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深城，企鵝總部。
一間可以俯瞰整個科技園的會議室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Tony站在投影幕布前，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身后的PPT上，赫然是“微聊”那簡潔到極致的綠色圖標。
以及一條陡峭到夸張的用戶增長曲線。
“……根據我們最新的數據，‘微聊’在青林大學的滲透率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并且，通過校園網的傳播，已經開始向周邊幾所高校輻射。”
Tony的聲音有些干澀。
“最關鍵的是，他們昨天剛剛上線了V1.1版本，增加了一個名為‘朋友圈’的功能。我們的產品經理評估后認為，這個功能的設計理念，至少領先我們一年。”
會議桌主位上，Pony面無表情地聽著。
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廣研院那邊，什么進度了？”
他淡淡開口。
“這個……”
Tony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Allen 的團隊反饋，‘微聊’的底層架構非常復雜，而且用了很多他們從未見過的優化算法。想要在一個月內像素級復刻，難度非常大。他們……他們需要更多的時間。”
“時間？”
Pony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市場會給我們時間嗎？”
他站起身，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告訴Allen，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熬夜也好，加班也好，半個月，我只要半個月。”
“半個月后，如果我沒看到‘微信’的內測版，讓他帶著整個團隊，自已去總辦領辭退報告。”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知道，Pony是真的動了怒。
“還有。”
Pony轉過身，目光落在Tony身上。
“那個叫顧然的年輕人，再去接觸一下。”
“這次，不要談收購了。”
Pony整理了一下袖口。
“直接告訴他，企鵝戰略投資。我們出錢、出流量、出技術，扶持他。條件是，他必須接受我們的控股，并且將‘微聊’并入企鵝的生態體系。”
“這……這不是變相的收購嗎？”
一名高管小聲嘀咕道。
“不。”
Pony搖了搖頭。
“這叫招安。”
“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如果他還是不識抬舉……”
Pony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那就告訴他，企鵝的字典里，沒有‘輸’這個字。”
……
三天后，青林大學。
一輛掛著粵B牌照的黑色埃爾法商務車，停在了經管院的教學樓下。
車門打開，兩個穿著筆挺西裝，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下來。
為首的是企鵝代表，劉經理。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午十點二十五分。
“哼，譜還挺大。”
劉經理不屑地撇撇嘴。
“約了十點半，現在還沒到。一個學生，架子是不小。”
旁邊的助理附和道。
“就是，劉哥。要我說，上次就該直接給他點顏色看看。咱們Pony總親自下的命令，他還敢擺譜？”
“等著吧。”
劉經理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掛著大廠精英特有的傲慢。
兩人在樓下等了足足十分鐘。
顧然才和葉蓁蓁慢悠悠地從教學樓里走了出來。
“顧然！”
劉經理看到他，立馬黑著臉迎了上去。
看著迎面走來的男人，少年疑惑地問道。
“您是劉經理？不好意思，剛剛老師拖堂，讓您久等了。”
老師拖堂？
劉經理瞥了一眼顧然手里那本封面寫著《演員的自我修養》的書。 眼角狠狠跳了兩下。
經管系什么時候還開這種專業課了？
“顧同學，時間寶貴。”
劉經理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我們Pony總對你的項目很感興趣，特意派我來跟你談一次深度合作。”
“深度合作？”
顧然挑了挑眉。
“沒錯。”
劉經理的下巴微微抬起，施舍的說道。
“企鵝決定，對你的‘微聊’進行戰略投資。我們將為你提供五百萬的現金，以及QQ的全平臺流量入口扶持。另外，廣研院的技術團隊也會全力協助你進行產品迭代。”
他頓了頓，看著顧然，仿佛這是一個天大的恩賜。
“作為回報，企鵝需要持有‘微聊’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
他以為顧然會震驚，會狂喜。
甚至會感激涕零地握住他的手。
然而，顧然只是微笑的看著他。
“說完了？”
“說完了。”
“條件不錯。”
顧然點點頭。
劉經理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但是......”
顧然話鋒一轉。
“我拒絕。”
劉經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你……你說什么？”
他懷疑自已聽錯了。
“我說，我拒絕。”
顧然的語氣依舊淡漠。
“劉經理，請回去轉告你的老板。他的錢，我看不上。他的流量，我也不需要。至于他的技術……呵呵。”
他不屑地笑了一聲。
“至于控股權，那更是癡人說夢。”
“你！”
劉經理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顧然！你別不識抬舉！你知不知道你拒絕的是什么？這是企鵝！是市值千億的互聯網帝國！我們動一動小指頭，就能把你這個學生項目碾得粉碎！”
“是嗎？”
少年笑意更盛。
“那我等著。”
他拉起葉蓁蓁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劉經理在他身后氣急敗壞地咆哮。
“沒有我們，你什么都不是！一個月之內，我們的‘微信’就會上線，到時候，你的‘微聊’就是一堆炮灰！”
顧然停下腳步，回過頭。
他看著那個氣急敗壞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
“劉經理，有句話叫，夏蟲不可語冰。”
“一個月？”
少年笑得意味深長。
“一個月后，你會感謝我今天沒有賣給你。”
說完，他不再理會那個已經快要氣炸的劉經理。
拉著葉蓁蓁，徑直走向了停車場。
少女乖巧的跟在他身邊。
“你……就這么把他們得罪了，真的沒問題嗎？”
她小聲問道。
“得罪？”
他發動車子，看著后視鏡里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淡淡地說道。
“從我決定做‘微聊’的那一刻起，和企鵝的戰爭，就已經開始了。”
“對于敵人，不需要客氣。”
他握緊方向盤，目光堅定仿佛穿透了時光。
“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一槍，打穿他們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