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許京喬來到客廳,先是看了眼沙發里的傅量,又看身旁高大痞壞,但卻在裝好人的男人。
“那你說到做到給磕一個。”
聽這許京喬壓根不偏心他,謝隋東心情都要不好。
可一看到這話是從那張被他吻得微微腫起唇中說出,還說的軟嘟嘟的,又心情好了。
謝隋東也不惱,過去摸了摸她的后腦勺和臉蛋。
她臉小,他手大,這一搭手過去,就能一起摸到兩個地方:“你就知道偏心外人。”
一句話,不光把自己安慰了,還把傅量給排除在外了。
說完,男人不把自己當外人地上樓去了。
傅量感覺被套路了。
但一時反應不過來被謝隋東套路到手了什么好處。
好半天。
才抬起眉反應過來:“妹,你就這樣讓他上樓了?他該不會在故意裝可憐,碰瓷我,好渾水摸魚留宿?”
許京喬像個偷偷談了壞男人的乖乖女,被哥哥抓現行。
傅量更無奈了,起身一攤手:“我現在慶幸,還好你是心智成熟后遇到他。年紀小時遇到,我不敢想象。”
燈火通明的客廳里好幾個男人。
外面大雪依舊紛飛。
通過大片的落地窗全部看得見。
在這個國內新年的日子里,顯得既喜慶又浪漫。
再尷尬的場面,陳昂跟在謝隋東身后都見過,所以習以為常,抱臂靠著冰箱,并沒有動一下。
芳及不行,他雖說大場面見過比陳昂多得多,可他要臉。
給兄弟找補:“別這樣帶有偏見,謝隋東小學還被評上過三好學生呢。他也許單純想留下來照顧感冒的女朋友,而且他做家務打掃衛生特別厲害,愛干活體質。留下沒壞處啊。”
傅量拿出一支藍桿細煙,信他個鬼話:“我那剛開完派對還沒收拾,明天讓他來我家干活?”
“說不定他真愿意去。”芳及笑,“但總得讓他休息一晚,倒個時差,況且他心臟也熬不動。”
傅量不跟這個狡詐的說話,看老實人陳昂:“那你提醒你東哥來干活。”
陳昂老實說:“東哥不可能去。”
“因為東哥壓根就沒評上過三好學生,所以不會去,我也不敢傳這話,到時挨踢算誰的。”
陳昂心想,他不敢頂嘴東哥,但這兩位是平等的,該反抗就要反抗,不能被外人給欺負了。
這是他曾經挨過欺負,東哥替他報仇,回過頭罵他廢物教他的。
許京喬以前沒打聽過謝隋東的小時候。
可是,她在傅量面前,睜著眼睛說好話:“謝隋東每次陰陽怪氣時,會說自己學歷低,但真的不低。哥,他那樣的學歷,小學時期不可能三好學生都評不上,別聽陳昂瞎說。”
陳昂立馬站直:“我沒有瞎說,東哥的爺爺奶奶親口說的,東哥小學期末評選各種之星,他拿不到。倒被老師賜過一個搗蛋之星。多年后東哥還碰上感謝那老師,說長大后事業很爭氣,全歸功于搗蛋的諧音是導彈。”
“東哥太爺爺活著時也說,東哥是個人才,老師點名不交作業的,惹禍的,什么都有他,對得起謝家打過仗的祖宗——怎么不算后代也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
許京喬咬了下唇肉,皺眉看陳昂。
芳及扶額,抬了抬眉,不知這三好學生怎么這么重要。
“出來卸東西吧,卸完我去傅量家補覺,明天白天才是國內的除夕夜,再過來不遲。”芳及拍了下陳昂的肩膀,走了出去。給兄弟騰空間。
傅量還有什么好說的。
妹大不中留。
話里話外都在護夫了。
波士頓時間的晚上七點多,一些食物和酒都被陳昂芳及搬了下來。
許京喬告訴放哪里。
傅量本來想幫忙,但就點了根煙,在門口抽,奴役這倆婆家人。
“哥。”許京喬扯了下他羽絨服袖子,“生沒生氣?”
傅量轉頭看她:“生什么氣,我第一個勸你們和好,我還能真的生氣嗎?世界的兩邊都有了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哥高興還來不及。”
“但他那外表,壞的讓人把他的好話當不起真。哎,算了,你當狗養得了,他還能賺錢干家務自己遛自己。”
說完許京喬,傅量又說蹭吃蹭住的芳及陳昂:“你倆真要去我家住?你們兩個婆家人,我那邊都是娘家人在聚會,你們臉得多大,才能泰然自若住進去?友情提示,很有可能會被孤立哦。”
芳及點了根煙,笑了:“沒聽過一句話嗎?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謝隋東在二樓,沖了個澡。
出浴室時,腰間只松垮一條浴巾。
院子里那輛車已經走了。
他站窗邊接了兩個國內打來的電話。
掛斷時,想著人都走半天了,這許京喬怎么還沒上來?
