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得知許京喬進修結束后回國,撤回了移民決定,開心得哭出來。
雙手合十,到處拜。
回國第一天。
謝隋東就見段續這個小癩蛤蟆放學后不回家。
在沙發旁跪著,對寧寧吧啦吧啦吧啦說個不停。
許京喬跟林嫂聊完,跟兩個寶貝親來親去結束,被謝隋東送上樓去休息,倒時差。
寧寧坐在沙發里,兩只小手捧著一本大大的書籍。
小女孩現在看不下去,淡淡小眉毛,皺成一團。
段續問:“寧寧,你怎么了?我看你好像很不開心。”
寧寧小校服還沒脫,說:“我把媽媽的一本書弄臟了,灑了牛奶。我剛剛主動跟媽媽說了這件事,媽媽沒有責怪我,說沒關系。但我還是覺得有點難過。”
段續看她,著急地教她:“你也太誠實了吧?你跟我學呀,遇事立馬把鍋甩出去——有哥賴哥,無哥賴爹!”
寧寧:“……”
洲洲在一旁冷哼了聲:“你不要教壞我的妹妹,我妹妹雖然心眼很多,但在道德品質上是個實心磚,你這個黑了吧唧的蜂窩煤,離我妹妹遠點行不行?”
段續喜歡和漂亮小女孩玩,覺得香香的,還好看。
對于和寧寧這段偉大的友情,段續最大的目標就是:“我還想過和寧寧結婚呢,長大賺錢買到辣條,我半袋,她半袋!”
謝隋東就是這個時候從二樓下來的。
聞聽此言,走了過來。
大手拎起這個小癩蛤蟆的校服領子,任由段續兩條腿空中亂蹬。
男人嘖了一聲,這小腿瞪的,還真像個小蛤蟆:“結什么婚,小孩牙還沒長齊,就想結婚了?許家找女婿看臉,你長成這樣,趁早回家去。”
“我長成什么樣了?謝叔叔,您怎么還瞧不起人呢!”段續被拎著歸被拎著,態度很強硬,“我爸媽說我長得特別好看!特別好看!”
謝隋東歪歪頭,看他這臉:“哪好看?我看你長得好笑。”
把段續送走。
父子女三人單獨相處,氣氛就很微妙。
謝隋東道:“媽媽要倒時差,今晚都各自回房睡覺,不要纏著媽媽,知道了?”
寧寧洲洲本來還要說點什么,可是爸爸的這個理由,簡直完美。
要敢去找媽媽,那就說明他們不懂事,不心疼媽媽。
寧寧說:“那你也不可以纏著媽媽哦。”
謝隋東十分有信譽地笑了笑:“自然。”
這個晚上,謝隋東從外面回來時晚上九點多鐘。
林嫂和兩個寶寶早已睡下,明早還要起床去上學。
許京喬八點多就醒了。
每次倒時差都這樣。
吃了褪黑素也逐漸免疫沒用。
現在她不想動,大腦昏沉沉的。
不過,也好像不全是倒時差的原因。
最近總是懶洋洋的,在波士頓已經有這個狀態了。
這對于一向高精力的她來說,實在太陌生。
當醫生的,總會找一下身體問題出在哪里。
身體感到很疲憊,但又不是累到的那種疲憊。
莫名其妙的沒力氣。
她懷疑過,是不是懷孕了?
嚇到測了兩次。
還好沒有。
謝隋東結扎后,兩人很頻繁。
剛剛男人回來進臥室,許京喬知道。
直到浴室的水聲停止,聽聲音謝隋東已經來到床邊,拿了什么東西。
再沒有別的動靜。
許京喬張開一只眼睛。
就看到謝隋東披了件黑色浴袍,腰間帶子擺設一樣。
堅硬結實的大片胸膛,修長有力的大腿,都看得到。
許京喬看那支煙,說:“你在戒煙。”
謝隋東指間確實有一支煙,多年養成的習慣了。
但經過床邊,看到許京喬安靜睡在這張床上,這張曾經的婚床上。
就一時感慨萬千。
移不開眼。
波士頓居住開始,謝隋東就在戒煙。
從一開始每天抽十支,一周后減少到每天五支。
按照這個遞減法,這周回國,是零支煙。
“你站在那里看我干什么?”許京喬問。
“站街。”男人抬眉,“你買嗎?”
