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冰敷得差不多了,謝隋東便去撿回來她踢他渾身各種地方時,踢掉的一只高跟鞋。
回來后,謝隋東伸臂撈起她柔軟的身體。
把她蜷縮到沙發上面去的腿給她順了下來。
勻稱白嫩的小腿便垂在沙發邊沿上。
謝隋東單膝跪地上,一只手拿著高跟鞋,一只手拖過她纖細白嫩的腳踝,仔細地穿了進去。
“不過我信了,許京喬,你看,你說什么我信什么,男人就是這么好騙。”
起身時,他用那骨節分明但仍舊冰涼的男性手掌摸了摸她的腦袋,“畢竟你當時在國外,被哪個自認為切腹很優雅的人給帶壞了也說不定。”
許京喬:“……”
謝隋東情緒穩定,甚至還開起了玩笑。
許京喬一時間反而摸不著頭腦。
謝隋東拿過煙盒,抽出一支煙擱在嘴上,催她:“走不走謝太太,不動是不舍得了?”
也是。
外邊哪個男人能像他這樣伺候她?
中西餐,小攤上的小吃,哪樣不是做得出類拔萃。
不要說婚后做飯洗衣服做家務做得多規整,單單說床上,放眼整個津京,除了他,哪有一個行的。
但沒辦法,學術大神的世界與眾不同。
更追求精神世界的共鳴。
他沒有鳴到學術大神的心上。
床上鳴給人家聽那兩聲沒準也遭人嫌棄,把他當片處理了,享受完就扔。
“你走吧許京喬,我去個洗手間。”
謝隋東人就走了。
許京喬走出來時,裴學知立馬撲上去檢查:
“天哪,天哪!額頭這里怎么粉粉的,謝狗家暴你了?譚哥——啊啊啊!”
裴學知快氣瘋了,“你的耳朵是擺設嗎?我每天在酒吧聽不到動靜很正常,你怎么也聽不見!這個粉粉的印子,起碼有20毫米那么大!”
“沒事,走吧。”許京喬急于回家理一理思緒。
譚政:“……”
年輕人就是會夸大,還20毫米。
大小姐你怎么不換算成20000000納米呢。
他是真的什么都沒聽到,只能怪這門隔音太好。
不過謝隋東也太牲口了,簡直不是個男人。
進去這么一會,談個離婚,還能順便家暴一頓老婆。
譚政一個正常男人不禁有些憤怒,但敢怒不敢言地敲了兩下門。
推門進去一步。
就頓住了。
謝隋東正走出來,男人挺拔修長,黑色短發沒有怎么亂。
但下頜那里,鎖骨上面,還有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的那一截精壯小臂上,都有女人的抓痕……
被家暴的另有其人。
“咬我。這不嘛,嫁狗隨狗了。”
謝隋東慢條斯理說完,手夾著煙,抬腿闊步往樓下走去了。
譚政:“……”
不是,聽著怎么一股炫耀的味道。
裴學知和許京喬下樓,去了個洗手間。
結果出來就被拐角的幾道議論蛐蛐聲勾起興趣了。
“說實話…我不太懂一個女醫生往謝家那種家庭里面湊什么,酒會呀,晚宴呀,身為謝太太怎么都要游刃有余的呀,女醫生怎么帶的出手…”
“哎,已經上去好久了,那個謝太太和裴學知怎么還沒下來?”
有個小時候挨過裴學知打的,立馬笑得花枝亂顫說:
“她陪姐妹來找姐妹的老公,估計一起陪伴姐妹下跪人家老公,求人家老公回頭呢!”
“要穿孝服嗎?去跪著。”
一道聲音悠悠地傳進了聊得歡的幾個人耳朵。
驚悚地回頭間,就看到裴學知的腦袋伸了過來。
抱著臂,真誠發問。
裴學知身后,是那從沒見過真人的……謝太太?
