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勸你拿得起放得下,過段時間就淡下來了,這些都沒用。淡了三四年也沒見你淡的明白,回國一見面就應激發瘋。
可是你能怎么辦呢,人家是要走的那一方,你是挽留的那一方,你連抱抱的身份可都沒有了,還高傲自大什么。”
他每說一句,謝隋東的臉色就黑一分。
男人陰柔一笑。
是真的為了他好在說:“以前在部隊你還跟我顯擺你女人腦子好,清醒。教你凡事要看結果,再去倒推過程。那你問問你自已,你想要個什么結果?
我都知道你的結果是這輩子只要她,就要她。那什么樣的過程能幫助你達到這個結果,你還用我提醒你嗎?天龍人,卑微點吧。我都求你了。”
謝隋東:“……”
男人又說:“現在呢,你別沖上去又自已嘴上痛快了,把人家逼得更煩你。眼下回去換身衣服,別被人比下去了。”
“你剛出院,身上一股消毒水味你知道嗎。萬一那個男人比你香呢?”
謝家老宅。
林嫂看到兩個男人一起下車,走了進來。
趕忙拿了兩雙拖鞋。
“這位是……”
“小芳。你們那個年代不是流行一句歌詞嗎,村里有個姑娘叫小芳。”謝隋東報復地對林嫂說了一句,就邁開長腿上樓去了。
男人:“……”
“阿姨,我姓芳,一個古老的姓氏。芳字的漢語釋義可以解釋為——形容美好的名聲或德行。”
說完,男人指了指上樓那位,內涵地說:“他姓‘我謝謝你’網絡流行梗,表面感謝實則常帶反諷或不滿情緒的那個謝。”
林嫂:“……”
男人坐到沙發上等。
林嫂給端茶遞水后,就去樓上看看有沒有什么要幫忙的。
離了婚的男人,自理能力肯定變差了呀。
結果。
林嫂一上樓,嚇了一大跳。
謝隋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快速沖了個澡,在更衣室里找衣服。
一個大老爺們,還是軍隊出來的。
很詭異。
怎么突然開始梳妝打扮上了?
謝隋東穿著黑色浴袍,胸膛硬邦邦,肌肉緊實,在更衣室里看了半天。
眉頭緊鎖,似乎沒有讓他滿意的衣服。
林嫂進來,看謝隋東這跟結婚領證那天一樣的重視狀態。
林嫂懵了懵:“這是找哪件?”
謝隋東道:“我結婚穿的那套西裝哪去了?”
許京喬給他挑選的。
把許京喬迷得暈乎乎,接吻軟他懷里那件。
林嫂:“……”
你怎么不找小時候穿的開襠褲呢。
那都五年了。
退役后這幾年,定制的西裝襯衫一批批往家里送。
五年前的衣服,對于這種衣服多的男人來說,那得是古董了。
“我給你找。放心吧都在,一定找得到。”
林嫂就開始埋頭找。
一邊找心里一邊想,一定要找到。
不然再賴她見錢眼開偷偷給掛咸魚上賣了咋辦。
許京喬剛剛到家。
出了電梯,就看到了607的大門敞開。
幾個穿著搬家公司制服的工人在往外搬運東西。
607的房主和許京喬一個醫院。
只是科室不一樣。
平時不管在小區,還是醫院,大家都忙,鄰居之間也很難碰到幾面。
607跟她借過醋。
她跟607借過梯子。
許京喬問搬家公司的人:“房主在家嗎?”
那工人綁著固定繩,回頭說:“不在啊,說是醫院里忙,還說家里沒什么值錢的,而且有監控。讓我們拿了鑰匙過來直接搬就行。”
許京喬點了點頭,帶著傅量開門進了608。
對于傅量,許京喬是有一種別樣的感情在的。
傅量像親哥哥。
許京喬一出生,傅量第一個沖上來捏了捏妹妹皺巴巴的小臉蛋,還嫌她丑。
兩家家長過年過節放假了,會帶孩子聚。
傅量愈發寵愛后來長開了,水嫩嫩白凈凈的妹妹。
哪怕中間分開了很多年。
到了國外,傅量和許京喬也天然熟悉。
她博士后工作繁忙,寧寧和洲洲是傅量幫忙帶大。
小孩子一些成熟的看人看事觀點,遺傳有,但也在于傅量愛聊天,經年累月給孩子的灌輸。
“哥。你晚上想吃什么?”
許京喬在后面問。
傅量行李箱安置在了洲洲的房間里。
小時候,許京喬追著傅量后頭叫哥哥。
分別時,彼此稱呼也停留在童音的哥哥妹妹。
長大再見面,許京喬變了一種性格,叫哥哥太嗲,改口叫單字的哥。
傅量和洲洲,一大一小兩個男性,在國外就睡在一個屋。
“燒烤,火鍋,這兩個我居然選不出來?”傅量問許京喬,“你選的出來嗎?把你當抓鬮了,你選哪個就吃哪個。”
許京喬笑說:“那就兩個都吃。”
傅量也笑,“別出去吃了吧,我們點外賣在家里吃?”
許京喬一下懂了。
傅量是考慮到買兇殺人這事。
出去吃萬一真的那么寸,出事了。
尤其,還帶兩個孩子。
“那就家里吃。我提前選一下火鍋和燒烤的外賣,等洲洲和寧寧放學我們開飯。對了,你還是以前的口味?”
“嗯,老樣子。”傅量起身:“我下去抽根煙,順便周圍轉轉。你給我個電梯鑰匙。”
許京喬給他找了。
點完定時送來的兩種外賣,許京喬想起什么,找到了607鄰居的微信。
上次聊天,還是她晚上修燈,跟馮主任借梯子。
許京喬給馮主任發了個消息,說梯子沒還呢。
她現在把那折疊梯子交給搬家公司的人,裝在搬家車里。
馮主任是個中年女人,婦產科的。
微信電話就打了過來。
顯然心情特別的好:“小許啊,鄰居一場,雖然我們很少見,但是處得也和諧,我還挺舍不得你這種文明干凈的鄰居。但是沒辦法了呀,這個房子我賣上了好價錢,比買的時候,整整多賣了兩千萬!天,馮姐今年走大運,把這好運氣也傳給你!”
許京喬有些驚訝。
對方熱情開心,她就回幾句,給足情緒價值:“多賣了這么多,那真的走大運。謝謝馮姐,我蹭蹭你的好運氣。”
“是呀,真叫人意外。給你蹭給你蹭。”
馮姐還說,“你的新鄰居也是咱們醫院的同事,聽說家里特別的有錢!這房子離醫院近嘛,他家人寵他,說是給他買的初入國內職場的紀念禮物。”
樓下。
抽了一根煙,小區轉了一大圈,打了個電話回來的傅量,在等電梯。
邊等,邊低頭刷手機。
身后單元門又開。
走進來兩個高高大大,西裝革履的男人。
三個男人在等電梯。
傅量知道謝隋東,謝隋東知道傅量。
但均沒有戳破對方身份。
裝不認識。
陌生人。
謝隋東眼高于頂,脾氣又陰晴不定,不屑看一眼傅量,但拉踩:“這么非主流?”
有些驚艷的人,會讓人早有耳聞,但同時又有能力讓你百聞不如一見,傅量回踩:“這么沒素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