“……”許京喬本就沒困意,再被他說,更加睡不著:“不買,在倒時差。”
“我白給好不好?還幫你倒時差。”
謝隋東手上煙自覺扔了,過去俯身親了親許京喬的唇瓣,輕咬了下她唇里面的軟肉,咬得她嚶嚀一聲,男人才好笑地系好浴袍,出臥室下樓。
不多時,取了酒上來。
他倒了一杯。
不過也不讓她自已喝,而是托起她白皙的頸,把人抱到懷里了。
一口一口地慢慢吻著,嘴對嘴都喂給她。
戒煙這件事,謝隋東是認真的,認識接近六年以來,許京喬第一次愿意管他。
還給他認真總結了別人戒煙怎么戒。
煙癮上來了,有含糖的,有吃口香糖的。
總之嘴里都沒有閑著。
謝隋東不喜歡含糖,只好含許京喬。
許京喬在過去的日子里沒有管過他,那時覺得,未來大概率會成為陌路,隨時可以一拍兩散。
現在決定了在一起,當成家人,那就認真管他。
戒煙這事,他愿意,那她盡力幫助。
一些無理要求,因為她最近進修完畢回來休整,暫時還不去上班,就依著他了。
這么多天,謝隋東和許京喬差不多朝夕相處,他煙癮上來了就抓過來她不停接吻緩解。
身心分開太久,如今既像新婚,也像熱戀。
吻著吻著,男人往往就要剝下她的睡褲,執著于但凡地點條件合適,都要跟許京喬完完全全身心合一。
回國的這個夜晚。
婚房別墅意義上又不同于其他地方,接吻都黏膩極了,許京喬全身都泛著一層潮熱的薄粉。
唇舌和呼吸的聲音在這漆黑安靜的房間里。
懷里的人臉紅心跳,砰砰砰的,謝隋東清楚地感受到了,摸她薄薄的白皙脊背安撫。
這一個吻有多溫柔,男人身體就有多粗暴不溫柔。
第二天清晨,兩個小寶寶來擰門把手。
謝隋東早就醒了過來,心想,還好昨晚進來時反鎖了門。
家里有兩個小的在,實在不方便。
許京喬睡得沉,昨晚透支了精力和體力,加上喝了酒,睡得很好。
可也醒了。
寧寧洲洲聽到里面沒有聲音,猜想估計媽媽還在睡,就沒打擾,蹦蹦跳跳去上學了。
謝隋東摸了摸懷里人的軟唇,啞聲說:“你再睡一會兒。早餐想吃什么,老公去給你做?”
昨晚最崩潰的時候,男人一遍遍逼著她叫名字叫老公。
這就叫得寸進尺。
“你先出去……”
許京喬半邊臉蛋埋在枕頭里,大白天的真受不了。
謝隋東這才退出來。
林嫂也不好上樓去叫人起床。
謝隋東多半也不需要她給許京喬做早餐,新婚時期,這些事他就一手包辦。
現在比那時時間充裕。
更不可能叫別人插手搶活兒。
這個早晨,許京喬哪哪兒都乏累,處理了幾個工作相關的問題,就又要昏昏欲睡。
謝隋東做早餐喂飽她。
喂完又去洗兩條床單。
這沒法交給外人去處理。
段法良就是這個時候打來電話。
謝隋東開免提接的。
聽見那邊說:“東哥,十一點了,昨晚你不是說今天要見我?我在譚政這里等了,你人呢?”
謝隋東關了一下水龍頭,對那邊說:“再等等,我還有一條床單就洗完了。”
許京喬只覺得臉熱,抬手拍了拍。
對面都是成年人,肯定要想歪。
不過也不怪人家想歪。
謝隋東特別愛手搓床單,過去現在都是。
許京喬不理解,但尊重。
下午,裴學知鼻子嗅來嗅去來的時候,謝隋東剛好已經出門。
“這是補鐵補血的,你不是最近很乏力嗎?還有這個,這個這個,以及這個。”
裴學知從包里掏出一堆好東西。
倆人坐下,在沙發里玩捏捏樂聊天。
林嫂給端來切好的芒果,裴學知和許京喬都特別愛吃芒果。
等到吃了一點,裴學知不經意瞥一眼伸手去拿手機的許京喬,就愣了一下。
許京喬睡衣遮住的地方,有什么東西。
裴學知悄悄湊過去,撥開姐妹睡衣領口,看了一眼,發出見識少的驚呼:“天,你過敏了嗎?我記得你以前吃芒果不過敏。”
“不是……”許京喬趕緊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噓了一聲。
“那是什么?難道……”
“……”許京喬說:“你真的不知道?”
話都這樣說了,裴學知不可能反應不過來。
但她瞪大眼睛,細白的手去扯開更多姐妹的睡衣領口。
恨不得把小腦袋塞進去看,香香的丸子頭還掃到了一下許京喬鼻尖。裴學知評價道:“許京喬,是我單純嗎?難道不是你們這個太過火了?這得是謝隋東整宿睡你懷里,才出來的這效果吧?”
“聊點別的。”許京喬說:“你昨天給我發的那個嬰兒很可愛,你表姐家的還是堂姐家的來著?”
裴學知滿腦子成年夫妻的瘋狂,說:“別管誰家的,那嬰兒吃安撫奶嘴不停嚼嚼嚼的,都沒你家謝隋東嚼嚼嚼的這么癮大。”
許京喬拍了拍臉,抱膝坐在沙發里,一只手捏緊了領口:“沒法聊了。”
“聊嘛聊嘛。”
裴學知湊過去撒嬌,說:“你和你的還在吃奶的老公,不會很快就要復婚了吧?”
“乖寶,我為了你好,還在我其他姐妹那里給你抄了作業哦,雖說謝隋東你倆都是誤會,他沒有原則性的渣過你——但復婚前,你能不能說服他去為了你紋個身?”
