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春天總是帶著幾分寒意。
距離那場鬧得沸沸揚揚的攻擊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楚逸原本以為,那次針對秦氏防火墻的瘋狂攻擊只是一個開始,后續定然會有連綿不斷的陰謀。
結果對方出乎意料的安靜,好像當時攻擊秦氏只是一時興起。
楚逸坐在客廳沙發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投向廚房。
廚房里。
秦川辭正系著一條深灰色的圍裙,背對著他忙碌。
在他手邊的擺臺上,一本書被翻到了特定的一頁。
上面的紅燒肉圖片色澤紅亮,誘人垂涎。
楚逸看著那個身影,撇了撇嘴。
“我以為你最近會很忙。”
公司剛被攻擊那會兒,這人還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就有閑情逸致在這里燒飯了。
天知道他幾天前看著秦川辭回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本《烹飪大全》時的心情。
秦川辭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
他微微側過頭,眼角掛著一抹笑意。
“我是董事,如果事事都指望我,那每年發下去的薪水豈不是白費?”
他說得理所當然,隨即將切好的肉塊丟進鍋里焯水。
白色的水汽升騰而起,模糊了他的側臉。
楚逸吸了吸鼻子,雖然還沒出鍋,但那種肉香已經開始滲出。
“那些事,你真就不管了?”
就這樣輕輕放過,著實不像秦川辭的風格。
秦川辭蓋上鍋蓋,解開圍裙。
他洗凈了手,抽出一張紙巾擦干指縫。
隨即,他走向楚逸,在那雙充滿探究的目光中,坐到了他身邊。
“誰說不管的?”
秦川辭微微挑眉,緊跟著開口道:“我已經解決了。”
楚逸一愣,身板瞬間坐直。
“解決了?什么時候的事?”
這半個多月,除了必要的辦公時間,他幾乎和秦川辭形影不離。
他甚至沒見秦川辭打過幾個電話。
秦川辭笑了笑,伸手理了理楚逸的發絲。
“又不是什么大事,沒必要一直掛在嘴邊。”
他手指微涼,觸碰到楚逸皮膚時,激起一陣戰栗。
楚逸皺著眉,顯然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秦川辭卻不想在這些瑣事上多費口舌,他話鋒一轉。
“比起那些人,楚逸,要不要出去玩?”
“玩?去哪?”
“冰島。”
楚逸愣住了。
“冰島?什么時候?”
“就這幾天吧。”
楚逸道:“怎么忽然想著去冰島玩兒?”
秦川辭想了想,眼神微微閃爍,“大概是因為我沒見過極光,你見過?”
楚逸搖了搖頭。
他不愛出門,對旅游一點也不感興趣,怎么可能跑那么老遠去看極光?
秦川辭看著楚逸笑了笑,“那我們一起去吧,就我們倆。”
江峰說極光很美,我想著,我沒見過,你應該也沒見過。
他去過很多國家,但每一次都是西裝革履,為了利益而奔波。
不久前聽江峰說冰島極光很美,他便生出了和楚逸一同前往的念頭。
楚逸思考了一下,這幾天嗎?工作上確實不影響,便點頭答應。
“行,那就一起去吧。”
秦川辭笑了起來,他看著楚逸一臉正經思考的樣子,眼神顫了顫。
隨即身形緩緩前移,一個吻落在楚逸的臉頰上。
楚逸動作一僵,轉頭對上秦川辭的眼眸,微微瞇眼。
夕陽余暉透過落地窗,給兩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曖昧的金邊。
秦川辭眼底意圖毫不掩飾,坦蕩的跟楚逸對視著,像是潛伏已久的獵人終于露出了獠牙。
這一個多月,他日子過得太素了。
秦川辭并不重欲。
Enimga這個性征對信息素的免疫能力非常高,所以不受信息素挑撥,本人又因為Enigma的基因問題冷心冷情,多多少少是有點性/冷淡的意思。
但自從給楚逸捆在身邊之后,他確實是動不動就想進行一些生命運動。
以前沒確定關系的時候,他還會端著點,裝著點,一副其實我是紳士的樣子。
現在確定關系了,他是一點兒也不想忍。
楚逸沒有吭聲,靜靜的看著他。
這種沉默,在秦川辭眼里就是默認。
他抬起手,掌心輕輕握住楚逸的后頸,將人往自已身邊帶。
命門被人握住,楚逸下意識一僵,腺體處那片不會消失了咬痕在掌心下微微發麻。
但他沒有掙扎。
對于愛人的索取,楚逸向來是笨拙而縱容的。
雪氣同玫瑰再度相融。
兩人在沙發上深吻,氣息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當曖昧攀升到頂點,兩人眼中都染有欲色之際,才緩緩分開。
透明水線難舍的斷開,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熱烈。
楚逸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那雙原本銳利的眸子此時染上了幾分迷離的欲色。
下一秒,他伸手按住秦川辭的肩膀,隨即微微用力。
秦川辭向后仰倒,整個人被楚逸按在了沙發里。
秦川辭并不惱,勾起嘴角,雙手順勢握住楚逸的腰側,他仰視著楚逸,信息素像一條無形蛇纏繞住楚逸的腰身和大腿。
感覺到好像被什么勒緊,楚逸呼吸急促了些。
不管經歷多少次,他都還是習慣不了Enimga信息素這種好似能實體化的特質。
總覺得自已不是在和人做,而是在和某種妖怪搏斗。
秦川辭右手順著楚逸的腹部一路向上。
他手指挑開楚逸外套的拉鏈,露出里面的灰色毛衣。
就在秦川辭準備進一步動作時,他的手腕忽地被一只手扣住。
楚逸俯視著他,燥感令他面頰緋紅。
“秦川辭。”
“你以前特別可惡,你知道吧?”
秦川辭指尖動了動。
“我知道。”
他指的是那些強迫、那些利用,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輕蔑。
楚逸笑了,胸膛因為笑意而輕輕顫動,隨即彎下腰,湊到秦川辭耳邊。
“所以,讓我討點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