江峰聽到對話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秦川辭看了過來,趕忙搖頭。
不是我說的!
秦氏這么大,當然不止江峰一個助理,他深知內(nèi)情,自然什么都不多說,但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此刻也只能心中叫苦,琢磨著回頭就得在工作群里下死命令,別再到處瞎說些有的沒的了!
茶水間里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不過應該沒什么機會吧?這個保鏢我看著基本都不回休息室的,就待在秦總辦公室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當著秦總的面,你好意思要啊?”
“啊,那確實……誒,不過你們知道嗎?我剛聽前臺小芳說,方月涵來了!”
“啊?!真的假的!”
“包真!聽小芳說這次直接就奔著秦總辦公室去了,氣勢都不一樣,感覺我們秦總很快就要脫單了嘿嘿嘿。”
秦川辭本來還想聽聽這些人還能說出些什么。
冷不丁聽到“方月涵”這個名字,又聽說她直接去了自已辦公室,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不再停留,立刻快步走向電梯。
電梯抵達頂層。
秦川辭奔向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
他剛一靠近,方月涵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楚先生,人要有自知之明,川辭現(xiàn)在或許對你有些興趣,但你覺得,這種興趣能維持多久?”
“你是Alpha,嗯,還算有魅力,川辭圖你的新鮮,自然會想要玩一玩。”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為了趕走你,只是要讓你認清自已的位置,在未來川辭讓你走的時候,我希望你不要死纏爛打,丟了最后的體面。”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什么時候,可以代表我了?”
方月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就看到秦川辭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門前,一雙眸子正冷漠的看著自已。
“川……川辭?!”
楚逸也跟著看了過去。
他望著門口那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抬眼正好同秦川辭對視,心中一緊,楚逸撇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