許京喬肯定不同意謝隋東紋身。
但還是給面子地問:“紋什么東西?”
“就紋「本人謝隋東對許京喬一生一世死心塌地,如有背叛,這輩子爛心爛肝爛脾爛肺爛腎爛屌爛得渣都不剩,下輩子投胎傻到流口水但身邊都是聰明到黏上毛就是個猴兒的敵人狂虐本人。」怎么樣,夠不夠狠毒?”
許京喬:“…………”
“怎么樣啊?”
“可以。”許京喬說:“先得找到一個笑點高的紋身師。”
連續兩天,謝隋東都外出很忙。
但還是會按時回家給許京喬做早中晚餐。
就為了把她體力養起來。
許京喬看到網上別人調侃一些人特種兵行程。
謝隋東這真的是實實在在特種兵行程,一心好幾用。
還能有條不紊,都干得好。
這天早晨。
謝隋東黏在許京喬背后抱她,低頭看她洗漱完畢,修長有力的手指扳過她的臉蛋,親了一口,說:“怎么還是沒力氣,補也補了,鍛煉也鍛煉了。我叫人找了一個老中醫,今天帶你去看看。”
許京喬就去看了。
她是醫生,也從西醫角度分析了身體。
在國外首先做過全身檢查,排除了其他疾病可能。
出門前,許京喬想起什么,拉住謝隋東手腕。
四處看了看沒人聽見,貼近了他,耳朵紅紅的,說:“會不會是…親密的次數太多了導致的?”
謝隋東心想,如果真因為這個讓老婆身體虛弱,那他真的罪該萬死。
但在沒有確診之前,男人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哪里至于?四舍五入我們算新婚,新婚不這個頻率,那我愛不愛你,你愛不愛我?”
“那也不能天天……吧。”許京喬說。
謝隋東低笑了聲,親上她腮邊,一身大道理:“天天怎么了。人們昨天還吃飯了,難道人們今天就不吃了?”
許京喬:“……”
來到私人中醫診室的這一路上,謝隋東開車都皺了眉。
結果,怕什么來什么。
老中醫是個頭發全白的優雅老太太。
眼鏡下犀利慈愛的雙眼,瞧了眼許京喬,又瞧了眼沙發那邊坐下的高大男人。
“你們兩個住在一起對嗎?”
這問題問的。謝隋東禮貌地道:“是住一起。麻煩您認真給我老婆看看,感謝。”
老太太給許京喬搭了下脈。
良久,才直白地問:“同房幾天一次?”
許京喬:“……”
謝隋東皺眉,還真跟這個有關。
許京喬臉皮薄,他臉皮厚:“有時候一天一次,有時候一天兩三次。”
他把一天好幾次的特殊情況都瞞住不報。
老太太治療過一些不行的,突然遇到很行的,有點不會了:“你們年輕人啊,感情再好也還是要節制。”
“嗯,好。”
許京喬臉熱,低頭應聲。
老太太收回了把脈的手,拿紙筆開中藥,又多叮囑了幾句:“再好的身體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你們還年輕,未來的日子還長。姑娘,你現在虧虛嚴重,我可不想幾年后男的再回來找我治腎虧……”
謝隋東再好的脾氣,都要冒火了。
礙于許京喬在那里,他不跟老人家計較,只關心許京喬的身體問題。
雖冷著臉,但他禮貌而微笑:“那請問,我老婆吃了藥多久會好起來?”
“短則三五個月,長則一年半載。”老太太寫完開的藥,指了指,慈愛地說:“去隔壁藥房拿藥吧,問題不大,回去按照說明書煎煮,年輕人不要怕苦就不喝。還有啊,喝藥期間,記得要嚴禁同房。”
謝隋東站起身問:“什么?”
老太太重復一遍:“禁止同房,這回你聽到了?”
許京喬身體好起來最重要,盡管謝隋東很不喜歡聽這醫囑,但還是問:“禁止多久?”
老太太想了想:“那最起碼要半年起步。”
“好的,謝謝您。”
許京喬接過那中藥方子,只想盡快離開這里。
太丟人了。
許京喬三步并作兩步去拿藥。
謝隋東臉皮其厚無比,他不僅不覺得丟人,還過來嚴肅地問老人家:“很感謝您為我老婆看診,當然,我們是信任您的醫術慕名而來,我也由衷的十分敬佩您重視中醫文化的傳承,為中醫藥學奉獻一生的精神,這畢竟是千百年來人民智慧的結晶。所以,您確定沒有誤診?”
老太太看著這個年輕高大的男人,長相就很有攻擊力,帥是帥,但這先禮后兵,不死心的樣子,讓老太太想起了家里那個每次但凡好話說了一籮筐,目的都是要跟長輩申請干壞事的混蛋孫子。
謝隋東再次開口前,老太太先發制人。
十分慈愛地扶了扶老花鏡:“我怎么說你才信。你該不會還要我說一句,中國人不騙中國人吧?”
謝隋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