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辭笑了笑,盯著楚逸那泛起薄紅的耳廓,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以后再有人拿蘇瑾的事來造謠,說他給了對方錯覺試試看呢:)
關于蘇謹,秦川辭從未覺得自已的做法有半分不妥。
蘇謹敢背叛,敢與秦沅為伍,那就站到了他的對立面。
對于敵人,他絕不會手軟。
但他本能的,不想讓楚逸因此對他生出任何負面的想法。
病房內一時間無人說話,只有窗外晨光靜靜流淌。
楚逸感覺側臉上那道目光幾乎要將他的皮膚燙穿了。
他抿了抿唇,莫名有種手腳不知該往哪放的局促感。
“咳。”
干咳一聲,楚逸理了理衣領,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不看秦川辭,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你就歇著吧,我要去工作了。”
走到門口,在手搭上門把的那一刻,楚逸身形忽然一頓。
隨即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東西,頭也不回的朝病床的方向扔了過去。
秦川辭本想開口留人,卻見一個黑影破空而來,下意識便抬手接住。
入手是一個質感精良的小盒子。
他低頭看去,那是一個純黑方盒,上面帶著一個他不認識的標識。
輕輕將盒子打開。
一枚腕表靜靜鑲嵌在其中。
鉑金表殼在晨光下折射出高貴的光澤,藍色表盤上,銀色刻度與指針宛如星辰,閃爍著奪目的光。
秦川辭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抬起手,指腹輕輕撫過冰冷的表蒙,心中卻是熱意騰升。
楚逸背對著他,輕聲開口。
“隨便買的,不是什么大品牌,比不上你平常戴的那些。”
“要不要戴,隨便你。”
當初在G國,買完悠悠他們的禮物后,他確實是轉身走了。
可沒走多遠,他又鬼使神差的折了回去。
連他自已都不知道為什么要買下這塊表。
然后這塊表,就這么一直被他揣在身上,卻從來沒拿出來過。
直到今天。
說完,楚逸像是了結了一樁心事,沒有片刻停留,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門剛一拉開,守在門口的保鏢們瞬間齊刷刷轉頭,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楚逸的腳步一僵。
氣氛有些尷尬。
他抿了抿唇,剛想擠出一個“早”字打個招呼。
旁邊,周伍那干巴巴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楚逸。”
“以后出門,記得帶個充電寶吧。”
楚逸:“……”
一口氣梗在喉嚨里,上不去也下不來,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昨天他帶著秦川辭來醫院的路上,已經從江峰那里聽說了全部經過。
他不過是心情煩悶,想一個人散散步,在橋上抽根煙靜一靜。
誰能想到,就這么點時間,他居然就成了“失蹤人士”?
去警局報失蹤不是要失聯二十四小時嗎?
他也就五個多小時沒接江峰的電話而已,怎么就能鬧出這么大動靜出來?
楚逸現在什么也不想說了。
在一眾視線中,他低著頭,快步離開。
電梯里,楚逸撓了撓頭,剛嘆口氣,就感覺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楚逸抬手劃開屏幕,是一條新消息。
【秦川辭:我想做。】
楚逸:……
【清心寡欲一些好嗎?病號。】
……
三天后。
深夜。
遠離聯邦的某片公海上。
海浪翻滾著,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沅站在船邊,迎著咸腥的海風,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氣。
當了這么多天的下水道老鼠,這種無拘無束,徹底放松的感覺,當真是久違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駕駛艙里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笑。
“你跟羅安是朋友?”
駕駛員聞聲,轉頭看了過來。
他目光在秦沅那張漂亮的臉上掃過,輕佻地吹了聲口哨。
“哈,算是吧。我很欣賞‘Messenger’的能力。”
“Messenger?”
“對,”駕駛員笑道,“那是羅安的代號,圈子里的人都這么叫他,他技術很強,是很多人的偶像。”
“圈子?”
“黑客圈。”
秦沅點了點頭,眼底興味愈發濃厚。
他一直都知道羅安是個厲害的黑客,但因為查不到羅安的具體資料,他始終無法準確評估羅安的價值。
如今這么一聽,這個Beta,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能耐得多。
秦沅瞇了瞇眼,腦中浮現出白知棋的臉。
那個Omega,還真是命好。
一個楚逸對他死心塌地,一個羅安為他赴湯蹈火。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想要的太多,注定會失去一切。
“既然你這么搖擺不定,不如,就由我來幫你一把。”
秦沅對著漆黑的海面,輕聲呢喃。
“這么厲害的Beta可不多見,浪費了多可惜。”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白知棋。”
他笑了起來,聲音被海風吹散,帶著一絲殘忍。
……
同一時間,風海城。
一家不起眼的賓館內。
羅安站在房間門口,手心里攥著一張薄薄的房卡,冷汗浸濕了他的掌心。
他能清晰聽到自已的心跳聲。
在門口站了許久,他臉上神色幾度變幻,既緊張又糾結。
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刷開了房門。
“滴。”
門鎖開啟。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一片昏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甜膩的橘子味。
單調簡約的房間里,那張大床上,隱約躺著一個人影。
羅安的手有些發抖。
他輕輕關上門隨后,一步一步走到了床前。
白知棋躺在床上。
他的呼吸急促而滾燙,漂亮的臉頰上泛著不正常的緋紅,一雙眼睛此刻半睜半閉,蒙著一層水光,失去了焦距。
細碎的低吟,不斷從他喉嚨溢出。
羅安身形霎時僵住。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會是這番景象,但當這一幕真正展現在眼前時,那種強烈的視覺沖擊還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他呆呆的看著床上的白知棋,一動不動。
他真的很喜歡白知棋。
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可……真的要用這種方式嗎?
羅安的臉頰也開始發紅,眉宇滿是掙扎。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他顫抖著手拿出手機。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一條消息,靜靜地躺在屏幕上。
【桌面上的試劑,你注射后,能暫時擁有和Alpha一樣生成信息素的能力,不用擔心之后,給白知棋一個終身標記,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看著這條消息,羅安的呼吸猛地一滯。
黑暗中,羅安沉默了許久。
那份掙扎與為難,在誘惑下,被一點點蠶食殆盡。
最終,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白知棋。
緩緩脫下了自已的外套,丟在一旁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