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開口解釋:“今天你帶我跟羨野去看許姨,你沒看許姨的臉色很難看?她那么要臉要強的一個人,把自已兒子看的那么重,當初她拒絕咱家婚事,不就是覺得咱們家出事了,我配不上她兒子,才拒絕的?結果現在我跟羨野結婚了,羨野在部隊里無論是等級還是軍銜,都比秦鶴高,許姨肯定覺得丟臉。”
“反正你就聽我的,之后來醫院也別去看了,你們兩個都生病了,還都是肺里有問題,估計你要是之后好的比許姨快,許姨都得生氣呢。”
趙書英哭笑不得,這些她還真沒想到。
“我那會進病房說羨野的職位,我沒想那么多,我就是單純的想夸夸羨野,誰知道就扎人家心了……”
“合著你是無意的,我還以為你故意的呢。”顧昭寧笑得更燦爛。
裴羨野把車開到眼前后,他徑自推開門下車,手里拿著一個外套。
男人邁著沉穩步伐,一步步走上臺階,顧昭寧抬眼看去,瞥見裴羨野深邃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梁。
顧昭寧心隨意動,今天怎么這么會勾人?
她只是給他買了身新衣服,也沒做什么太大改變,怎么就那么帥?
顧昭寧抿抿唇,努力壓下心中波瀾。
冷靜,淡定。
如果讓裴羨野知道她在想什么,今晚哪怕跟爸媽住在一起,裴羨野都不會收斂自已的。
他一向厚臉皮,不知羞的。
裴羨野將外套先撐在趙書英的頭頂,耐心解釋:“媳婦,我先送媽上車,再護送你上車,恩?”
見狀,顧昭寧點頭答應:“媽,你先上車。”
等趙書英坐上車后,裴羨野才重新回到顧昭寧身旁,望著她的眼神別有深意,唇角更是勾起淺淡的弧度。
顧昭寧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胸前。
“衣服都濕了。”
裴羨野怔愣一下,渾身瞬間一震,連神色都變了。
“媳婦,你犯規。”
低沉的嗓音傳進耳中,顧昭寧眨了眨眼,卻毫不害羞的看著他:“怎么犯規了?”
裴羨野低頭湊近她耳邊,快速說了句:“你摸我/胸。”
顧昭寧渾身經過電流,整個人酥麻不已。
她沒想到裴羨野會那么直接,趕緊向后退了一步,咽了咽口水:“我那是摸摸你衣服濕沒濕,裴羨野,你別多想!”
裴羨野肆意笑道:“怎么?媳婦,看我這兩天表現好,更愛我了是不?”
他……怎么什么都能猜得到。
顧昭寧故作自然:“差不多吧,就是覺得和你在一起挺好的。”
“只是挺好么?該讓你舒服的時候沒讓你舒服么?”
顧昭寧還是沒有裴羨野厚臉皮,她臉紅了下,徑自就要朝著車里走。
裴羨野臉上笑個不停,動作卻沒半點耽誤。
他拿起外套舉在顧昭寧頭頂,護送著她上車。
回到紅陽公社后,裴羨野老遠就看到了書記的身影。
書記撐著傘,視線朝著車子的方向看過來。
見狀,裴羨野也沒避著,直接降下車窗。
書記瞥見是裴羨野時,那臉色頓時笑開了花,他快步走上來,“裴同志,您回來了。”
外面雨不小,車上沒有傘。
裴羨野醞釀著:“我把車開進去,把我媳婦和丈母娘送回家,再把車停在村外面可以不?”
書記一聽,立即道:“裴同志,我們村里面能開進去車的,您直接停村里面不就好了?這下了雨,地上都是泥,走這一趟路,鞋子都臟了呀?”
“合適嗎?等我和我媳婦走后,萬一村民對我爸媽不滿怎么辦?”裴羨野慢條斯理,等著書記表達態度。
書記瞬間一臉真誠的看著裴羨野,毫不猶疑。
“裴同志,您就放心,只要我在這個位置一天,我就不會讓老兩口在這兒受了委屈,您就把車開進去就成,村里不會有人說閑話的,您是軍人,保護我們人民的安全,誰敢說一句不是?”
裴羨野頷首:“那就謝謝書記了。”
“誒,對了,裴同志,趙同志去檢查,結果怎么樣?”
裴羨野收斂眉目:“不太好,是肺結核,需要定期去打針和吃藥。”
“肺結核?這么嚴重……”書記思忖著:“裴同志,我給趙同志就安排個清閑的活,不會讓她累著苦著,這該去醫院打針去醫院打針,我開拖拉機給送過去都行。”
趙書英坐在后座,連連開口:“書記,感謝您理解我們,該做的活我都不會少做的。”
書記擺擺手:“這部隊同志的家屬,我們當然要多照顧點,而且肺結核不是小病,要是有什么生命危險怎么辦?裴同志,您說是不是?”
書記說話情商之高,裴羨野當然也懂得他這么做的緣由。
裴羨野薄唇輕啟:“行,等我回隊里,會好好幫書記照看下徐振洋。”
書記眼里滿是期翼:“我就希望我家振洋跟裴同志您一樣,爭氣有出息!”
“會的。”裴羨野淡淡道。
“那裴同志,我就不打擾你們回去休息了,您快開車進去吧。”
裴羨野升上車窗后,車子直接開進了村里。
停到家門口后,還有不少撐傘回家的人都頻頻回頭看著。
顧慶良在屋內也聽到了外面汽車的引擎聲,下了雨,顧慶良也沒在屋內干坐著,趕緊拿著兩把傘就走出來。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裴羨野推開車門下車,身上都淋透了。
“女婿,來來,撐傘。”
裴羨野接過顧慶良遞過來的傘,主動拉開后車門:“媽在后面,我去接寧寧下車。”
顧慶良和裴羨野各自撐傘,帶著自已的媳婦進了家門。
一進入客廳內,趙書英就看到了家里桌子上的菜。
趙書英臉色滯了下,“慶良,這都是你做的?”
顧慶良睇眸看了眼:“書英,我想通了,以后家里的活我都幫你分擔,咱們倆是夫妻,家務活不是你一個人的,現在書記因為羨野都關照咱們,我就有更多的時間照顧你,今天分糧食的時候,我親眼看著書記盯稱,給咱們的份量實在,比咱們之前拿到的糧食多不少呢。”
趙書英理解,之前給的糧食,他們家就是少稱的,但那時候書記才不會管他們下放分子。
顧昭寧看著爸態度的轉變,心里暗暗滿意。
“爸,你之后的確得好好照顧媽,定期帶媽去醫院打針。”
顧慶良聞言,心跳如雷,他緩緩開口。
“寧寧,你媽她身子怎么樣了……”
“肺結核。”
“什么?”
顧慶良差點沒站穩,伸手一下子扶住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