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軍這下想咬掉舌頭的心都有了,他今天怎么這么衰?老是遇到這種個高威猛的人,尤其眼前這個人,更加兇神惡煞,他都怕對方一個拳頭就能要了他半條命。
周建軍認慫的很快:“我不說了,我該死,我該死行不行,我有罪,我跟兩位女同志道歉。”
方秋心毫不猶豫的開口:“你別在這里陰陽人,要不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就別在這里惡心人了。”
顧昭寧則眼眸閃了閃,意味不明的盯著裴羨野看。
不是說好了讓她出來放松一天,和朋友逛逛街,他從哪里出來的?一直開車偷偷跟著的?
裴羨野臉色仍舊冷沉,說出的話跟淬冰似的:“不會相親就別出來相,連女性都不知道尊重,你娶什么媳婦?出來禍害社會的你?”
周建軍心里就算再窩火,面上也是一點都不敢表露出來。
“是是是……哥,我的錯,我的錯,我現在就滾行不行,我麻溜的滾!”
“出門右拐三百米有派出所,想報警別走錯地方了,我隨時等著你。”
周建軍臉色徹底一白,對方怎么知道他想做什么!
可裴羨野這么說了,周建軍莫名有些擔心自已的安危了。
他趕緊搖頭,“不不不,我不報警,我走,我走行不行?”
裴羨野一把松開周建軍,雙腳落地后,周建軍雙腿竟發軟的厲害,完全站不穩,一個踉蹌的就癱坐在凳子上了。
方秋心才不管他,遇到這樣的相親對象,她都沒臉說出去。
“裴主任,謝謝你幫我們解圍,剛剛他看昭寧的眼神的確挺過分的,還開昭寧玩笑,眼鏡給他揍碎都不過分。”
有方秋心這么一句話,周建軍渾身都冒起冷汗了,他哪里還敢待在這里,抄起包夾在腋下就飛速向外逃離。
裴羨野一直盯著周建軍的背影,眼眸晦暗厲害。
什么癩蛤蟆都敢盯著他媳婦了。
氣死他得了!
趕走一個,這還有一個呢。
裴羨野轉身看向秦鶴,兩人四目相對,眼神滋啦滋啦的,像有電流經過。
而裴羨野看著秦鶴的眼神也毫不掩飾,明擺的寫著,怎么哪都有你?
“秦大哥真是無處不在啊,平時心思都不放在訓練上的么?要在營長這位置上待一輩子么?”
這話一落,空氣中瞬間變得死寂,眾人噤若寒蟬。
方秋心更是屏住呼吸,后背汗涔涔的,裴主任這張嘴果然淬了毒啊,舔舔自已嘴皮子不怕被毒死嗎。
顧昭寧則抬手戳了下裴羨野的腰窩,眼神提醒他!
秦鶴臉色瞬間暗了下來,“裴羨野,往后的時間那么多,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比你差?”
裴羨野頷首:“我期待至極,但你要把心思放在我媳婦這,就怕你領導會對你大失所望啊,回頭落個檢討,豈不是更難看?”
“裴羨野,別說了,秦鶴哥也是來相親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相親?
裴羨野腦子一懵,秦鶴來相親?
他的喜歡真廉價,心思這么容易動搖?得虧他娶的快,不然顧昭寧真跟了秦鶴,以后可有的苦受。
不過轉念一想,少了個虎視眈眈的情敵,對他來說是好事。
裴羨野目光一掃,就落在了一旁的姑娘。
沈知意此刻已經從桌上起來,走到秦鶴身后不久了。
裴羨野抬了抬下巴:“秦大哥相親的話,也應該尊重一下人家女同志吧,我媳婦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先專注自已的事吧?”
秦鶴無話反駁,這件事他也占不上理,他確實還把人姑娘晾在原地。
他轉身看過去,正撞上沈知意的目光。
秦鶴眼底掠過晦澀,才重新走回去,沈知意早就將剛剛的一切盡收眼底,可她卻一句話都沒有質問。
反倒是在秦鶴坐下后,十分自然的開口:“菜都上齊了,秦同志,我們先吃飯吧。”
顧昭寧這邊同樣也過來上著菜,方秋心疑惑的聲音傳來:“那個摳門佬不可能給咱們點菜的啊,一毛三的肉面都是我出的錢,他哪里會這么大方給咱們點菜。”
沈知意睇眸看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秦鶴點菜的時候,給那桌也點上了。
裴羨野望著桌子上的菜,譏誚扯唇,“點的都是我媳婦愛吃的呢,可真有心。”
一句話就讓方秋心明白,且聞到了空中濃濃醋味。
得,合著這是秦營長給點的。
顧昭寧抬眸看著裴羨野,眼神就能凍死人。
“秋心,你吃飽了嗎?沒吃飽繼續吃吧,浪費糧食可恥。”
方秋心看了看顧昭寧,又看了看裴羨野,緩緩道:“我可以沒吃飽……要不我先自已在這里吃著,你們有話先出去聊?”
聞言,顧昭寧也沒再掩飾,上前拽著裴羨野的胳膊就朝外走去。
裴羨野那么大個子,就這么任由顧昭寧拉著走。
他能感覺到他媳婦的腳步很急,估計是帶著氣呢。
裴羨野抿了抿唇,他知道自已接下來肯定得挨批評,但剛剛那個場面,他如果沒及時出現,他會更愧疚。
既然娶了顧昭寧,那顧昭寧的安全就跟他有關系!
出了國營飯店后,顧昭寧瞅了瞅街道,這會兒街上人也不少,周圍也沒啥能說話的地方,她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點冷:“你怎么來的?車在哪。”
裴羨野囁嚅了下唇角:“媳婦,你真聰明。”
“別說這些虛的。”
“……”
小狗委屈。
裴羨野低垂眼簾,心里也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他主動牽住顧昭寧的手,拉著她朝著車上的方向走去。
車子其實就停在飯店的路對面,旁邊有棵大樹遮蔭。
而裴羨野拉著顧昭寧朝著車上走去時,秦鶴正好能從窗戶清楚的看到他們的動向,他的思緒漸漸游了神,連沈知意的話都沒太聽進去。
“秦同志,雙方父母希望我們能走到一起,盡快把婚事辦了,我這邊沒什么問題,你有什么想提的,今天就直接提出來吧,我都可以回答你。”
然而秦鶴此刻的眼神早就飄到了外面,哪里能回應的了沈知意。
沈知意沉默了一瞬,唇瓣不自覺的抿成一條直線,眼底透著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