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
Beta抬起頭,眼睛通紅,卻死死的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鼓起勇氣來給阿衍送抑制劑,你說我是個Beta,不配來看他。”
“阿瀲約我出去吃飯,你來我家攔著我,不讓我去,還摔碎了我爸媽給我留的相框。”
“總是言語羞辱我,貶低我,我明明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連這個婚約也不是我自已要的。可我在你面前就像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被你厭惡到極致。”
俞眠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清清楚楚的扇在沈今宵的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的手指在身側蜷了蜷,指節發白。
那個時候的他沒有弄清楚自已的感情,總是打著他哥的名號去欺負俞眠,想讓對方多看自已一眼。
卻從來沒有認真想過,那些話那些行為對一個老師懦弱的人來說意味著什么。
如果不是俞眠骨子里的堅韌,說不定早就被自已逼的崩潰絕望了。
“我……”沈今宵終于慌張了,“對不起,俞眠,你能不能……”
“我一直都在忍。”Beta又打斷了他的話,俞眠臉色蒼白此刻仿佛什么都聽不進去。
“我告訴自已,你只是脾氣不好,只是嘴壞其實沒有什么惡意。你后來邀請我去你的生日會的時候,我很開心,以為你逐漸的接納我了……后面我們甚至還一起練了車,有了相同的愛好。”
“我以為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
這還是沈今宵第一次聽俞眠說出自已的內心。
Beta的膽子小,性格怯懦,哪怕是面對自已喜歡的沈連衍,也很少有能敞開心扉的時候。
沈今宵第一次知道原來他是這么想的。
原來……
兩人的關系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更近了一步。
他的睫毛瘋狂顫動著,眼眶也有些濕潤。
剛打算開口說些什么,Beta下面的話卻讓他臉色猛的一白。
俞眠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沈今宵:“可我現在發現我錯了。”
沈今宵的心猛的一沉。
“你不是沒有惡意,”他的話一字一頓,仿佛在宣判沈今宵的死刑:“你是真的非常討厭我,想把我的人生徹底毀掉。”
房間里靜的可怕。
沈今宵的喉結滾了滾,他想辯解,想說自已不是這么想的,俞眠對他來說非常重要,他想看著他幸福,甚至比自已的幸福還重要。
可這些話,在當下聽起來也不過就是像蒼白的辯解而已。
“我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Beta又問了一遍,這一次他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眼淚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砸在地板上:
“沈今宵,你能不能放過我?!”
一句話,讓沈今宵眼底最后的一點光,也徹底暗了下去。
剛才已經下定了決心因為這滴眼淚徹底消失。
他清楚自已現在做什么都沒有意義了。
因為他曾經做過的那些蠢事,讓他和別人競爭的資格都已經失去了。
當下無論在做什么,都只會引來更深的厭惡。
沈今宵緩緩收回手,退開一步,將那束被捏得不成樣子的花輕輕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花是干凈的,我挑了很久。”
雖然他把花園里所有的向日葵都摘了。
可打算來找俞眠時,卻又覺得,這朵形狀不好看,那朵顏色不夠亮。
最后挑挑揀揀,才有了這么一束。
他低聲說,像在自言自語,“如果你不想要,就扔了吧。”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廊的感應燈暗了下去,將他的背影融進一片昏暗中。
“晚安,俞眠。”
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輕輕合上,隔絕了兩個世界。沈今宵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任由黑暗將自已吞沒。
而房間里,俞眠站在原地,看著柜子上那束凌亂而又鮮艷的向日葵。
“……”
你倒是把花也帶走啊!
沈連衍進來看到這些,還不是一下就清楚發生了什么!?
俞眠的動作很快,抓起來束花藏在了浴室。
然后還沒來得及出去,門口傳來了一陣溫和中明顯帶著股克制的敲門聲。
——說曹操曹操就到。
“眠眠,開門。”
沈連衍低啞溫柔的聲音隔著厚重的實木門窗來,似乎是已經調整好了自已的情緒。
“來了。”
這兄弟倆能不能讓人過一個安穩的夜晚啊。
俞眠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打開了門。
門打開時,沈連衍站在走廊昏黃的光線里。他穿著深灰色的睡衣,像是已經打算睡了。
那雙漆黑的眼睛,不著痕跡的從頭到腳將俞眠掃了一遍。
“怎么這么久?”
沈連衍踏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還順手上了鎖。
俞眠:“……”
完了,這是一本懸疑小說,自已可能逃都逃不了了。
“我……剛才在衛生間。”
他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連衍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后緩緩掃過整個房間。
最終,他的視線在玄關處的地毯上停留了下來。
俞眠下意識的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有一片孤零零的花葉,深綠色,是沈今宵帶來的那束花上掉落的。
看到這一幕的俞眠心想幾乎驟停。
被臨時標記而咬過的后頸在這種情緒下一陣發麻。
他的心里只有三個字:
完蛋了。
——
豹豹:眠眠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攤手),下一章支持這個沈連衍好好罰一下未婚夫吧(其實根本狠不下心)
當然,沈今宵也逃不了
最近看到一句話:我的妻子還小被外面的新鮮事物吸引很正常但你勾引我妻子那你就該死
沈連衍就是這樣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