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很快里面就傳來腳步聲,沒讓裴羨野等太久,顧昭寧就把門打開了。
入目是一張睡意惺忪的小臉,如瀑的頭發(fā)散在身后,一雙杏眼慵懶的搭著。
但更讓裴羨野渾身緊繃充血的是,她身上搭了件襯衣,領(lǐng)口低,裴羨野個子高,一低頭就能看見若隱若現(xiàn)的瑩白,鎖骨間更是肌膚凝脂,白的晃眼。
“你來了。”
裴羨野呼吸一緊,拎著袋子的手不禁冒出青筋。
這是什么話,像邀請他似的。
他抬手捂著唇瓣輕咳一聲,“我能進(jìn)去說嗎?”
不能他就在門外站著,男子漢,大丈夫,他也干不出來私闖姑娘房間的事。
盡管這姑娘未來可能是他媳婦。
顧昭寧打了個哈欠,轉(zhuǎn)身朝著屋里走。
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裴羨野喉嚨滾動下,他低頭掃了眼自已,剛剛在宿舍找牛肉干的同時,他也去了趟公共水房,快速沖了個澡,把身上的汗臭味洗掉。
又換了身干凈的軍裝。
他抬步邁進(jìn)去,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
床上的被褥凌亂,裴羨野關(guān)上門后,將袋子放到桌子上。
見顧昭寧坐在床上,衣服也有點(diǎn)凌亂,像是還迷糊著。
這丫頭防備心也太差了。
還有他現(xiàn)在借著燈光更能看清她的好顏色,怪不得顧家父母寧愿把她嫁人也不讓她下放,這要是到了鄉(xiāng)下,他都不敢想……
他不動聲色的看著,靠在桌子上,長腿交疊,雙手環(huán)抱,胳膊上線條棱角分明。
“那個什么,我給你帶了點(diǎn)吃的過來,晚上要是餓了,可以隨意墊點(diǎn)。”
顧昭寧撩了下頭發(fā),這會兒神智恢復(fù)片刻清醒,此刻看著高大挺拔的裴羨野,一身的意氣風(fēng)發(fā),唇角勾起的弧度給人一種欠揍的樣兒。
可她腦海里卻忽略不了蘇靜微的那句話。
裴羨野是個短命鬼。
此刻她深深凝視著裴羨野,眼眸漣漪,跟水霧似的蕩漾開來,盯的裴羨野身子愈發(fā)充血,連呼吸都不自覺粗沉。
這么盯著他干什么?
考驗(yàn)他的定力?
裴羨野口干舌燥的把衣服袖子往上擼了擼,耳膜鼓動:“一下午的時間,考慮的怎么樣了?你是想留在軍區(qū),還是一心想走,我都不攔著你,顧家跟我們裴家是世交,顧家現(xiàn)在出了事,我也不能不管你。”
“你要是不愿意留在這里,我就弄個門路給你找份工作。”
反正他也能安撫好自已的心,等之后出任務(wù)多了,他自然不會再去想她。
這話說完后,裴羨野已經(jīng)做好了顧昭寧滿臉嫌棄的說,我才不要留在這里的準(zhǔn)備。
誰料。
顧昭寧卻一反常態(tài),她眨了眨眼,嗓音清麗:“你明天就去申請結(jié)婚報(bào)告。”
什么?
裴羨野的腦袋有一瞬的宕機(jī),連眼眸都毫不掩飾驚愕的望著顧昭寧。
他沒有聽錯吧?
裴羨野抬步上前,伸手就貼了貼顧昭寧的額頭。
他的動作毫無征兆,顧昭寧見狀,立即彈跳起身,與裴羨野八丈子遠(yuǎn)!
裴羨野沉眸,“手干凈的。”
“那你也不能不打一聲招呼就碰我……”顧昭寧咬唇道。
裴羨野眉頭緊皺著:“我是看你發(fā)沒發(fā)燒,顧昭寧,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不?”
她要嫁給他?
