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許京喬開車的速度放慢。
拐到另一條街,許京喬發現有輛車跟著自已。
她靠邊停了車。
陳昂也趕緊靠邊停了車。
許京喬下來,過去敲兩下車窗。
“嫂子,是我。”陳昂說著,也下了車。
街邊的綠蔭樹下,風也燥熱。
許京喬問:“跟我干什么?”
“東哥讓我送您回去,估計是擔心彭家那倆沒長腦子的一大一小,找您麻煩。”陳昂站得筆直,如實說。
“不用。”許京喬說。
早在婚前,兩人戀愛的階段,謝隋東也派人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護過她。
但那時,是因為謝隋東在津京有一朵爛桃花。
對方喜歡謝隋東,但見一面都難。
哪怕千難萬難見到了,也被冷著,還挨罵。
謝隋東那張嘴,無差別攻擊。
那位千金家世太好,比黎清雅高出許多,當時黎清雅也害怕,只能暗戀。
論門當戶對,那位確實可以稱為門當戶對。
只是人太腦殘了。
美高在讀,在芝加哥人生爽的已經不知天高地厚了,揚言要炸了許京喬。
還在朋友圈發過一豎列保險柜的槍支彈藥。
后來許京喬聽說,這女孩家里沒多久就倒臺了。
混的在國外要用化名。
最后去了加拿大,被一個和她父親有交情的叔叔收留,給了個職位干。
陳昂賣慘:“嫂子,無論如何我得安全把您送回去,東哥交給我的任務我不完成,我就要挨揍了。”
不遠處另一側街道旁的停車位上,江丞開了輛黑色大切,手臂伸出車窗外,撣了撣煙灰。
視線盯著這邊說話的陳昂和許京喬。
但他知道這個姓陳的傻小子人挺好,就沒下去,許京喬也沒發來什么需要他去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消息。
“嫂子,您能不能……能不能給東哥一次機會,就給他一次機會?”陳昂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就胡言亂語說出口了。
明知道這是在把許京喬往火坑里推。
“嗐,還是算了,是我多嘴,我怎么像個封建余孽。”陳昂說完,懊惱地狠狠給了自已腦門一下子。
許京喬無奈又好笑:“陳昂,你跟在謝隋東身邊最久,我不否認他專業能力強的讓你崇拜,但在男女問題上,他配不配當人,你清楚的。”
“你聽他命令面對我的時候這樣說,那每次聽他命令見黎清雅時,你還要換套說辭?”
“我不覺得你這種人,能做到兩邊嫂子都游刃有余。”
“不過既然提起,那我問你,你東哥和黎清雅到哪一步了?離婚這事,黎清雅不逼一逼他么?”
“……”
陳昂驚呆了,抬起頭來對視許京喬。
“嫂子,我真的不知道東哥進展到哪一步了,我甚至從來沒見過那個黎清雅,更別提聽東哥命令我去給她干什么。”
許京喬沒想到謝隋東人力分配還挺人性化的。
服務過妻子的不能去服務另一個女人。
許京喬說:“陳昂,你是個很好的人,記得不要學他,他給你資源你也要好好用,人往高處走。”
“還有,人可以正直善良,但不要太過于正直善良,課本般的好品質,是小初高階段用來塑造我們還沒成型的三觀用的,到了社會這個大染缸,你就得稍微收一收。”
陳昂:“……”
他老是辦傻事,經常一根筋,東哥護著他,他才如魚得水。
許京喬這番話,說到了他心坎里,他感動的快要落淚了。
“嫂子,你對我這么真誠,我居然還把你往東哥那個火坑里推。”
“其實,我雖說沒接觸過黎清雅,但有一次東哥回來,晚上約了朋友打槍,我看到他脖子上很明顯的有一個草莓印,新鮮的那種。”
“那兩天,我知道東哥根本沒見過嫂子您。”陳昂說完又后悔,但已經說了。
許京喬聞言,說了一句:“謝謝你能告訴我。”
“不要客氣。”
陳昂說完,瞥到旁邊一個蛋糕店。
隨著開關門,淡淡的奶香味飄了出來。
“嫂子,您等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許京喬就見這個傻憨憨跑進了蛋糕店,估計是要償還她上次隨手給他的那盒小蛋糕。
不到三分鐘,陳昂干脆利落地選完付款,拎了出來。
回去復命的路上,陳昂也吃了一個。
這個香草冰激凌味兒的三明治還挺好吃,很淡的奶油,很醇香的香草氣味。
陳昂站在謝隋東面前,說安全送回去了。
謝隋東鼻子靈,看這個并沒有多帥的下屬,氣笑了:“你身上奶油味哪來的?又給你小蛋糕吃了?”
陳昂搖搖頭:“沒有,這次是我路上買了小蛋糕給嫂子。”
謝隋東一聽,真想給他兩巴掌:“是去送人還是約會?路上停車買上小蛋糕了?”
“你還挺會禮尚往來。”
“這么會,我看你前途也別要了,太懂人情世故我怕你貪點什么。”
陳昂無語加無奈,不知道東哥又在找什么茬,估計是欲求不滿導致的。
這個時候還是不惹為妙。
陳昂解釋:“東哥,上回嫂子給我小蛋糕,我不能不還回去點什么,那豈不是對嫂子很不禮貌嗎?”
謝隋東問:“那你對我就禮貌了?”
“人沒什么文化,倒知道溫柔知性的姐姐香香的?對你說話溫聲細語了?”
“陳昂,意志力這么薄弱,收拾收拾滾回老家得了。”
陳昂:“……”
陳昂這才反應過來,這確實是犯了大忌諱。
別說他不是東哥的親弟弟,就算是親弟弟,那也得離親嫂子遠一點,不該有的交集和關心都不能有。
陳昂絞盡腦汁,撇清說:“東哥你知道我,我一向比較有愛心和同情心,對嫂子的關心也不是出于別的,我平時,對咱們那里的流浪貓也這樣。”
“如果哪里做的不對,我保證絕不再犯。”
“你對流浪貓也這樣嗎?”
謝隋東坐在沙發上,找茬找出了新高度:“許京喬在你眼里是貓?”
“你喂流浪貓那是流浪貓沖你喵喵叫了。”
“許京喬沖你喵喵叫了?你就瞎他爹的喂?”
陳昂臉如菜色。
只覺得欲求不滿的男人真的特別難搞。
現在他是解釋什么都沒用了,還不如乖乖閉嘴,說多錯多。
“滾吧。”謝隋東脾氣陰晴不定,但放過了他:“記著,我和你嫂子還沒離婚呢,就算她真的是只貓,那也自有她合法老公這個逗貓棒在。”
陳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