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話雖如此,秦川辭還是不得不佩服白知棋在選凱子這方面的能力。
壓下心中所想,看了一眼表情不太好的楚逸,秦川辭伸出手在水下握住了楚逸的手。
十指緊扣。
“我說出來是讓你安心,不是讓你不高興,我已經解決了,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嗯哼?!?/p>
楚逸垂下眼簾,感覺到交握的手,失笑出聲。
“我沒不高興?!?/p>
想著,楚逸繞開了這個話題,“下次出去玩,我們還是去個暖和點的地方,冰島美是美,就是太費鼻子。”
秦川辭失笑,用力捏了捏楚逸的手心。
“好。”
兩人在水里膩歪了許久,直到手指尖都泡得微微發皺。
楚逸一撐池邊,濕漉漉站了起來。
肌肉線條在日光下顯得極具爆發力,像一頭剛出水的獵豹。
秦川辭唇角帶笑,欣賞著這一幕,隨后也跟著起身。
兩人披上浴袍,走到岸邊的休息區。
冰鎮啤酒散發著涼氣,楚逸單手扣住瓶蓋,拇指一挑。
“砰!”
瓶蓋拉出,帶出一股麥芽香。
他遞給秦川辭一瓶,自已舉起另一瓶。
“來,慶祝一下。”
秦川辭接過酒瓶,“慶祝什么?”
楚逸咧開嘴,笑容燦爛。
“慶祝咱倆談戀愛?!?/p>
秦川辭笑了,眸中映照著楚逸的身形,這一趟冰島之行,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他愉悅。
隨即抬起手道:“那確實是該慶祝慶祝?!?/p>
話落,酒瓶在空中輕輕一撞。
“干杯!”
冰島的風,總帶著冷冽。
往后的幾天,楚逸和秦川辭幾乎成了這片荒野上的追風人。
黃金瀑布的激流奔涌而下,濺起的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虹光。
楚逸站在觀景臺的最邊緣,任由水汽撲在臉上,他抹了一把臉,笑得燦爛。
秦川辭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拿著一件厚實的防風衣,眼神始終沒離開過那道背影。
他們將冰島那些有名的地方都玩了個遍,絲浮拉裂縫,冰島馬牧場等等一個都沒落下。
白天他們追逐自由。
深夜他們感受彼此。
兩人其實都不是特別愛出來玩的類型,但有著彼此的陪伴,兩人的旅程只有快樂。
……
帝都,秦氏集團。
江峰坐在辦公桌后,眼眶底下掛著兩抹青色。
他瞇著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表格,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嘖。”
發現有數據錯誤,江峰抓了抓頭發,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壓壓驚。
桌上文件堆積。
秦川辭去冰島快樂了,他這個特助就得開始燃燒自我。
嗡!
手機屏幕忽地亮起,彈出一條推送通知。
江峰現在特煩有人給他發消息,但又不能不看。
他皺著眉,隨手點開,想看看又是哪個部門的高管在催流程。
結果一看,動作僵住了。
是秦川辭的私人賬號。
那個三十年來頭像都是默認風景,朋友圈一片空白,高冷得像個僵尸號的賬號。
發了第一條朋友圈。
是一張照片。
楚逸穿著沖鋒衣騎在冰島馬上,背景是延綿的雪山,他側臉輪廓硬朗,嘴角勾著一抹肆意張揚的笑。
配文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記錄生活。
“神經病……”
江峰白眼一翻。
無語的很。
上班忙的要死本來就很煩了,還要讓他看老板發這種東西,更煩了:)
評論區下面,已經有了一條回復。
【何相宸:你以前怎么不記錄生活?這馬長得真像你。白眼.jpg,嘔吐.jpg】
說的好!
江峰在心里點一萬個贊。
想了想,他還是動了動手指,也評論了一下。
【江峰:祝秦總和楚先生玩得開心。大拇指.jpg】
發完之后,江峰直接把手機扣在桌面上,眼不見心不煩。
……
冰島,商務車內。
秦川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瞧見何相宸那條評論后,他面無表情的點了刪除,然后把手機揣回兜里。
楚逸坐在一旁,看著他這一系列動作,有些好奇。
“怎么了?”
秦川辭轉過頭,眼神愉悅。
“沒什么,有人嫉妒我?!?/p>
楚逸不明所以。
秦川辭也沒解釋,只是看向車窗外,語氣溫柔了幾分。
“到地方了,下車吧。”
車門推開,冷風灌入。
楚逸剛落地關上車門,整個人就定在了原地。
他下意識仰起頭,所有的言語都堵在了喉嚨里。
那是極光。
凌晨一點的冰島,天幕不再是純黑。
巨大的,翠綠色的光帶橫跨天際,如同神明灑下的輕紗,在虛空中緩緩舞動。
光影交疊,邊緣處透著淡淡的紫粉色,旋轉著,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星辰間穿梭。
楚逸原先對這種自然景觀并不感冒,他覺得那都是文青們的自我感動。
可當他真正置身于這片壯闊的光影之下,那種來自靈魂的震撼,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周圍徘徊著零星的游客,人群中不時發出驚呼。
楚逸沒說話,他眼中的倒影全是那片絢爛,極光照在他的臉上,將他原本凌厲的五官輪廓柔化了許多,他跟周遭的游客一樣,都在為這份景觀驚嘆!
秦川辭就站在他身側,并沒有去看天。
他在看楚逸。
笑意在眼底一點點彌漫開來,秦川辭眼神深邃。
其實在這之前,他想過更極端的浪漫。
比如帶著楚逸去斯奈菲爾冰川登頂。
在那座傳說中通往地心的門戶之上,極光觸手可及,那種震撼足以銘刻一生。
但很快,那個念頭就被他否決了。
那里太危險。
離開主路和城鎮,便是真正的荒野。
沒有信號,沒有退路,即便有最頂級的裝備和向導,也依舊是一場豪賭。
秦川辭賭不起。
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這束光,不想出任何意外。
他寧愿平庸的站在路邊,守著這份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