是吧?他沒有聽錯吧。
他馬上就要有媳婦了!
裴羨野心里愉悅的情緒蕩漾開來,壓都壓不住。
顧昭寧今下午想了很多,她清楚她自已,若是賭氣回去,跟著父母下放,不用一年后母親先生病,她這干不了農(nóng)活的身子就先倒下了。
裴羨野在隊(duì)里是團(tuán)長級別的,且戰(zhàn)功顯赫,但可惜短命,而且就在幾天后,裴羨野會慘烈犧牲。
那她阻止這件事發(fā)生,救裴羨野一命,以后裴羨野能不能也還她個人情,幫她想想辦法?
這可是救命之恩耶。
她一點(diǎn)也不覺得挾恩圖報(bào)有什么問題,她要是不搭把手,裴羨野可就是個短命鬼。
顧昭寧對自已很有自知之明,她解決不了的事,那就得找人幫她啊。
她抬起眼,攥了攥手,下了決心:“當(dāng)然知道,我說,明天你去申請結(jié)婚報(bào)告。”
“你決定好了?要嫁給我裴羨野?”裴羨野眉心緊緊皺起一起,那張冷峻的臉更顯得銳利威嚴(yán),顧昭寧一下子也不太確定了。
他真的太兇了,做事也粗魯,吃飯也快,她真的都挺嫌棄的。
顧昭寧怕日后跟他不和諧,他一根繩子就能勒死她。
不過應(yīng)該不會,裴羨野是上交給國家的人,干不出這缺德事。
顧昭寧慵懶開口,“想好了。”
“知道嫁給我代表什么嗎?”
裴羨野強(qiáng)忍著悸動的情緒,一步步朝著她走去。
“以后你就是我媳婦,是我裴羨野的人,我們得過正常的夫妻生活。”
裴羨野一字一句,扯著顧昭寧的神經(jīng)。
顧昭寧臉色瞬間漲紅,“我們還不熟,那種事你別想!”
聞言,裴羨野臉上閃過明顯的失望,他滾動喉嚨,努力壓著心中的情緒:“我又不會強(qiáng)迫你,你也不用那么害怕。”
他靠近一步,她后退一步。
顧昭寧咬了咬唇,臉上明顯的慍意,那排斥的小表情太明顯,裴羨野想不注意到都難。
裴羨野突然有些沒了脾氣,他挑了挑眉:“說要嫁給我,卻躲我跟躲瘟疫似的,顧昭寧,咱倆這樣能成為夫妻?”
“你要是不想娶就算了。”
顧昭寧唾棄一聲,抬步就要走。
裴羨野眸光一深,挺會拿捏他的啊?
他想都沒想,伸手就攔住她細(xì)皮嫩肉的胳膊,顧昭寧的身子明顯晃了一下,裴羨野一臉無辜:“我沒用力,這就疼著你了?”
顧昭寧閉了閉眼,低頭看著他的手,兩人之間膚色差明顯,她試探抽了抽自已的手。
“有什么話咱們可以好好說,你別動手動腳。”
裴羨野沉著眸,扯著她朝著床上走去。
顧昭寧緊繃的弦果然斷裂,她又急又叫:“裴羨野,你混蛋,你要干什么?你可是軍人,要是干流氓事,我就舉報(bào)你……”
不等顧昭寧說完,裴羨野已經(jīng)將她扯到了床上,作勢壓下去。
顧昭寧的身子迅速后仰,小眼神別提多戒備了,巴掌大的小臉鼓著,連嘴唇都因?yàn)榫璺纻渚o緊咬住。
這副倔強(qiáng)的樣子,怎么也……那么好看?
裴羨野心里毛了一下,顧昭寧沒來之前,隊(duì)里一開始喜歡他的姑娘也不少,雖然后來都被他惡劣的性格勸退了。
裴羨野雖然沒打算處對象,但至少也沒自卑過!
可此刻在她面前,裴羨野覺得自已跟不是人似的,稍微做點(diǎn)什么,就成了欺負(fù)姑娘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