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回答的裴羨野暗暗松了口氣,他抬手,安撫的拍了拍裴祈年的肩膀:“哥,你也別氣餒,你還會遇到更好的,我看葉團長人也不錯?!?/p>
話音剛落,裴祈年就側眸看過來,毫不留情的用手肘搗了下裴羨野:“又給我亂點鴛鴦,不過我要離婚這事沒那么快,爸媽馬上就要來了,別讓他們知道太多,我自已處理好,等離完婚后,也別給我亂介紹對象,遇到合適的再說,沒遇到也無所謂?!?/p>
他又不是非要結婚的人,在裴祈年的眼里,做好手中的工作,為人民服務,比什么都重要。
裴羨野扯了扯唇:“明天表彰大會,蘇靜微肯定逃脫不了,但哥,這樣你會不會覺得丟臉?”
“我是政委,要是連這種事都藏著掖著,以后誰還信服我?錯了就是錯了,我丟人沒關系,重點是軍區的軍紀作風不能歪?!?/p>
“要不說你是我崇拜的哥哥呢!”
裴羨野一臉滿意的看著裴祈年,裴祈年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別嘴貧,該說完的事都說完了吧?我得回家了?!?/p>
裴祈年裝好保溫桶,現在也沒胃口吃。
兄弟倆站起身后,裴羨野又輕飄飄的落下一句:“對了,哥,我打算等爸媽來之后,就跟昭寧辦個婚禮。”
裴祈年:“……”
這是一點都不給他消化的時間啊!
他掩去情緒,狀似平靜問道:“你自已想辦婚禮,還是你跟……弟妹都商量好了?”
“我當然得詢問她意見,她不跟我辦,我一個人怎么辦?當然是經過媳婦同意后,我再計劃這件事,當時昭寧來軍區,領證匆忙,沒辦婚禮,也沒正兒八經給聘禮,那哪行?”
兩人都談好了。
那他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有祝福和成全。
“行,那就等爸媽過來籌備吧。”
兩人走了幾步路后才分道揚鑣,一個拿著批評文稿去找首長,一個則回家屬院。
裴祈年回到家的時候,丁白鳳正好從屋里走出來,見裴政委臉色蒼白,而且平時這個點,裴政委都不會在家,今兒卻回來了,猜想他是不舒服。
丁白鳳當即熱絡關心道:“政委,您身子是不舒服嗎?我正好要做午飯呢,政委,您一塊到家里吃吧!”
裴祈年神情冷淡,“不用了,你忙你的?!?/p>
說完,他抬步就朝著屋內走去,屋里的蘇靜微正像模像樣的把家里衛生都打掃了一遍,但她耳朵尖的很,門外傳來動靜時,她身子就不受控制的緊繃起來,連呼吸都變得緩慢。
裴祈年的身影映入眼簾時,蘇靜微握著抹布的手微微顫抖。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已保持鎮定。
“祈年哥哥,這個點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我正在家里打掃衛生,打算待會做午飯給你送過去呢?!彼τ模樕媳憩F的人畜無害。
裴祈年沒說話,而是一瞬不瞬的看著蘇靜微。
他想,一個人怎么那么會裝?
下手也那么狠,繼續留在軍區,只會是禍害。
蘇靜微暗自抿著唇瓣,假裝走上前:“祈年哥哥,你臉色怎么那么差?快過來坐,我給你倒水……”
“蘇靜微,你應該知道我回來找你是因為什么。”
蘇靜微一哆嗦,后背冒出冷汗。
“祈年哥哥,發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有點聽不懂。”
裴祈年扯唇譏諷,“聽不懂?給昭寧做飯,故意將沒熟的柿子肉和紅薯煮在一起,食物相克,想害她腹瀉中毒,這話能聽懂嗎?”
這話像是無形的巴掌狠狠扇在蘇靜微的臉上,蘇靜微心里又氣又惱,裴祈年明明是她的丈夫,喊她就是蘇靜微,喊顧昭寧那個賤人就是一口一個的昭寧。
而更讓她害怕的是,顧慶良趙書英非要寄過來的這封書信!
要是讓裴祈年知道他娶錯了人,還不得想方設法給換回來?
蘇靜微攥緊掌心,眼眸早已醞釀出淚水,潸然落淚。
“祈年哥哥,在你眼里,我就是這樣的人嗎?顧昭寧讓我給她做飯,我忙活了一下午,丁嫂也能給我作證,我真的不知道柿子肉和紅薯相克,我做飯的初衷是好的,怎么就這么不被領情?”
裴祈年無動于衷,只諷刺道:“你應該慶幸這頓飯是我吃的,要是害了昭寧或者其他軍區的人,你現在已經被移交到公安機關調查,要負刑事責任,同時開除你軍屬身份,強制遷離家屬院?!?/p>
蘇靜微身形一晃,什么?她做個飯還要承擔那么重的后果?!
她又沒殺人,沒放火,憑什么這么對她?
蘇靜微更加堅定自已不能承認,下一秒,蘇靜微的眼淚就失控,臉上委屈的不行:“祈年哥哥,我說了我沒有害人,爸媽從小教育我好好做人,我也認真聽他們的話,來到軍區后一直好好照顧昭寧,什么都讓著她,我就是賤,就是活該嗎?”
可讓她失望的是,裴祈年并沒有因為她的話動容,反倒臉色冷漠至極,他沒有把她當成自已的媳婦,一點都沒有!
“我不管你是知道這兩種食物相克,還是不知道,這頓飯就是出自你的手,蘇靜微,你可以狡辯,但逃脫不了責任?!?/p>
“什么……責任?!?/p>
“這頓飯是我吃的,我同樣不會包庇你,我也不允許我有這樣一個心術不正的妻子,你是顧叔的養女,看在顧叔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把你送到公安機關處理,但我們兩個也不會繼續持續婚姻關系。”
轟的一下,蘇靜微的大腦皮層炸開,甚至有些耳鳴。
她沒有聽錯吧?裴祈年要跟她離婚?
蘇靜微心臟跳了兩下,她絕對不能離婚。
她立即上前,雙手握住裴祈年的胳膊:“祈年哥哥,你不能對我這么狠,我只是做錯了一頓飯,你就要跟我離婚,這對我太不公平了,我可以去跟妹妹道歉,請求她的原諒,行不行!”
裴祈年推開蘇靜微的手:“你我之間本來就不該結婚,當時寄過來的訂婚婚書,弄錯了名字,我本該娶的是昭寧,不是你。”
蘇靜微頭皮發麻,懸在空中的雙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