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的大手箍在她的下巴處,不準她有任何的偏躲。
帳篷總共就那么點大,他炙熱的氣息不斷席卷而來,顧昭寧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嗚咽。
眼看著裴羨野就要把她壓在帳篷上親時,顧昭寧及時抽回了理智,“裴羨野,別!”
裴羨野眸光暗沉,總覺得這樣都是不夠的。
一顆心為她上下起伏,渾身不自覺變得躁動,心底那股欲念早已蠢蠢欲動,想要沖破牢籠。
可惜這里是帳篷,不是床上。
災后重建是個沉痛的工作,他來帳篷休息會,估摸過會還得有人叫他出去幫忙。
裴羨野輕嘆一口氣,低頭抵在她脖頸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股熱氣惹得顧昭寧渾身顫栗不已,唇瓣被松開時,顧昭寧甚至都不敢抿上。
一抿上就會很痛……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身上衣服太臟了,躺上去休息,回頭裴大哥還怎么休息?”
裴羨野愣住,低垂眼睫,睨了一眼顧昭寧,“我哥去跟別人擠帳篷,或者自已再搭一個,我們睡過的地方,他怎么可能還會再來?”
顧昭寧反應過來,也是,她腦子秀逗了。
“累不累?想休息一會?”裴羨野輕聲問道,有種循序漸進輕哄的意味。
當然累了!
坐了三個多小時的車,淋了雨,爬了山,心驚肉跳,她以前沒過過這么苦的日子!
爸媽從小都對她呵護有加,身上哪里摔了碰了都會著急的帶她去衛生所。
顧昭寧吸了吸酸澀的鼻尖,“睡一會也行?!?/p>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裴羨野瞬間繳械投降,趕緊將人摟在懷里:“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后悔嫁給我了,還是覺得在這里生活太苦?”
顧昭寧眼睛通紅的看著他,甕聲道:“你不覺得這里苦嗎。”
望著她這可憐模樣,裴羨野呼吸微亂,“習慣了,但你因為我在這里受苦,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p>
“先睡一會,我也休息一下,起來看看給你搞點吃的。”
裴羨野幫她脫去身上的外套,只剩最里面一件薄薄的襯衣,胸型襯的極好,腰又掐的那么細。
看的裴羨野口干舌燥。
肉真會挑地方長,穿緊身的襯衣看起來竟然這么要命。
裴羨野把身上的外衣利落的脫下來,又將帳篷里的軍綠色墊子整理好,抱著顧昭寧躺了下去。
他肆意親密的將她摟抱在懷里,占據她的所有氣息。
顧昭寧鼻尖貼著他的胸前,心里鼓噪,“裴羨野……”
身旁的人很快回應,語調散漫:“怎么了,媳婦兒。”
“睡覺就睡覺,你能不能不要亂摸?!?/p>
裴羨野失笑,“我也不想亂摸,但我現在睡覺要是不碰著你……就手癢?!?/p>
顧昭寧臉頰上的熱意炸開,“你別弄出來動靜,外面的人要是真看了笑話,回去后我就不準你上床睡了?!?/p>
“放心吧,媳婦,我保證輕輕的?!?/p>
話音剛落,裴羨野如愿以償的摸到。
真是白面團子。
裴羨野深吸一口氣,將顧昭寧摟的更緊更扎實。
兩人很快相擁而睡,顧昭寧許是累了,在裴羨野的懷里睡得格外的香。
重傷員帳篷內,唐正腿傷的嚴重,幾度疼的昏迷過去。
軍醫處理唐正的腿部,馬苗苗則在旁邊負責一些簡單的包扎和消炎。
幾個戰友和裴祈年對接完昨晚全部的細節后,便被裴祈年安排進來處理外傷休息。
幾人都惦記著唐正,孟策帶著人走進帳篷后,便在一眾烏泱泱的人群中尋找唐正的身影。
就在這時,唐正緊閉著眼睛,突然伸手攥住旁邊的人,猛地喊了一聲:“裴隊!”
而被攥住的人,正是馬苗苗。
她緩緩低頭看去,男人的手黝黑,指縫的泥漿看起來極為惡心,她被這樣握著胳膊,一下子就生理不適起來。
蹭的一下,馬苗苗就掙開唐正的手彈跳站起來,嫌棄的甩了甩手臂。
孟策神情一沉,快步走過去,來到唐正面前,“唐正,你怎么了?醒醒!”
唐正睜開眼,眼里布滿紅血色,他看向孟策時,立即伸手抓住他:“孟策,趕快去找裴隊,裴隊被泥石流給沖走了!他為了救我,被落石砸,把身上唯一的救援繩給了村民,我親眼看到他被泥石流沖走!”
唐正的情緒激動,看的孟策心中一緊,他出聲安撫著唐正:“唐正,裴隊沒事了,他已經回來了!是嫂子把他給救回來的!”
“裴隊回來了,裴隊在哪里,我要親眼去見見他……”唐正喃喃重復著孟策的話,隨后不管不顧的就要起身。
腿上的傷口還沒處理好,他這么收起腿,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全身。
“嘶!”唐正臉色瞬間發白,額頭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
孟策按住他:“唐正,你淡定點,你現在腿傷的那么嚴重,不好好處理,以后這腿不想要了?”
軍醫也伸手按住腿:“孟同志,幫我按住他,他這腿傷的厲害,要是不好好治療,以后都很難再訓練了。”
聽到這話的孟策渾身繃緊,他們這支隊伍,每個人都缺一不可,誰也不能出了事。
孟策雙手按住唐正的肩膀,不準他胡亂掙扎:“唐正!裴隊現在正在休息,大家都忙了一晚上到現在,誰都筋疲力盡,你在這里好好治療, 我們才能放心休息?!?/p>
誰料,唐正的眼淚卻嘩嘩掉落,“孟策,你是不是故意安慰我的,其實裴隊沒有回來是不是?你是怕我自責,接受不了,怕我再進去寨子溝找裴隊對不對!”
“裴隊不應該犧牲,就算犧牲,那個人也應該是我才對,怎么能讓裴隊被泥石流沖走!你明白我的心情嗎!”
唐正的情緒激烈,引起了帳篷內不少村民看過來。
孟策瞇了瞇眸,謹慎的盯了一眼唐正,隨后轉身看向軍醫:“他是不是精神出問題了?”
軍醫同樣看著唐正:“應該是受了刺激,心理有了創傷。”
孟策咬了咬唇:“裴隊沒有犧牲,他好好的,你好好處理完傷口,我扶你去見裴隊行不行?”
“孟策,你要是敢騙我,你就是我孫子!”
孟策:?
這腦子也不像出問題啊,說話還那么的賤。
“騙你我是你孫子,真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