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心聞言,頓時被勾起了興趣,她忍不住上手挑了下顧昭寧的領口。
“嚇到我?戰況挺激烈啊?!?/p>
顧昭寧臉頰泛著紅,她抬手擋了擋胸口:“秋心!你咋對我身子那么好奇?!?/p>
“身材好啊,要啥有啥,手感肯定好,一般學跳舞的,都會以偏瘦為主,身材都不會太豐盈,但你這真的……”
方秋心故作挺了挺胸:“看看咱倆這差距,人比人真的氣死人?!?/p>
顧昭寧抿了抿唇:“這個大小不重要吧……”
“大的好看啊,小寧寧,你是體會不到小胸心情的?!?/p>
方秋心對著顧昭寧搖了搖手,她想,顧昭寧不能感同身受也正常,這么一大美人,能有啥煩惱?
顧昭寧最終還是在她面前換了,方秋心連續嘖嘖好幾聲,“看不出來啊,裴團長如狼似虎啊?!?/p>
顧昭寧快速換著演出服,穿上后,她低頭看了看,這屋里沒有鏡子,她只能站在方秋心面前讓她看一下。
“怎么樣,秋心?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方秋心毫不掩飾著夸贊:“完美,我只能說太完美了,這領舞就得你來當,我都能想象到建軍節那天你得多耀眼了,可惜你結婚了,不然得多少男的被你迷倒。”
顧昭寧看她一眼:“秋心,你別夸張了,要是讓我家那個醋精聽到,對我可不利?!?/p>
“看的我都想結婚了,但我之前說好,不想找軍區里的結婚。”
“為什么?找軍區里的軍人,結了婚可以申請家屬院住,不是隨時可以見到么?”
“沒意思啊,誰想忙碌工作一整天,回到家要聽他訓練的事,白天是當兵那一套,回家兩個人還跟戰友一樣,我是不想,小寧寧,哪天休息的時候你陪我去相親吧?!?/p>
“相親?”
顧昭寧眉心跳了跳,只見方秋心點點頭:“我媽前段時間給我找了幾個相親對象,我一直沒時間去呢,我打算這周末回去看看,我家離軍區很近的,咱們坐一個小時車就到家了,順便請你去我家吃飯怎么樣?”
方秋心伸手拉了拉她:“我是覺得和你投緣,也真心想跟你做朋友,你要是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咱倆可以耍朋友,我肯定不背刺你的那種?!?/p>
方秋心是很豪爽的人,而且跟著葉團長手底下那么多年,要是思想不正,或者耍小心思,也待不了那么久。
顧昭寧當然也希望自已的生活豐富點好,她猶豫了下,就聽方秋心說:“需要跟你男人請示嗎?”
“請示倒不至于,跟他說一聲就成,這周末么?”
“昂!正好建軍節表演結束了,我也能回家看一天,你陪我去相親的話,要是不合適咱們就走人。”
顧昭寧眨了眨眼:“行啊,出去逛逛也挺好。”
“那就說定咯?”
不等顧昭寧回答,方秋心就拍了下腦袋:“哦對,得裴團長知道才行,那你明天給我答復喲。”
“好?!鳖櫿褜幙扌Σ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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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裴羨野也領了新的軍裝,正式著裝后,撐著黑傘前往偵查部門區域。
他面上沉穩,一絲不茍,來到辦公室后,裴羨野收起傘,徑直推開辦公室的門。
推開門時,一股混合著陳舊檔案,煙草和墨水的氣味撲面而來,屋里大家都坐在自已的辦公桌上埋頭工作,再看到裴羨野時,大家面上有明顯的僵直,卻誰也沒敢起身主動招呼。
副科長還沒站起來呢,他們哪里敢起。
何況這次負責人的位置,原本副科長是胸有成竹的,誰料信誓旦旦的位置卻被人給搶去了!
還是個只會練兵的裴團長!
他們偵查部門負責的工作那么重要,若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外行,怎么帶領他們進步發展?
裴羨野一進來就感受到這微妙的氣氛,他不疾不徐的掃了一眼眾人,卻絲毫不會因為這暗戳戳的“冷落”而受影響。
他到哪里,從來都不是他無故看別人的臉色。
“都這么忙,最近的案子也沒什么進展,忙哪里去了?”
裴羨野一語扎心,屋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埋頭工作的副科長陳清輝筆下的動作一滯,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目光落在裴羨野的身上。
他斂了斂眸,這才主動起身,勉強扯出一絲微笑:“裴團長,您來了,我們這都等著你呢!”
裴羨野頷首:“都等著我呢,我進來這半天了,都啞巴了?”
裴羨野最不怕刺頭,他帶兵訓練那么多年,手底下不聽話的刺頭太多了,哪個沒被他治服?
帶人出現完成過那么多任務,在任務途中也有爭執的,起內訌的,擅自想行動的,都被裴羨野給壓制下來,他要是沒點脾氣,誰都壓制不住。
陳清輝臉色一暗,辦公室的人也暗暗倒吸著一口氣。
他壓低聲音:“都愣著干什么,裴團長都來了,還不趕緊起身打招呼!”
話落,十幾人才從文件堆里站起來,緩緩開口:“裴團長好!”
“我現在任職偵查部門負責人,你們之后叫主任就行,今天我第一天過來,大家就給我這么大一‘見面禮’,我很感動,還望我們日后工作能相處愉快,不要出現什么不必要的矛盾。”
平靜的一句話,卻讓整個辦公室都鴉雀無聲,誰也不敢輕易回答。
隨后裴羨野便掃過辦公室,看到了靠窗的“好位置”。
他徑直走過去,桌面上除了老式保密電話,手搖式機械計算機和一摞空白稿紙外,啥也沒有。
沒有待閱文件,也沒有近期簡報。
甚至連部門人員花名冊和職責分工表都沒有。
裴羨野拉開凳子,徑自一坐,雙腿交疊,周身散著迫人的氣勢。
他單手插兜:“副科長哪位?”
話落,陳清輝的目光下意識看過來,裴羨野抬眸掃過去,就看見陳清輝的桌上熱鬧多了,堆積如山的卷宗和往來文件。
他招了招手,示意陳清輝過來。
不知道為什么,裴羨野什么話都不說,他都下意識有種腿發軟的感覺,生怕一個不注意就要挨上一拳。
陳清輝的臉色更加難看,這樣以后還怎么共事?
裴羨野總不能拿他訓兵的那一套方式來對待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