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嵐一語成讖,裴祈年僵住,眸光晦暗下來。
裴青松也震驚,看向媳婦:“離婚?哪有那么嚴重……”
“我說的哪里嚴重了?性格不和,三觀不合,怎么過日子?在一起才是折磨,我看祈年就是不想讓咱們擔心,才不說的,等咱們走后,你看你兒子離不離婚。”
裴祈年是她肚子里掉的一塊肉,兒子想什么,她太清楚了。
裴青松深吸一口氣,這年代,離婚的話,對名聲影響太大了。
“祈年,你真有這個想法?你跟靜微那姑娘之間發生了什么,羨野說的那些食物中毒和罰跑到底怎么回事?離婚這事得慎重,你現在還年輕,要是離了,在軍區里也會被人議論。”
裴祈年自知瞞不下去,他剛剛也試圖嘗試過,但在爸媽面前,他的確裝不出來和蘇靜微很恩愛的樣子,她靠近一下,他都覺得惡心。
爸媽還要在軍區待很多天,既然遲早得露餡,不如提前讓他們做好準備。
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下,裴祈年薄抿著唇,“我跟蘇靜微的確沒法過下去,留她在軍區只會是個禍害,這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但爸媽,你們應該能清楚。”
裴青松皺皺眉:“老顧的養女,思想品德不應該不端正啊。”
“養女也不一定知恩圖報,我看她對昭寧陰陽怪氣的樣子,就看得出來她們感情不和,再聽羨野說的話,兩姐妹來到軍區隨軍,這姑娘對昭寧應該是嫉妒的,所以才搞出來這么多小動作。”
“這事也怪咱們,沒有提前了解好,讓他們兄弟倆搞錯了結婚對象,但要是羨野和那姑娘在一起,兩人估計更天崩地裂。”
裴青松嗓音沉著,重重嘆了一口氣。
裴祈年卻陷入沉思,良久,開口:“我現在倒慶幸搞錯了結婚對象。”
“嗯?”這話引起他們的好奇。
“如果昭寧嫁的是我,羨野娶的是蘇靜微,羨野去寨子溝救援,說不定就真的永遠留在了那里,比起失去弟弟,我寧愿是我娶的蘇靜微,這樣也算變相保住了弟弟的命,不是嗎?”
但凡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像昭寧這樣,因為一個夢,就毫不猶豫的要去寨子溝救人,甚至只身一人,沒有麻煩任何人。
孟嵐心跳加速,甚至長吸一口氣。
羨野雖然沒有祈年懂事,讓人放心,但也是她的兒子,她哪里能接受的了兒子喪命。
“祈年,無論你做什么決定,媽媽都支持你,昭寧是咱們裴家的救命恩人,現在和羨野結婚,咱們不能虧待人家姑娘,這場婚禮得好好辦,聘禮更不能馬虎,得讓人姑娘感受到咱們家的誠意,只是委屈了你,看著弟弟結婚,自已卻要離婚。”
裴祈年淡淡道:“先以羨野為主,他結婚,就讓他開開心心的結,離婚的事先擱一擱。”
“媳婦,你怎么還支持祈年離婚……那回頭怎么跟老顧交代。”
“感情是強求不來的,祈年現在還年輕,要是將就著過一輩子,才是對祈年的不公平,我當然支持祈年離婚,日后找個喜歡的姑娘,也比互相折磨的強。”
“老顧要是真問起來,我就去和他解釋,我相信老顧也是拎得清的人,知道他養女什么樣,就不會抓著咱們祈年不放,交情是交情,兒子更重要。”
裴青松眉頭擰緊又松開,最終還是妥協:“祈年,你自已做主。”
“爸媽,現在羨野結婚要緊,咱們裴家得重視起來。”
孟嵐點頭附和:“那肯定,我跟你爸肯定得去準備好聘禮,三轉一響,出錢辦酒席,這不能馬虎的。”
裴祈年點頭應道:“嗯,咱們得辦好這事,別讓羨野回頭覺得虧待了昭寧,心里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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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羨野和顧昭寧回到家后,他便將媽帶來的禮物拆開,“媳婦,我媽買的衣服都是深市時髦款式,你穿起來肯定好看。”
顧昭寧卻盯著裴羨野的手:“腫的這么厲害,三瓶吊瓶哪里需要打那么久,我要是不來,你還能一直這樣等著我不成?”
裴羨野抬眼,唇角翹了下:“你肯定會來接我的。”
“早點打完,你也可以先回家休息,你看現在手腫的,待會用熱毛巾敷一下,現在還難不難受?”
“不……”裴羨野話到嘴邊,又話鋒一轉:“現在還可以,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再起燒,說不準呢。”
他喜歡顧昭寧關心他的樣子,趁著生病的時候,他不得“得寸進尺”一下?
顧昭寧擰眉:“我拿了退燒藥,晚上難受的話,就先吃退燒藥。”
“好,都聽媳婦的。”
裴羨野黑眸定在她身上,手臂伸出去,扣在她腰上用力一提,顧昭寧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坐在他腿上了。
她嚇了一跳,想要掙扎推搡,就被人奪去了呼吸。
“唔……”
顧昭寧連聲音都沒發出,裴羨野就已重重吻住她的唇,她唇瓣輕張,剛好被他趁虛而入,攪動聲隨之傳出。
她手握緊,抵在他的身前,想要將人推開。
怎么發了燒還這么有力氣……
親人的力道一如既往的用力,跟要把她吃了一樣。
直到呼吸告罄的時候,裴羨野才放緩了力道。
嘴唇依舊沒有離開她,但這次親的很溫柔,只輕輕含弄下唇,小心翼翼的咬。
顧昭寧頭暈腦脹,這才與他分開。
“裴羨野,你親的這么過分,就不怕傳染給我。”她聲音嗡嗡的,無力的控訴著。
這一句話提醒了裴羨野,裴羨野立即低頭看著她腫起來的唇。
“媳婦,我忘了這茬了,你現在難受嗎?”
“難受……”
“這就傳染上了?我現在給你找藥吃,先預防著行不行。”
裴羨野激動的抱著她起身,將她放在沙發上后,他就要去找藥。
顧昭寧伸手握住他手臂:“別那么緊張,我是被你親的……缺氧了,難受。”
聞言,裴羨野回頭定定看著她。
顧昭寧靠在沙發上,跳了一上午的舞本就筋疲力盡,現在又被裴羨野親的缺氧,她抬手撐著額頭,面露幾分疲憊。
裴羨野輕咳一聲:“我是想到我們要辦婚禮,開心的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