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曲清哲一時愣在當場,沒聽明白楚逸話里的意思。
但楚逸也不需要他明白。
他微微垂下眼,目光掃過身后那輛轎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即抬腳,不輕不重的踢了一下輪胎。
“我上去的時候還是黑的,下來就變成灰的了,車牌也換了幾個數字。”
“曲影帝用的車都跟別人不一樣,還帶變形的,又是從哪里搞來的黑科技?”
一字一句,敲打在曲清哲的心上。
曲清哲臉色微變,順著楚逸的視線看了一眼那輛車,微微垂眼,輕聲開口試圖解釋:“如果我想從秦川辭的手里帶走你,自然要用些手段,楚逸,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這么說,但你恐怕誤會了,我所言句句真心。”
他向前一步,眼神懇切。
“秦川辭不是良人,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同你一個Alpha真正在一起,他將來注定會和自已同一階級的Omega聯姻。”
“如果到時他厭棄你,你只會被他無情拋棄,而如果他沒有,你甚至連離開都做不到,只能活在他的陰影當中,永遠見不得人,這是你能接受的嗎?”
“楚逸,跟我走吧,我們一起離開聯邦,去其他地方開始新的生活!秦川辭他不愛你!你也不要再做他的玩物了!”
楚逸看著他,目光淡淡,一言不發。
曲清哲等了半天,不見楚逸開口,他抿了抿唇,決定加大劑量,再次輸出。
“楚逸,我和你一樣,都對不該心動的人付出了感情,有時我看你,甚至會感覺在看另一個自已。”
“但跟正迷失的你不同,我比你走在前頭,我已經得出了這種感情的最終答案,單方面的愛沒有任何意義,如今,我已經醒悟。”
“楚逸,或許你覺得我對你示愛很可疑,但你知道嗎?其實和你每一次的聊天,都是我感情的出口,而你也總能令我感到慰藉,是你,堅定了我離開的決心,讓我有放棄一切站在這里的勇氣,楚逸,我……”
“真是聽夠了。”
楚逸一聲低嘆,打斷了曲清哲愈發激昂的獨白。
曲清哲的話戛然而止。
楚逸抬眼,對上他那雙溫潤的眼睛,視線在那張俊逸卻憔悴的面孔上停滯了幾秒。
“曲影帝,我實在不記得自已有出言安慰過你,更不要說給予你勇氣和決心了。”
“你今天的演技,沒有之前好。”
“太急了,鋪墊也不夠,說出來的愛,分量太輕。”
“差評。”
曲清哲徹底愣住了,他沒想到楚逸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僵硬了幾秒,他張了張嘴,還想開口挽回些什么。
但楚逸沒有再給他機會。
“我承認,我以前喜歡白知棋的時候,表現得很丟人。”
“但這也不代表,誰都能來騙我一下。”
楚逸眼神冷漠。
“是,你挺厲害的,我跟你吃了那么多次飯,每一次明明都沒有多說什么,可你就是能因為各種原因,看透我和秦川辭那點破事,說出來的話也確實很扎心,偏偏又說的都對。”
“而正是因為你說的都對,所以我才會聽你說。”
“可這也掩蓋不了你目的不純。”
“你和許霜的事,有多少真,多少假?我不知道。”
“但我會跟你糾纏這么久,只是因為我一開始以為你是秦沅的人,畢竟在你出現之前不久,他才剛給我添過堵,可后來發現,又不像。”
說到這里,楚逸向前兩步,走到了曲清哲的面前。
看著曲清哲,他目光越發冷淡。
“你一開始的計劃,應該不是這樣的吧?多少還要再約我吃幾次飯,鋪墊鋪墊感情才對。”
“我不知道是什么讓你改變了主意,但你不應該這么做。”
話音落下的瞬間,楚逸抬手,拳風呼嘯而過!
“砰!”
一拳結結實實砸打在了曲清哲臉上。
曲清哲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打得側倒在地,口腔里瞬間彌漫開一股血腥味。
疼痛讓他蹙緊了眉頭。
他捂著迅速腫脹起來的臉,抬頭看向楚逸,眼神從最初的隱忍愛意,慢慢變得平靜如水,仿佛有什么東西徹底碎掉了,甚至懶得反抗。
楚逸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嘖”了一聲。
話是那么說,但他會跟曲清哲吃那么多次飯,其實到底還是有點粉絲濾鏡在的。
曲清哲的談吐禮貌,以及那種恰到好處的共情,都讓楚逸很難分辨是真是假。
他覺得不可信,又覺得其中流露的情感十分逼真,不像演戲。
偶爾,他甚至會覺得曲清哲很可憐。
就像現在。
楚逸收回拳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你的方案,從一開始就不可能被我采納。”
“我不會離開。”
“我打拼的一切都在這里,如果三言兩語就可以讓我放棄,當初我就不會忍耐秦川辭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目的,讓你不惜放棄自已的事業也要跑過來騙我,但說真的,很愚蠢。”
“曲清哲,你不該跟我講這些。”
楚逸的語氣緩和了些許,帶著一絲復雜。
“如果你真的就這么乘飛機離開,那么之前的事,我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真的把你當做一個離開了聯邦的朋友。”
“嘛,或許你也不需要就是了。”
說完,楚逸不再看他,轉身就走。
“站住!”
在后方一直等待曲清哲信號的人見曲清哲被打了還不吭聲,終于是按捺不住了,幾個人立刻上前,試圖攔住他。
他們大約是有過強行將楚逸帶走的預案。
可惜,這些人根本不夠看。
楚逸沒費多大力氣,三兩下就將他們放倒在地。
他沒有回頭,朝著機場出口走去。
在即將離開停機坪的那一刻,他最后瞥了一眼身后。
曲清哲還坐在地面上,沒有起來,也沒有再看他,更不要說阻攔,對他的離開無動于衷。
楚逸收回目光,徹底離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