站的好近。
一股淡淡的香味。
“……”幾人紛紛往后退了兩步。
有個機靈的少爺,打哈哈說:“什,什么校服,這種酒會大家都穿西裝襯衫裙子褲子。”
又諂媚地看了眼許京喬:“謝太太,久仰大名,終于看到您真人了。”
“……”
這種段位的小蝦米,裴學知是懶得搭理的。
倒是想跟黎清雅碰一碰。
就是苦于沒機會碰著。
“謝太太,相見即是緣…我祝福您和謝公子婚姻美滿,永遠幸福。”那男的說完,還慫慫地笑著舉了個杯。
“謝太太婚姻不美滿。”許京喬聲音跟上班面對患者時一樣輕柔,“平時在家不僅跪著,跪的不夠完美,謝公子還拿皮帶抽死我呢。”
裴學知看傻子似的,就摟抱著許京喬走了。
留下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干嘛,好嚇人。不是醫生嗎,醫生可以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嗎?我能不能去醫院投訴她?”
“你們啞巴了,怎么不敢嗆聲回去了啊?”
那幾個女孩子往二樓那邊看。
男的也轉頭,就看到謝隋東和譚政走了下來。
謝隋東臉色不能說不好,因為是笑著慢悠悠走過來的。
由于個子太高,那男的太矮,謝隋東得歪頭看著這男的才畫面和諧。
“眼睛往哪看了?”
“……”男的一愣。
靠。他就看了一眼謝太太風衣束腰的小腰圍,這么隱晦,也能被發現?
“謝,謝公子,我,我我我……”
“你什么你。”謝隋東單手揣兜,今天沒帶陳昂,他只得陰著臉親自把人一腳給猛踹出去。
旁邊桌上的水果甜品全翻。
稀里嘩啦。
那人摔得四仰八叉。
周圍都是圍觀的,但也不敢靠近。
譚政:“……”
兩人要走。
誰知,跟裴學知不對付的女孩,聲音透著一股從內至外愉悅地打招呼:
“謝公子……”
謝隋東從小被大院里一群不知誰家的小妹妹叫哥哥。
煩得聽不了這類聒噪聲。
他一眼看出這女人想給許京喬戴綠帽子,不屑道:“你是誰,別壞我名聲。”
嘖了一聲,臨走還評價了一下人家:“不過你這門簾似的發型不錯,丟臉面積都變小了。”
說完,他往身后那偷看許京喬的男的喝了一半的香檳里面扔了煙頭。
滅了煙,沒有看任何人一眼,男人闊步走了。
許京喬守孩待狼兩天。
結果沒有動靜。
謝隋東又消失了一般。
讓人說不知是該擔心,還是放心。
周一這天,許京喬坐在診室里。
右眼皮時不時地會跳一下。
但她無神論,所有有悖科學的都不相信。
尤其自已就是神經內科的。
便沒當回事。
中午,幼兒園小朋友在展覽館參觀的隊伍準備撤離。
有幾位志愿者家長隨行,就直接把孩子帶走了。
當然也有家長工作非常忙碌的一部分。
這一部分中,有的派了司機的車過來接走,有的孩子老師負責帶回學校。
展覽館6號門的大門口。
寂靜地停著一輛黑色加長版的邁巴赫。
寧寧和洲洲正在分吃著一袋鮮乳條。
同時用小胳膊肘懟開來偷拿的段續。
卻見人都走完時,黑色邁巴赫的車門打開。
迎面走過來一個高大挺拔,穿黑西裝打領帶的流氓爸爸。
連帶身后的那輛黑色賓利,都幻視成了要叼走兩只小羊的大黑心狼。
謝隋東對老師道:“胡老師,我來接段續放學。”
說著,低頭饒有興趣地挑眉看那兩小只,“順便,送這兩位同學回家。”
兩小只對視一眼。
就要求助老師。
謝隋東一只有力的大手一個,摸著兩小只兩邊的腦袋。
極具蠱惑力的一張帥臉湊到倆孩子面前,抬了抬眉梢說:
“噓。別讓媽媽擔心,我們三個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