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幾十年了,這幾十年來一切都如他心里所想的那般發展著。
他的地位越來越高,財富和權利也同樣成為他的玩物。
從未有任何人能夠逃過他的視線——因為【黎明芯片】能讓他掌握每個人的動向。
所以他很輕易的就能知道什么地方發生了什么事。
不久前【墳墓】的爆炸他也知道,他甚至能夠制止,但沒有必要。
那些沒有【價值】的人活著就是浪費資源。
只要在爆炸之后象征性的派出一部分人做好安撫,將表面工作給做到位了,黎明城的百姓就會相信【黎明公司】永遠的愛著,公平的對待著每一個人。
他們永遠都不會知道不是他們趕不及,而是他們根本不想為這些人付出。
人人平等?
笑話,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不平等,從出生的那一天起就不平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絕對不會回到以前那個卑微宛如塵埃的模樣。
他要不斷的往上走,走的越來越高,走到最高!
他要成為權利這座金字塔的頂端,要踩在所有人的身體上,讓所有人供奉著他,將他視若神明!讓他就算是死后千百年也要被人尊重為最偉大的領袖!
所以……他不可能讓任何人打亂他的節奏。
黎明城,不允許有他所設置的秩序之外的事情發生。
當然……他的野心也遠不止是存在于黎明城。
還有更多。
他使用【芯片】聯系到了一個人。
“出動那一支隊伍吧,對付這些外界來的人,我想……沒有比他們更好的選擇了。”
“BOSS,我知道當下的情況十分緊急,可是……你知道的,那項技術還沒有完全突破,如果貿然使用那支隊伍的話……”
“那又有什么關系?”男人陰冷的笑了一下,旋即走向【黎明公司】大樓的窗戶邊,這座高塔足以讓他俯視一整個黎明城。
發生的一切都被他收入眼底。
看著逐漸變得混亂起來的黎明城,他平靜的開口:“沒人在意這些人的生死,他們本身就是為了讓我得到更多【價值】而存在的殘次品。”
“他們的出生就注定了他們的人生可悲,無論怎么努力的往上爬……他們也都只能仰承在我的腳底之下。”
“我讓他們爬上來,他們才能爬上來,我讓他們去死……他們也理應為我奉獻出他們的一切。”
“這都是命……他們活該的。”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了。”
擁有【芯片】的最終控制權,他想讓人做什么就讓人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去做那種沒必要的表面功夫,因為這些人一輩子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何必虛與委蛇?他們還不配。
而且……
男人轉過身,走出自已的辦公室,來到了不遠處的實驗室。
實驗室中,布布和黑色的小熊玩偶被牢牢囚禁在營養液之中。
“我很快就能找到離開【迷霧】的辦法了。”
“我會在【迷霧】之外,建立起更高,更大的黎明城。”
現在的黎明城……太小了。
遠遠夠不上他的野心。
他要的是更高,至高!
而旁邊,蒙著眼的研究員開口畢恭畢敬的打了一聲招呼:“BOSS。”
他詫異,看了一眼面前的研究員,強制性打開了對方的面板,大概檢查了一下此人的閱歷,可謂是相當豐富。
“楊左……你是新來的?”
楊左點頭:“是的BOSS。”
楊左當時也同樣購買了一份新人大禮包,該禮包中有和黎霧同款的殘缺版【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已給的】,他改變了自已的簡歷信息,沒想到還真讓他蒙混過關了。
于是毫不猶豫的選擇瞞天過海,進入【黎明公司】。
他本來是想通過【黎明公司】找到他的弟弟,結果發現他弟變成通緝犯了,中途還發現了布布被抓過來研究,于是火速申請相關部門。
他給自已編的簡歷格外之牛逼,地位直逼【二等公民】,所以在這個階級絕對的【黎明公司】之中,申請調動一路綠燈。
楊左對此十分心虛,但仍鋌而走險。
老鼠們開始行動,也就意味著黎霧她們有動作了,他也必須趕緊把布布帶出去。
男人雖說有些疑心,但也沒多說什么、
他拍了拍楊左的肩膀道:“好好干,干得好……少不了你好處。”
“好的BOSS。”
待男人走后,楊左才看向了布布。
布布在這里……接受了十分殘忍的人體實驗。
他們在強制性的拆分布奇與布偶的靈魂。
他們給布布制造了一具全新的身體。
布布……無法醒來。
楊左心底默念:“一定要撐住。”
他會想辦法救你,然后把你帶到黎霧的面前。
他朝著一旁的主要研究教授走去詢問:
“教授,BOSS為什么這么重視這小孩?”
那教授眼里只有對研究的渴望:“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他的生平可是很有意思的,不但被激發出了第二個人格,并且根據新的人格衍生出了第二個靈魂,兩個靈魂完美的融入在同一具身體里,甚至還能分出一抹靈魂進入另外的身體。”
“如果能把他的情況研究透徹,那么我們就能根據同樣的原理批量制造完全受我們掌控的靈魂,再借助【義體】完美進化出新人類。”
“你知道嗎?我們是因為靈魂被囚禁在【迷霧】當中才無法走出的,可若是有一天……我們擁有了新的靈魂,那就意味著我們能夠走出【迷霧】。”
“老板好奇【迷霧】之外,我們也同樣好奇……【迷霧】之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楊左認可的點頭:“那很好奇了,對了……我有什么能幫忙的嗎?”
教授隨手指了一個地方。
“我們提取了這孩子當時的實驗記憶,你去再整理一下,看看我們的實驗還有什么遺漏之處。”
楊左點頭,于是他就看見了布布的“實驗記憶”。
看見文字的那一刻,他說不清那是心痛還是憤怒,幾乎整張臉都變得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