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政:“……”
譚政又說:“標題為謝公子深夜與友人買醉,黎公主連夜從劇組飛回津京安撫男友的。這個又是什么?”
黎媽媽權衡利弊三秒。
就和盤托出了:“之前香港的緋聞我看你們也沒動靜,沒人處理問責,我和雅雅經紀人以為你們懶得搭理吧。剛好有人看到謝公子深夜喝醉,經紀人便讓雅雅連夜飛回來津京,路人視角拍幾張出機場照,把兩個畫面拼湊成一個相關聯的緋聞。”
譚政:“……”
這個小三,居然還想順帶擺他一道。在東哥面前暗指他不處理。
不過,譚政腦子轉得快,幾乎不停頓的。
不僅摘清自已,還順帶為東哥說了話:
“東哥每天日理萬機,那我就得提前理出九千九百九十九,理完再交給他。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整日無所事事?我空余的時間僅夠回復我老婆的消息,處理孩子班級通知群的事宜都會忙忘記。”
再者說,古代大太監攝政王也不敢公然去問帝王如今寵愛后宮哪個,今晚翻誰牌子。
他瘋了,沒事去打聽疑心病重又小心眼的老板床上有誰那些事。
謝隋東的霉頭愛誰去觸誰去觸,他不去觸。
譚政覺得,自已今天真的非常辛苦,回家需要吃點核桃補一補了。
許京喬在那坐著呢,譚政說每一句話都要考量人家夫妻兩頭滿意。
“還有這個,”譚政把平板推給黎清雅,手指點著標題,問:“黎公主公開大方談愛人,這又是什么?”
黎清雅抬起朦朧的淚眼四處看了看。
爸爸不在,彭阿姨不在,媽媽也保護不了她。
客廳里都是謝隋東的人。
她把一張無助的滿是淚痕的小臉,轉向那個始終沒動靜的許京喬:
“許醫生, 大方談愛的這個新聞是我自已編造的…最近,有一部電影的班底特別好,定完的男主角也是高人氣演技派年輕影帝,我一時貪心,我,我這一個多月鬼迷心竅了…嘗到了緋聞的甜頭,就又如法炮制下一個…我知道給你們的婚姻帶來了困擾,可是,可是我真的知道錯了。”
見許京喬沒動靜。
黎清雅又從沙發上滑下來,跪著哭著說:“我的日子也很難過,同階層的名媛千金圈子我擠不進去,不同階級的又不能帶給我什么實際利益。大家都很精明!我無法給別人人脈資源,別人也攥著資源不撒手啊。
許醫生,你也是從最最底層的那波人里面拼出來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的處境很相似不是嗎……你應該很懂我活得有多艱難才對……甚至我比你的花銷要大,我底下一堆工作人員要養,外面還有很多關系和營銷要打點,哪里都需要大把的錢,我去哪里弄,我只能一個謊言套著一個謊言,用緋聞傍身去貸款來下一個電視劇電影。”
許京喬有時候也沒那么淡人。
掀眸看過去,也翻一翻舊賬:“我的處境不艱難啊。太子太女們的爸媽,一句話可以讓我哪來的滾回哪去,我一個知足的農民滾回去還可以老實耕地。”
又說:“窮老百姓家的孩子很天真,沒那么大的欲望,也沒那么大煩惱,學習改變不了命運我乖乖回去種地。”
黎清雅:“……”
譚政:“……”
譚政來的路上已經得知,這話是黎清雅跟閨蜜詆毀許京喬時說過的。
他手指往ipad下面指了指:“這個。小團體,四男一女,你在里面還當上了團寵?”
黎清雅臉色嚇得直接煞白。
兩手緊緊地扣著沙發的皮子。
心臟那里開始出現發癢發顫,無法呼吸的窒息悶感。
譚政又道:“過來的路上,我特地打給了許醫生最好的姐妹裴學知,問了幾個問題。此舉是以防東哥東嫂兩邊會存在一些關于你的互相不知道的信息差,結果還真有一個,就是這個小團體,哪里出來的。”
謝隋東滿意地看了一眼譚政。
不過又馬上不滿意了。
處理得倒挺全面。
但不知在叫什么“許醫生”。
謝太太三個字燙嘴?
他離婚了?
他怎么不知道。
黎清雅一副心虛嚇破膽的樣子,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但譚政是靠腦子和嘴吃飯的。
拿了謝隋東的高薪,說的每句話就得要有同等價值的含金量。
他低頭看著穿得像剛從網紅趴上下來的黎清雅。
話是說給許京喬聽的:“我也從小在那個大院里長大,如果我沒記錯,你小時候是被黎家老太太領回去養過兩年,交給你大媽養著,對外宣稱是領養的,過了很久跟大家差不多同等的優越生活,各種節日活動你也跟大院里的所有孩子一起參加。
但你媽媽看到你被認回去,野心和胃口就大了,以為黎家重視血脈,就把你當成籌碼,在外作妖纏著你爸。你大媽和奶奶沒給第二次機會,把你給趕了出來,送給你媽自已養,請問黎小姐,你在大院里我記得挺討人嫌的,你是誰的青梅,誰又跟你有小團體?”
“講句很無奈的話,如果今天不是因為你,我這輩子不會有空閑時間去社交平臺搜索你的賬號,打開你的賬號,看到你發的那張童年生活照片。”
接下來,譚政把iPad切換了界面。
是一張網絡截圖。
上面是黎清雅的社交平臺賬號,賬號里發布的那張童年舊照,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了。
幾歲大的孩童穿得都光鮮亮麗。
一張張童稚的面孔,都很精神。
統一站好,合影留念在軍區大禮堂。
時光匆匆而過,這些家世風光的孩童們長大后早已各奔東西。
大多數,已經疏遠得快要叫不出對方的名字,如今再見面,大人的臉無法對上那張孩童的臉了。
譚政甚至在大合照后排的角落里看到了自已。
家里風光過。
這回憶也讓譚政挺難過的。
遷怒給黎清雅那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你惡心不惡心,就沒想過會一無所有,吃不了兜著走嗎。”
許京喬手機這時連續震動。
是裴學知。
自從被謝隋東桎梏住腰綁架開始,手機就來了一堆微信消息。
裴學知發了N條內容一樣的話。
【瓜。大瓜。絕對炸裂。】
【等你回復,這個瓜大得一定要見面聊你知道嗎。】
【在嗎在嗎……乖寶。】
【嗚嗚嗚,忙完回電話。我要見你,嫂子。】
“?”許京喬打開消息看完。
起身往出走。
陳昂倒是喜歡管她叫東嫂、嫂子。
裴學知怎么也這樣叫。跟謝隋東一伙了?
謝隋東拇指摩挲著那只打火機,看了一眼出去的許京喬,夾在指間的那根煙不屑地指了一下黎清雅的方向。
語氣還挺溫柔,話是對譚政說的:“怎么處理這個人,你知道?”
譚政點頭:“知道,東哥放心。”
陳昂:“……”
厲害……他怎么不知道。
東哥過來從他身上拿了車鑰匙,高大而健碩,投下一片陰影,“孩子的事,管住嘴。別跟著,我要給我的兒子女兒做頓飯。聽懂了?”
“好的東哥。”
陳昂應了聲。不過,東哥要給兒子女兒做飯?
“搞砸了我不給你娶老婆。”
說完,謝隋東叼著那根沒有點燃的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