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羨野把手里買的東西全放在地上,拿過椅子放在顧昭寧身后,拉著她坐下。
他半蹲在地上,主動去脫著顧昭寧的鞋子。
上面沾了不少泥土,早已看不出原本皮鞋的模樣了,褲子也是又濕又潮,等他幫她脫完襪子時,兩個白皙的腳面都被泡的發(fā)白,落在裴羨野的眼里,別提多心疼了。
他抬手握了握,女孩子的腳就是凍不得,現(xiàn)在天還不算冷,他寬大的掌心把她小巧的腳完完全全包在手里,都有種捂不暖的感覺。
顧昭寧見他皺著眉,又看了看旁邊大包小包的東西。
“你都買了些什么?我東西很多,軍區(qū)里都很充足,買多了就浪費了。”
“不多,女孩子東西哪里是能買的夠的?”
他將買的東西紛紛拿出來,顧昭寧現(xiàn)在必須得去洗個澡了,身子又寒又潮,她身子骨又沒有多健壯,肯定會著涼的。
裴羨野給她穿上拖鞋,又拿過洗臉盆,把肥皂,毛巾放在里面,還有新的內(nèi)衣物。
這棉質(zhì)的內(nèi)衣在裴羨野粗糲寬大的掌心上顯得格格不入,顧昭寧瞥了一眼,還是粉色的……
他可真會挑!
顧昭寧害羞的趕緊伸手拿過來,藏在新衣服里面,“你還去買這個了?!”
裴羨野慵懶的掀起眼皮:“這不也是衣服嗎,不給你齊了,怎么洗澡?媳婦,你說是不?”
“這都是女人很私密的東西,你怎么去買的?”
顧昭寧不敢想象他一個大男人站在柜臺前挑選的畫面!
裴羨野沉默了下,“我沒進去,我就說了尺碼,讓柜臺進去給我拿的,付了錢票我就走了。”
“那你又怎么知道我的尺碼?”顧昭寧沒過大腦,脫口而出。
這話剛落,她就對上裴羨野似笑非笑的眼神,裴羨野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媳婦,我手感很準的。”
“滾!!”
顧昭寧臉又紅又燥,她就多余問這一句!
不過現(xiàn)在有了洗澡的條件,她真想去把身上給洗洗!
三四天沒洗了,身上都臭烘烘了,頭發(fā)也得勤洗才能保持柔順。
裴羨野只給了顧昭寧買,沒給自已添東西,最后也就掰了顧昭寧一小塊肥皂,拿了毛巾拖鞋,和她一起出了門,朝著公共澡堂走去。
顧昭寧進去前,被裴羨野抬手攔了下胳膊,她身子轉(zhuǎn)過來,撞上裴羨野深邃目光。
“你早上沒吃什么東西,別在里面洗太久,容易熱暈過去。”
“我心里有數(shù)。”
裴羨野深深的看了眼顧昭寧,他媳婦最矜貴了,受不了一點臟,他還真放心不了。
他張了張口,又閉上。
顧昭寧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沒忍住笑:“裴羨野,你到底想說什么?”
“怕你在里面暈倒,我還不能進去救你。”
顧昭寧深吸一口氣,但心里也有種溫暖的感覺,她微抬小臉,和他保證:“我跟你保證,最多半小時,我就出來,行不行?”
裴羨野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乖媳婦,去洗香香吧。”
這話讓顧昭寧心跳擂鼓,腦海里也總是閃過一些不正經(jīng)的畫面。
都怪裴羨野,流氓又變態(tài),把她都快要帶歪了。
她再不看一眼裴羨野,扭頭就進了女浴室。
裴羨野也沒再耽誤,轉(zhuǎn)身進了澡堂,把身上的臟衣服全都脫了,站在淋浴下,把身上上上下下都搓洗了一遍。
本來就掰了一小塊的肥皂,裴羨野洗完澡后,肥皂也全都用完了。
他換了干凈的軍綠色襯衫和褲子,站在鏡子前,毛巾從頭發(fā)擦到臉,幾下就擦干,不落一點水珠。
他靠在窗臺前,雙手環(huán)抱,慢條斯理的等著顧昭寧出來。
洗澡的時候,他便大概算著時間,這會兒過去得有二十分鐘了,裴羨野臉上沒什么焦急不耐的神情,怕她暈是真的怕,但也想讓她好好洗個澡,洗干凈了,她身子也舒服。
只不過,半個鐘頭一到,顧昭寧就準時的穿著新衣服走了出來。
往常買的新衣服都得回家過一遍水,洗一次再穿,但如今條件不允許,顧昭寧當然樂意穿新衣服,也不想再穿回那個又臟又潮的臭衣服了。
入目時,裴羨野的呼吸有些微滯,那視線毫不掩飾的落在她身上,就移不開了。
烏黑的長發(fā)濕漉漉的披在肩頭,發(fā)梢還凝著細小的水珠,滴落下來時,沒入脖頸。
被熱水浸潤過的皮膚,透著粉白,氤氳水汽的小臉,眼眸清澈見底,裴羨野看的口干舌燥,喉嚨一緊。
他找回理智上前:“真掐著點出來的?是不是我給你壓力了?”
顧昭寧掀了掀唇瓣:“裴羨野,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半個小時時間足夠了,而且我們休息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肯定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洗澡上。”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渾身舒暢了,周身都散發(fā)著皂角的味道,心情都變得美好。
裴羨野自然接過她手里的盆,領著她朝房間里走。
進入房間后,裴羨野就利索的關上了門,顧昭寧的身子忍不住顫栗了下。
要來了,要來了,是嗎?
顧昭寧咽了咽口水,她和裴羨野結婚也一段時間了,一直都沒做成功那事,在寨子溝,她能拿帳篷環(huán)境臟去推辭,裴羨野也答應她回到軍區(qū)后,在家里的床上再好好完成這大和諧的事。
但今天來東川市的路上,一場大雨,把兩人身上都弄濕了。
連老天都在推波助瀾這件事的進展……
顧昭寧抿了抿唇,正想開口時,裴羨野已經(jīng)將洗臉盆隨意放在架子上,一把扯過顧昭寧,把人抵在門板上,他下巴抵在她頸間,將她抱得緊緊的。
脖頸間氣息很重,熱氣層層刮過她頸間,惹得顧昭寧更加顫栗不已。
身子都不自覺變熱起來。
顧昭寧開口說話時,聲音變了調(diào):“裴羨野你……”
裴羨野抱得緊,大手扣在她腰上,不斷把她往懷里拉,顧昭寧都感覺到自已身前要被擠的……喘不過氣來了。
她只能無力的環(huán)住他的腰,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大腦也變得一團漿糊。
她怎么也那么熱……
是洗澡的余溫,還是什么別的?
“媳婦,你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