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娟被顧慶良的語氣給傷了下,她臉色一垮,望著顧慶良:“顧同志,我是在關心你,你怎么還不記得我的好?你捫心自問,你媳婦能有我干活利索?能有我把家里收拾的好?我之前還聽到你媳婦到處問,柴火怎么燒,桌腿怎么修,這些我都會的,而且這結婚幾十年了,應該早就沒激/情了吧。”
趁著現在沒人,林玉娟開門見山,直接一吐為快。
反正她是相中了顧慶良這個長相,她很少見到男人越大越有味的,顧慶良現在雖然曬黑了,但和村里的其他糟老頭子比,還是十分清爽養眼的。
而且林玉娟還撞見過幾次趙書英咳血,不過她肯定不會傻乎乎告訴顧慶良的,這一般咳血了,病肯定是不輕的,說不定哪天一受刺激,或者一急癥就走了。
那顧慶良遲早單身的話,她不先下手為強,就要被其他女人給盯上了。
顧慶良臉色黑的徹底,他沒想到這林玉娟能說出這么震碎三觀的話!
耳朵都被污染了!
顧慶良再無紳士風范,張口就說著林玉娟:“你一個女人咋那么不知羞?我媳婦怎么樣,輪得到你來說了?我當時去了我丈母娘家七次,才娶來的媳婦,我憑什么不要,來要你?你算個球啊。”
林玉娟唰的一下臉色有些白,她氣的有些哆嗦:“顧,顧慶良,你沒必要把我說的那么不堪吧,我能把你照顧的很好,而且你怎么就知道你媳婦能一直陪著你,說不定哪天……”
“你別給我說了!你要是咒我媳婦,我肯定跟你不算完,別以為你是女同志,我就能放你一馬,林玉娟,我跟你可沒有關系,之前你給我示好已經對我家庭造成了影響,我今天就跟你說清楚,之后咱倆就當不認識,你也不要跟我說話,我嫌臟了我的耳朵!”
“還有,我媳婦比你好一萬倍,她跟著我在城里的時候,不需要做家務,不需要做飯,現在她跟著我下鄉吃苦,我也不需要她什么都全能。”
林玉娟一口氣卡在喉嚨,差點沒吐出來。
顧慶良再不想看林玉娟一眼,心臟都有種鈍鈍的痛!
他現在徹底明白了女兒為什么一定要帶著書英去查身子了,連他自已都無法接受,書英如果真的生病離他而去,他會怎么辦?
他一個人獨活不了的。
顧慶良深吸了一口氣,他想,如果趙書英真的有一天不在了,那他也不活了,反正現在寧寧有裴羨野照顧,之后的生活也有保障。
顧慶良大步邁著朝前走。
此時此刻,書記家門口圍著人,這一群人過來,就能吸引著不少村民都圍觀過來。
隊長剛從書記家走出來,就看到這些人堵在門口。
他臉色一沉,驟喝一聲:“都堵在這干什么?不干活一個個都等著扣工分呢!”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男知青,已經來紅陽公社一年半了,他語氣不快,扯著嗓子就喊。
“隊長,剛剛我可聽到您吩咐的話了,說要把顧慶良調去看場院和倉庫,還要讓他媳婦去大隊打雜,憑什么?那兩口子是被舉報下放的人,成分有問題,憑啥大隊要給他們搞特殊?我們活該就吃苦,出苦力,掙那點狗都看不上的工分嗎。”
這句話一落,頓時掀起民怒。
有人瞬間附和:“就是,上面政策是啥樣,就該按照啥樣來,我們都規規矩矩的,憑什么他們家要占便宜!”
顧慶良走了幾步追上來,就聽到這話。
看著那么大的陣仗因他而起,顧慶良的心一下子也揪緊起來。
什么?
他沒有聽錯吧?他要被調去看倉庫和場院了?
看倉庫的活對比現在下地可輕松太多了,基本不需要出什么力,都是清閑活。
顧慶良皺了皺眉,大隊突然照顧他們,肯定就是羨野找的書記。
隊長雙手背在身后:“所以你們就都來罷工?還那么多來看熱鬧的?我看一個個的工分都不想要了是吧!今晚都想餓肚子!”
“我們就是要個公平,沒有公平,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那之后分糧食是不是也得多給他們家送?還得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事?”
“鬧什么鬧!”屋里傳來一聲沉喝,是書記的聲音。
書記穿著褂子,快步走出來,臉上半點笑都沒有。
他走出來后,看著眼前這些咋咋呼呼的人,眼神一沉,周身散發的氣場頓時讓大家安靜了不少。
“你們都有意見是不是?”
“書記,我們就是想知道,顧慶良一個下放分子憑什么干那么輕松的活?我們知青天天累死累活,還討不到好。”
書記聲音不高,但足夠壓得住場子。
“想知道為什么?人家女婿是部隊同志,是保衛祖國的人,照顧下軍屬同志有什么問題?還是你們想去軍區投訴?”
那人瞬間梗了下脖子,“可是……可是他們成分不是有問題嗎。”
“成分是組織上定的,輪不到你們在這里瞎嚷嚷,你們要是真有那么多意見,那就別來我這里鬧,去縣里提意見,誰要是在這里堵門,產生禍亂,驚著老人孩子,別怪我按擾亂秩序處理!”
書記的話鏗鏘有力,大家頓時跟蔫了的黃瓜一樣。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卻沒人敢吱聲說一句。
“誰要是家里有軍人,我同樣給照顧,你們有嗎?就在這里瞎胡鬧,還有,趙書英同志身子不舒服,大隊關懷,讓家屬帶著去看看病有什么問題?咱們紅陽公社的村民,誰家身子不舒服,不讓去看病的?”
男知青臉色青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隊長附和:“大家伙還有什么問題?沒有問題,我給你們五分鐘時間回到工位上,我就不給你們扣工分,誰要是非要當那個刺頭,我也可以成全你們。”
一句話,大家瞬間散了不少。
書記打眼看到了顧慶良,他斂了斂眸,振洋在軍區里,要是能跟偵查部負責人搞好關系,那以后前途可明朗啊!
這人脈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
而且裴同志可不是普通的小兵,周云山還跟他透了個底,以裴羨野的能力,以后當首長都是有可能的!
裴同志既然想讓他照顧下岳父岳母,他不說多照顧,少刁難,多留臉面,就已經是最大的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