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國,深夜。
郊區一棟戒備森嚴的別墅內,秦沅斜躺在臥室床上。
他臉上帶著一絲愉悅的笑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悠閑的滑動著。
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的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透著陰險之感。
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羅安:你耍我?!】
秦沅嘴角弧度放大,他嗤笑一聲,打字回復。
【我哪有?我確實幫你得到了白知棋,他現在也離不開你,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p>
【羅安:可自從那天開始,白知棋的發情期就很頻繁!抑制劑也不管用!你給我的藥有問題!】
秦沅笑意更深。
【哈,你以為讓你一個Beta能釋放Alpha信息素很簡單嗎?這樣的藥劑自然會有一點副作用,發情期而已,你幫他就是了(. ? ? ?.)】
【羅安:你明知道我是Beta!】
【沒關系,那樣的藥劑我有很多,我可以再給你?!?/p>
【不過相對的,你可以幫我做一點事嗎?這種藥劑研究起來費力,制作起來更費力,你總得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對吧?】
這句話發出去后,對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秦沅也不急。
他將手機丟在一旁,雙手枕在腦后,表情得意。
羅安啊羅安。
你這樣的人才,留給白知棋實在太浪費了。
合該為我所用!
那個藥劑自然是有問題的。
被藥物暫時轉化為Alpha后,羅安的信息素會對Omega造成破壞。
這期間同他過夜的Omega,不但發情期會變得混亂不堪,身體更會對抑制劑產生永久抗性。
白知棋,這輩子都別想再用抑制劑了。
如果羅安只是給了白知棋一個臨時標記,那么白知棋還可以找其他Alpha渡過發情期。
但偏偏羅安給了白知棋一個終身標記。
這一下,白知棋連找其他Alpha求助的路都被堵死了。
而白知棋同羅安這個偽造出來的Alpha匹配率又不夠,無法起到延長克制作用,可謂是絕境!
秦沅笑出了聲。
想必白知棋現在每一次的發情期都會很痛苦。
羅安如果想幫白知棋,除了來求自已,別無他法。
他已經徹底落入了自已掌心。
“篤篤。”
臥室門忽然被人敲響。
秦沅臉上笑容收斂,眼神變得警惕。
他翻身下床,摸向了床頭柜里的手槍。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道怯懦的聲音。
“秦沅,是我?!?/p>
秦沅動作一頓。
方峙?
他眉頭緊鎖。
從聯邦逃到G國后,一直都是方峙在接應他,為他提供藏身之處。
但這并不代表秦沅感激他。
相反,他現在很煩躁。
秦沅握著槍,走到門前,緩緩將門拉開。
門外,方峙一臉局促的站著。
“什么事?”
方峙聞言抿了抿唇,眼神漂浮,不敢與他對視。
看著方峙這畏畏縮縮,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的樣子,秦沅心中煩躁,不耐開口道。
“我不是跟你說過,如果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不要私底下來找我嗎?”
方峙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臉色難看至極。
他依舊沒有開口。
秦沅視線落在他臉上,忽然注意到了什么。
方峙左邊臉頰,有些不自然的紅腫。
像是一個巴掌印。
秦沅神色一頓,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眼瞳驟然睜大,死死盯著方峙。
方峙被他看得渾身一顫,頭垂得更低了。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方峙身后響起。
“抓起來?!?/p>
下一秒,不等秦沅做出任何反應,門廊兩側赫然沖出幾個黑衣保鏢!
他們動作迅猛,直接撲進房間,在秦沅扣下扳機前,就將他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砰!”
手槍脫手而出,滑到了墻角。
秦沅在地上瘋狂掙扎,手腕被反剪在身后,臉頰壓著地面,屈辱感和暴怒讓他雙目充血。
“方峙!”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如同困獸低吼。
方峙站在一旁,自始至終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
一個穿著精致的身影,緩緩從他身后走出。
方月涵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秦沅,眼神冷漠。
她最后瞥了一眼面無人色的方峙,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
“帶走?!?/p>
……
秦川辭回到家,剛打開門,飯菜香氣便撲面而來。
他動作微頓,抬眼望去。
廚房里,楚逸正在臺前忙碌。
餐廳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家常菜。
楚逸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頭,看到門口的秦川辭,嘴角揚起。
“進來啊,怎么傻站著?”
說著,他關了火,將鍋里最后一道湯盛進湯碗,端上了桌。
秦川辭眼底漾開笑意。
他換好鞋,脫下外套,緩步走到楚逸身側。
看著滿桌豐盛的菜品,目光柔和。
“今天是什么日子?做這么多好吃的?”
楚逸輕笑一聲,伸手推了一把越靠越近的秦川辭。
“不是什么日子,想做就做了。”
“趕緊的,洗手吃飯。”
秦川辭挑了挑眉,低笑一聲,倒也沒再追問。
他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
楚逸的手藝很不錯,秦川辭胃口很好,雨露均沾,每道菜都嘗了個遍。
而楚逸,就坐在他對面,手撐著下巴,安靜看著他吃。
那目光直接,看得秦川辭吃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他放下筷子,抬眼,眼中笑意帶了幾分危險。
“楚逸。”
“你要是再這么看著我,馬上,我們兩個就都不用吃了。”
楚逸聞言,輕笑一聲,沒理會他話里的暗示。
他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像是在組織語言。
片刻后,他開了口,語氣聽起來很隨意,眼神卻很認真。
“秦川辭?!?/p>
“如果哪天,我遇到了危險,你保持冷靜就可以了。”
“我自已都能解決。”
這句話,讓餐廳里溫馨的氛圍生出了幾分凝滯。
秦川辭臉上笑容收斂了幾分。
他看著楚逸,眼瞳里光影流動,平靜的表面下,很快就洞悉了一切。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誰?何相宸?不對,是方月涵?!?/p>
楚逸抿了抿唇,“是誰說的不重要?!?/p>
他迎上秦川辭的視線,繼續說道,“秦沅以前,應該也有過其他動作吧?”
“但你只有在紅燈區那一次受了傷。”
秦川辭輕輕呼出一口氣,身體微微后靠,姿態放松下來。
他隱約猜到方月涵說了什么了。
“因為在那之前,秦沅沒有使用過信息素武器對付我?!?/p>
秦川辭聲音平靜沉穩。
“那種武器超出了我的預料,就算是再其他情況,其他地方,我一樣可能會受傷。”
“但是那一次,你幫了我?!?/p>
他看著楚逸,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楚逸,無論方月涵跟你說了什么,你都必須明白一件事?!?/p>
“你不是我的弱點?!?/p>
“你光是站在我面前,就足以令我感覺到安全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