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揚,程鳳也不想把昨晚被丈夫訓的事給說出來,還不小心磕到了桌角,腰碰著了,眼睛也淤青。
“我自已不小心碰到的,沒大事。”
她顫巍巍的上前,把兩筐雞蛋遞過去:“顧同志,我家雞下的蛋,你拿回家吃,不夠我家還有……”
“顧同志,你看我們都是真心的想跟你處,之前的事,咱們就不計較了,之后啊,咱們互相幫助,你也不用獨來獨往的。”
嗬喲。
她要是不受這“賄賂”,是不是在她們眼里,又積下一次恩怨?
顧昭寧揚了揚唇,“各位嫂子們,這些東西你們都拿回去吧,昨天首長說的很清楚,你們寫檢討,你們丈夫主動負重罰跑,這些處分就夠了,這些東西也都是緊俏物,拿出來也挺舍不得的,不如留著給自已孩子吃。”
軍嫂們險些沒有反應過來,她們這是上門討好,卻被顧昭寧拒絕了。
“顧,顧同志,你就收著吧,我們這也是給裴團長賠個不是。”
“是啊顧同志,你要是不收,就代表你還不想原諒我們,心里肚子還有氣呢。”
顧昭寧不喜歡被道德綁架,她淡淡開口:“我要是不收這些東西,各位嫂子不會要給我扣上不懂事的帽子了吧,我真不收,一碼歸一碼,昨天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以后大家該怎么樣相處怎么相處,你們都拿東西給我,讓有心人看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仗著是裴團長的媳婦身份,問你們索要東西,不知廉恥呢。”
丁白鳳臉上掛不住:“我這就是做了頓飯,顧同志,我就想讓你嘗嘗我手藝。”
“真不用,我男人待會訓練完回來就給我做飯了,我吃慣他做的了。”
光這一句話,就讓軍嫂們臉色各異,有唏噓的,也有羨慕的。
她們嫁過來隨軍,照顧丈夫是頭等大事,哪能想過丈夫做飯給自已吃。
顧昭寧利索的把人趕走,王寶琴提著快要過期的水果糖出來時,就見軍嫂們都散了。
她站在原地,仔細看了眼,“誒,怎么都走了?”
再聽到顧昭寧關門的聲音,王寶琴反應過來,這群嫂子是熱臉貼上冷屁股了!
得虧她沒去湊熱鬧,不然又得把自已氣夠嗆。
顧昭寧轉身回屋里,洗漱涂臉扎辮子,等著裴羨野回來。
與此同時
蘇靜微找到了裴祈年的宿舍門前,她看了看周圍,見此刻沒人經過,她才鼓起勇氣拍著門。
“咚咚咚。”
“哪位?”
里面傳來穿衣窸窣聲音,蘇靜微等待著裴祈年出來開門,她昨晚就已經想好了,今天無論如何,她一定要粘著裴祈年好好求求他。
可裴祈年走到門口時,并沒有蘇靜微預想中的直接打開門,男人低沉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哪位?”
蘇靜微抖了個激靈,這不是在軍區嗎?裴祈年怎么還那么警惕。
她要是開口說話,裴祈年還會給她開門嗎。
“祈年哥哥,是……是我。”蘇靜微聲音抖動,顫巍巍的。
果然,里面變得沉寂,不再說話。
蘇靜微有些著急,上前用手貼著門:“祈年哥哥,你昨天負重十公里跑步,肯定很辛苦,我給你做了吃的,還泡了麥乳精,你先開門,我把東西給你行不行,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在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好好表現。”
可裴祈年卻依舊無動于衷:“蘇靜微,我那天說的很明白,等給你安排了合適的工作,我就去申請離婚,現在雖然還沒對外公布,但在我這,我們已經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我昨天負重跑十公里也不是因為你,你不必覺得愧疚,回去吧,這段時間老老實實的,不然你還會自討罪受。”
裴祈年的聲音冷漠無情,蘇靜微心里更加難受,不該是這樣的!
“祈年哥哥,二婚對我們兩個的影響都很大,你還是政委,你想讓全軍區都在背后看你的笑話嗎,我承認我做的事不對,我以后好好做你的賢內助,心里眼里只有你好不好。”
“我決定好的事,你說再多也只是浪費口舌,回去,我不會見你。”
冷冷丟下這句話后,裴祈年不再理會蘇靜微,轉身就朝著宿舍里走去。
“祈年哥哥,祈年哥哥。”
蘇靜微瘋狂拍著門板,嘴里不斷叫囂。
可人最怕的就是忽視。
無論你怎么喊,對方都不當回事!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連擦的粉都有些暴露出來,蘇靜微向后踉蹌了一步,大腦一片混沌。
她得趕緊想辦法,趕緊!
……
這邊,裴羨野早起訓練結束后,身上流了不少汗,但今天卻跟往常不一樣,裴羨野總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渾身有點不舒服的感覺。
他昨天還擔心他哥這常年不用怎么訓練的,負重跑十公里,還淋了雨,要是不及時預防,肯定得感冒。
但他怎么還中招了?
上次感冒是什么時候,裴羨野都記不清了。
他感冒就喜歡硬扛過去,不愛打針,吞點藥捂出來汗就好了。
唐正今日也跑到了訓練場,不同于別人的訓練,他是做康復訓練。
這會解散后,他跟在裴羨野身旁:“裴隊,你臉咋看起來那么紅?是不是發燒了?”
裴羨野喉嚨滾動一下,一開口,嗓子有些暗啞:“發什么燒,就是熱的,別瞎操心。”
唐正嘀咕:“現在有嫂子操心,哪能輪得上我們。”
“你說什么?”他頭太沉了,也沒聽清唐正在這里嘀咕啥呢。
“沒事,裴隊,那一起去食堂打飯吃?”
“不去,我回家給我媳婦做熱乎飯吃。”還得送她去文工團。
顧昭寧總覺得裴羨野這樣太麻煩,還累自已,沒必要。
但他就是想送。
抽著點時間和她相處,可比自已一個人待著休息開心多了。
裴羨野頭也不回的朝家屬院走,唐正默默的給裴隊豎了個大拇指。
裴羨野強撐著難受回到家里時,一進屋,他身子竟然踉蹌了下。
他?踉蹌?
裴羨野臉黑,掃了眼屋內,開口喊道:“媳婦兒?”
“我在這呢。”
顧昭寧正在廚房里做早飯。
裴羨野聽到動靜后,跑進廚房,神色一緊:“怎么沒等我回來給你做?我今天就晚了十分鐘,你出去,我來。”
他上前想奪掉顧昭寧手中的鍋鏟,這一碰,顧昭寧就縮了縮手臂,瞬間看向裴羨野。
“裴羨野。”
“你怎么那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