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俞眠不明白,讓別人決定自已的花園留什么花,這種事有什么好高興的。
但沈連衍開心了,相當于自已的200億也開心了。
他的心情自然也跟著晴朗了起來。
唯一面露愁容的就只有管家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在心里祈禱,二少爺明天看到園藝師挖那些向日葵時,不會破防到和先生的矛盾再次升級。
俞眠今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練習機車。
那種運動對新手來說消耗還挺大的。
因此喝了安神湯之后,沒過一會他就開始犯困昏昏欲睡。
一旁正在處理這次出差收尾工作的沈連衍看到這一幕,莫名想到了曾經無意之間在手機看到的視頻:
困到眼睛都睜不開的貓咪,還堅持趴在主人的桌子上,等主人工作完去休息。
他盯著俞眠看了幾秒,然后忍不住低聲輕笑了一下。
打瞌睡時睡眠本來就淺,俞眠被這聲聲音驚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聲音軟的一塌糊涂,困得要死,還沒忘記自已的深情舔狗人設:
“我……我沒睡,就只是休息一下。”
沈連衍嘆了口氣,語氣柔的一塌糊涂:“眠眠,別撐著了。”
說完便俯身,打橫把人抱了起來。
俞眠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像只倉鼠一樣蹭了蹭他的下顎,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又沉沉睡了過去。
沈連衍抱著他穿過走廊,腳步放的很輕,將人送進臥室,放在床上,替他蓋好被子,又伸手把他散亂的頭發撥到了耳后。
盯著他紅撲撲的臉看了一會。
然后,低頭輕輕的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克制的一觸即分,像是怕驚擾到什么似的。
動作溫柔至極,眼神卻是截然相反的。
又黑又沉,目光緊緊的鎖在俞眠的臉上,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像潮水一般翻涌,仿佛要把整個人生吞進去。
“晚安,眠眠。”
溫柔好聽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然后,腳步聲逐漸遠離。
——
白天運動的多了,喝水量卻不足,到了晚上就容易犯渴。
俞眠睡得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間只覺得嗓子眼像是堵了什么東西一般,又干又痛。
即使困到不行,卻還是不受控制的睜開了眼睛。
“……”
他緩緩的坐了起來,渾身上下怨氣滿滿。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房間冰箱里就有水。
他拿出一瓶猛的喝了幾口,冰涼的液體順著有些發疼的喉嚨一路向下,口腔里的干渴被冰涼填滿,胸腔里那股悶著的熱氣一下散的一干二凈。
嘴唇不再發黏,舌頭也靈活起來。
那種從內到外的舒爽,讓他饜足地瞇了瞇眼,指尖還緊緊捏著杯子,舍不得松手。
渴是不渴了,人卻清醒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只能無所事事的躺在床上,拿起最近從沈連衍書房發現的一本書看了起來。
剛翻了幾頁,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很輕,像是不知道里面的人睡著沒睡著,也沒指望能打開門一樣。
俞眠:?
大晚上的,是誰啊。
如果是在他的那個老破小,他肯定是一點開門的膽子都沒有的。
沈連衍的狂熱追求者那么多,誰知道會不會是找自已尋仇的?
但現在是在沈宅。
這里的治安比他的那個老破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因此他只是猶豫了幾秒,然后走過去開了門。
門一拉開,一股夜風夾雜著淡淡的向日葵味兒撲面而來。
沈今宵站在門口,黑襯衫領口敞著,外套隨意的搭在肩上,烏黑的頭發有些汗濕,凌亂的貼在額頭。
懷里捧著超級大一捧向日葵,看到俞眠的瞬間,眼睛亮的驚人,渾身透著一股銳氣和少年感。
社畜俞眠:“……”
大學生又要做什么?
“你——”俞眠話還沒說完,沈今宵已經單手撐住門框,側身擠了進來,動作里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小心翼翼。
“砰”的一聲,門被他反手帶上。
俞眠被他堵在玄關處,后退半步,皺眉:“你來干什么?”
“我……”
沈今宵的眼底閃過一絲迷茫,沉默了幾秒才猶豫著緩緩開口:“俞眠,你要不要和我去兜風?”
俞眠:?
雖然他確實很喜歡騎機車,但現在是凌晨兩點啊!而且今天已經騎了很久了!
“不要!”
俞眠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好、好吧……”沈今宵低聲回答,眼底的光更黯淡了。
準確來說他從剛才進來情緒就一直不對,就只有在俞眠開門時,開心了那么一瞬。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失戀了呢。
俞眠的目光掃過他懷里那一大捧,花葉上還沾著些許露水的向日葵,問:“你……哪來那么多向日葵?”
這個品種……好像有點眼熟。
“啊。”
沈今宵這才反應了過來,把懷里的向日葵往俞眠的面前一遞,彎著眼角說:“送你的。”
俞眠:“……我不要。你今天不是已經送過我向日葵了嗎?”
那些花現在應該還在俱樂部休息室的花瓶里插著呢。
“兩個不一樣。”
被拒絕了沈今宵情緒看著更低落了,像是淋了雨的狗一樣,抬手撫摸著懷里向日葵的花瓣,唇角勾起了一個嘲諷的笑:
“這些是我親手摘的。”
準確來說,是他從陳叔得知了他哥要把自已的向日葵全部挖掉后,連夜全部摘下來的。
俞眠:“……”
不理解且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