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國茹瞬間一噎,她瞇了下眼睛,回答秦鶴的話,帶著隱隱的強勢。
“秦鶴,我看你就是被顧昭寧迷昏了腦袋,我都跟你說了,她根本就不是真心來看我的,趙書英就是想來顯擺她這個女婿,不然你覺得她會來見我?十年沒聯系,家里一出事,就想到我們,想讓你娶他家閨女,我傻嗎,我能同意?秦鶴,我是真心為你考……”
許國茹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誰想到診室里卻突然走出顧慶良的身影。
顧慶良的出現,嚇得許國茹臉色一白。
壞菜了。
這顧慶良在門后面偷偷聽了多久?
秦鶴眉眼煩躁,眼底一片陰翳,看到顧慶良出來后,他也沒有絲毫想為母親說話的意思。
他跟媽之間永遠說不通,就跟對牛彈琴一樣。
她自已要是臉皮厚,不覺得尷尬,那就隨她去吧!
顧慶良眼眸微冷,看向許國茹,誰能想到曾經的老鄰居,卻能把他媳婦說的如此不堪。
“好久不見,許同志?!?/p>
許同志?
許國茹干笑了聲:“是太久沒見了,都十年了,這一見面,感覺跟陌生人一樣了。”
顧慶良頓了頓:“許同志,你要是覺得當時我們找上你們家,想談談秦鶴和寧寧的婚事,給你造成了冒犯,那我跟你道歉,我承認當時剛被舉報那會有些亂了陣腳,不想寧寧跟著我們下鄉吃苦,我也聽說了,秦鶴現在是部隊里的營長,那晉升空間還是很大的,秦鶴不想結婚,我也能理解,畢竟前途最重要,畢竟升到團長也不是那么好升的?!?/p>
晉升空間很大?
升到團長不是那么好升的?
明擺著擠兌人呢!
許國茹暗暗咬牙,正要開口,秦鶴就已沉聲打斷:“媽,顧叔說的對!我現在的確……只想在部隊里好好晉升,醫生不是讓你少生氣,你越動氣,病越重,身子回頭拖垮了怎么辦?”
許國茹還要張嘴,秦鶴直接道:“別說話,進去打針,不然我明天就回部隊了?!?/p>
秦鶴兩句話瞬間拿捏許國茹,許國茹臉色一點點變白,眸底的怒火快要壓抑不住。
秦鶴抬眼看向顧慶良,“顧叔,我媽現在生病,脾氣有點不穩定,還請您諒解。”
顧慶良低沉應了聲,他側過身,示意他們進去,“我去給書英拿藥。”
顧慶良走后,秦鶴推開門,一眼就看到陪著趙書英打針的寧寧和裴羨野,他眸色隱晦,卻不得不承認,裴羨野這樣霸道直接的方式,的確很容易討得女人歡喜。
不止俘獲了寧寧的心,還把丈母娘一并給俘獲了。
真有心機。
他回頭看著許國茹:“打不打針?不想打就回病房,等想打了再來?!?/p>
許國茹整理著衣裳和頭發:“怎么不打?我得趕緊讓自已好起來,誰想被病拖垮,你爸忙,讓你照顧我幾天,你看你不情愿的樣,當初我就不該只要你一個,在多生一個,孝順我多好!”
秦鶴扯唇譏諷:“那你和我爸再努力努力拼一個出來不就好了?”
許國茹嘴角抽搐個不停,“秦鶴,你是人嗎!”
秦鶴徹底沒了耐心,徑自抬步走進去,許國茹也做好心理準備,走進來面對著趙書英。
她走進來時,高跟鞋發出噠噠噠的聲音,故作自然的沖著趙書英招了招手:“書英,你來打針了,這么巧?!?/p>
看著許國茹的花孔雀裝扮,趙書英便知道對方是精心刻意打扮的。
趙書英假笑一下:“是挺巧,不過國茹,你這病恢復的應該挺不錯的吧,在門外說話聲音都那么大,整個診室都能聽到呢?!?/p>
轟的一下,許國茹的大腦宕機一下,這怎么……聽到的?!
秦鶴不想替母親解釋,反正臉面都已經丟盡了,還有什么好丟的?
醫生同樣也看向許國茹,朝著她招手。
“許國茹是吧?我記得早上去病房叫過一次了,怎么現在才來打針?”
這話一落,一屋子的人都看了過來。
許國茹拎著包,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卻還是強自鎮定朝著醫生走過去。
“我雖然生病了,但我也不能放棄我自已,我還不到五十歲呢,年輕的很?!?/p>
醫生看著許國茹,拿出聽診器,聲音不高卻格外有力:“你這個心態是好的,但你別忘了,你這是肺氣腫,肺本來就弱,喘氣都費勁,最怕的就是刺激、嗆味、灰塵。”
“你臉上抹的這些香粉、雪花膏,還有頭上噴的頭油,全部都是刺激物,這粉一吸進肺里,氣道一受刺激,馬上就咳,就喘,本來就堵得慌,你再添上這些東西,那不是自已往火上澆油,越治越倒退嗎?!?/p>
這每一句話都往許國茹的心里扎,許國茹一張臉又青又白,還能聽見旁邊有人偷笑。
她用力攥緊包,正想說話,就開始咳喘了起來。
醫生見狀,敲了敲桌子,語氣更重了幾分:“你看,我說你這馬上就咳了吧,就跟你臉上抹的這些東西有關!從今天起,臉上什么都別抹,香的,粉的,油的,一律停掉,穿衣服也要穿干凈,柔軟沒味道的棉布衣裳,對身子也好?!?/p>
“你這病,養比治更重要,再這么花枝招展地折騰,藥吃再多也沒用,回頭喘得厲害,救都來不及。”
這下,許國茹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白一陣,紅一陣,頭一回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要不是趙書英來打針,她哪里會這么折騰自已。
顧昭寧在旁慢條斯理的看著,見媽媽也沒有上前關心的意思,她悄悄碰了碰趙書英的胳膊,悄聲道:“媽,怎么不去關心下老鄰居了?”
趙書英同樣低聲回道:“我越關心她,她心里越難受,那還去關心啥?都說我是顯擺我女婿了,我才不過去自討沒趣?!?/p>
“而且顯擺怎么了?她要是有羨野這么好的女婿,她得滿大街的宣告?!?/p>
“噗嗤……”顧昭寧捂著唇輕笑,伸手握了握媽媽的手:“媽,你能想得通,我就放心了,等我走了之后,也不能讓自已受委屈。”
“寧寧,你放心,媽現在生了病,更得讓自已開心點,別受氣,不過能讓媽受氣的人也已經不在眼前了,媽很開心的。”
只要別讓她看到蘇靜微,她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