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31日,漂亮國,白宮內閣會議室。
一場規格極高的緊急會議正在這里舉行。
橢圓形的紅木會議桌旁,坐著的都是漂亮國軍政決策層的核心人物。
哈里·杜魯門總統。
新任國務卿迪安·艾奇遜,今年1月21日就任。(這是個狠人,戰后漂亮國世界秩序的主要設計師,朝鮮戰爭的核心決策者)
國防部長路易斯·約翰遜。
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奧馬爾·布雷德利上將。
中央情報局(CIA)局長 羅斯科·希倫科特。
總統特別顧問,克拉克·克利福德等數位關鍵幕僚也在場。
以及被緊急召回的喬治·馬歇爾。(馬歇爾因健康問題回到私人生活并休養,朝鮮戰爭爆發被召回任國防部長。)
會議室氣氛極度壓抑。墻壁上巨大的遠東地圖中,中國華北和長江以北的廣袤區域,已被標注為刺眼的紅色,代表其控制權發生了根本性、且看似不可逆轉的轉移。
杜魯門總統開門見山,
“先生們,我們今天聚集在這里,只為一個問題,中國戰場的巨大轉折,已成定局。”
“這不僅僅是地圖顏色的改變,我們必須立刻評估,這對我們在遠東的戰略將產生何種沖擊?我們又該如何應對?”
國防部長路易斯·約翰遜第一個開口,語氣強硬,
“總統先生,我認為我們必須面對現實。國民政府的腐敗和無能是系統性的,再多的美元和武器扔進去,也只會像填進無底洞。”
“我們必須做好失去中國的心理和戰略準備,將有限的資源集中到真正能守住的地方——日本、琉球,以及確保菲律賓的安全。”
“繼續大規模援蔣,將是災難性的浪費。”
路易斯·約翰遜的話音剛落,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奧馬爾·布雷德利上將立刻表示了反對。
“我不同意放棄的說法,部長先生。”
“中國幅員遼闊,徹底放棄意味著將整個東亞大陸的影響力拱手讓人,這在戰略上是不可接受的。”
“這會給我們在全球的盟友傳遞一個災難性的信號,漂亮國會在壓力下后退。”
奧馬爾·布雷德利上將身體前傾,目光掃過在座眾人,
“我建議,立即啟動一項大規模、緊急的軍事援助計劃。”
“不僅僅是武器,我們要派遣成建制的軍事顧問團,甚至考慮派遣戰斗部隊直接介入中國戰場,以幫助穩定戰線,至少保住長江以南。”
“同時,我們必須向琉球和日本增兵,展示我們絕不后退的決心。這兩手都要硬!”
這時,一直沉默的喬治·馬歇爾緩緩開口了。
馬歇爾因為參與過國共調停,再加上被委員長數次戲耍,所以對國民黨的腐敗十分了解,對委員長也沒有任何好感。
“布雷德利將軍,我理解你的擔憂。但請回想一下我們剛剛結束的戰爭。”
“我們無法替一個失去民心和戰斗意志的政府贏得一場內戰。直接派遣漂亮國士兵進入中國戰場?那將是一場政治和軍事上的噩夢,會讓我們陷入又一個無休止的泥潭。”
馬歇爾停頓了一下,轉向杜魯門總統,
“總統先生,我認為約翰遜部長的判斷更接近現實。”
“戰略重心必須要轉移到日本、琉球,以及菲律賓所形成的。。。姑且叫島鏈上面。”
“對國民政府的援助。。。可以有限度地維持,作為一種拖延和牽制的手段,但絕不能寄予扭轉戰局的希望。”
馬歇爾的發言讓會議室出現了短暫的安靜,但奧馬爾·布雷德利上將顯然沒有被完全說服。
他眉頭緊鎖,堅持自已的觀點,
“馬歇爾將軍,我尊重您的經驗。但島鏈是靜態的防御,而中國正在發生的是一場劇烈的變革。”
“如果我們坐視一個統一的政權完全控制中國大陸,那么這條島鏈從建立的第一天起,就會承受前所未有的、持續的政治和軍事壓力。”
“保住長江以南,哪怕只是半壁江山,都能為我們贏得寶貴的戰略縱深和緩沖時間。”
“這不僅僅是拯救國民政府,這是在為我們自已的新防線爭取構建和穩固的時間!”
眼看兩位重量級人物意見相左,會議陷入僵局,新任國務卿迪安·艾奇遜終于開口了。
“先生們,我認為布雷德利將軍和馬歇爾將軍的觀點,并非完全不可調和。”
“我們面臨的不是一個二選一的問題,而是一個可以多線并行、且優先級分明的戰略。”
艾奇遜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第一,繼續大力援助國民政府,但是做好失去中國的準備。”
艾奇遜用手指重重敲了敲地圖上的日本、琉球和菲律賓,
“第二,立刻構筑海上防線, 我們必須把大部分資源和精力放在這里。”
布雷德利上將聽完艾奇遜兩手準備,緊鎖的眉頭稍微松開了些,但他仍向前一步,提出了更激進的方案,
“國務卿先生的思路是對的。但如果要真正爭取時間,并確保新防線穩固,我認為僅僅提供援助是不夠的。”
“為了達到遲滯效果,并向所有人展示我們捍衛利益的決心,我堅持認為,應該派遣一定規模的漂亮國戰斗部隊進入中國戰場。”
他話音剛落,坐在主位的杜魯門總統立刻搖了搖頭,語氣果斷地表示了反對,
“不,布雷德利將軍。直接派遣漂亮國士兵進入中國戰場?這個方案絕對不行。”
杜魯門總統語氣堅決,他抬手指向會議室另一面墻壁上的歐洲地圖,那里同樣被各種標注覆蓋。
“先生們,看看歐洲!柏林危機剛過去不久,蘇聯的威脅是現實且迫在眉睫的。”
“我們在歐洲的駐軍和承諾,牽制了我們絕大部分的軍事力量和注意力。”
杜魯門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軍和顧問,
“在這種情況下,把戰斗部隊投入遠東,這是嚴重的戰略錯誤,甚至是瘋狂!”
杜魯門總統的明確反對讓會議室安靜下來,但布雷德利上將顯然還沒有放棄。
“總統先生,我理解您對直接投入漂亮國士兵的顧慮。那么,我們是否可以換個方式,來展示我們的決心和存在?”
布雷德利上將指向地圖上的琉球,
“我們每年通過軍援和特別撥款,花費超過一億美元來維持和裝備琉球的軍隊,尤其是他們的那支艦隊。”
“現在,到了這支軍隊體現價值的時候了。”
“我們可以要求琉球政府,派遣一支由他們自已的陸軍和海軍艦艇組成的戰斗部隊,前往中國戰場,協助國民政府作戰。”
“這不需要我們直接出兵,卻能清晰地向全世界表明,我們在遠東的盟友體系是有效的,我們支持盟友的決心是堅定的。”
“同時,這也能實質性地為國民政府提供一些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