出去找人,就看到許京喬在另一間房,不知何時洗澡睡下了。
床頭柜上一杯溫水,旁邊一板剛剛吃過兩粒的感冒藥。
這間房里,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謝隋東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味道,總之,有許京喬在的地方,他總是能聞到。
這股味道隨著男人靠近床邊,層層綻放,愈發濃郁,那股輕柔,是他即便在部隊時,一想到都會瞬時抹去一身疲憊,安撫緊繃大腦神經的。
謝隋東伸手摸了摸她額頭,還好不燙。
“小可憐,以前肯德基買不起,生病買得起藥么?”男人聲音不大,親了口她豐盈柔潤的臉蛋。
又親了她的唇:“我們之間,好像注定不太平。從前是跟你為數不多回憶的在我腦海翻滾,現在,那些我觸不到的,也在翻滾攪動。”
每一個她今時今日經歷的,哪怕是場感冒,謝隋東都要想到五歲小女孩走到今天每一步的孤單無助。
許京喬本就感冒加重,困累了一天,吃了嗜睡的感冒藥,困意襲來的特別快,耳邊似乎有人說話,像在夢里,像在遙遠的記憶里,像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媽媽……
哄著她,關心著她,愛著她。
接著,一具灼熱堅硬的身體掀開被子靠近,把她摟入懷里。
不如綿軟的枕頭被子舒服,許京喬下意識躲,卻被按了回去,接著被親了親額頭。
眼皮沉的根本睜不開,那親吻也安撫了睡眠中的躁動。
這一夜,許京喬睡得很沉。
等到波士頓的清晨時間醒來,她拿過手機看一眼時間,是國內晚間了。
再有一個小時,春節聯歡晚會都要開始。
許京喬正準備起床,卻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謝隋東正走進來。
她不知為何要避,一下閉眼裝睡。
男人進來,看到那被角都剛剛落下,沒來得及熄掉屏幕的手機,被露出來的手按了熄屏。
誰說的學神沒趣。
那一定是沒娶回家天天相處。
謝隋東穿著一身黑西裝,白襯衫,腕表也戴著,很重視跟許京喬一起的第一個除夕。
談戀愛時,新婚期間,都因為各種事件,遺憾錯過。
男人走過來,掀開被子一角,怕她憋死自己。
修長有力的長指,輕柔刮了下她微顫的眼睫毛:“別裝。大灰狼專吃你這種裝睡可愛小動物。”
昨晚到現在,摸了八百遍額頭,生怕她發起燒。
燕窩里加了性平的,還加了甜的,晾的溫度差不多了,端到她床邊來。
許京喬睜開眼睛,一張臉蛋被悶得紅撲撲。
在謝隋東一動不動的眼神注視下,她低頭坐到床邊。
接過碗和勺子,吃到嘴里,甜滋滋的。
全程,也不說話。
許京喬有種,倆人熟悉又不熟悉的奇怪感覺。
邊吃甜燕窩,邊洗腦自己——老夫老妻,老夫老妻,自然一點啊。
想得多,吃的也快。
很快,男人就見那一碗見了底。
碗勺被拿走,接踵而至的是男人兩條胳膊撐在她身體兩邊,早晨洗漱后的清冽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許京喬往后躲了一下,抬頭看他。
就這抬頭看謝隋東的一下,唇就被捉吻住。
因為驚訝而來不及防備的唇被撬開。
男人進入她溫熱口腔里,勾著她更甜滑的小舌頭。
臉蛋瞬間熱烘烘一片,心臟跳動也開始變快。
大概睡飽了,被窩溫暖,燕窩湯也甜甜的暖暖的,人就容易心坎變軟。
就連被吻,都下意識順從。
謝隋東被她的乖順取悅,自然也要取悅到她,撐在女人身體兩邊的手臂,邊伸到她下面托起抱住,邊扣住她后腦勺把人面對面端起來。
這種突然騰空而起,尤其還是在空蕩蕩的地方。
離開了溫暖的被窩做依靠,她兩手第一反應就摟住了男人后頸。
“乖。”謝隋東聲音發啞,鼓勵似的親了親她唇肉。
接著再次深吻進去,黏膩聲在清晨房間里回蕩。
男人呼吸就沉了,許京喬被放回床上,感受到了,她胸口發悶,呼吸不暢,渾身連一根手指都無力。
睡褲被脫掉那一瞬,她正常說話,可發出的聲音羞恥的像極了嗚咽:“不可以……我不想再懷孕。”
謝隋東停下來,離開她的唇。
對上她被激得濕漉漉的眼睛,從西裝口袋里掏出幾枚銀色包裝。
陳昂給他送來衣服。
同時不知是誰,還給塞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