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造謠一個人的人,會只造謠一個人嗎?
不,任何人都可以是他用于取悅自已,讓自已體驗摧毀一個人的權利快感的工具。
當黎霧提出將他舌頭拔出之后,人們恐懼的同時還出現了興奮。
只要禍及不到自已身上,其他任何人受到傷害都無所謂。
黎霧能夠感覺到人們的在催促她趕緊動手。
但她不會動手,她會低下頭指著自已的心花告訴這個人:“你看,他們比我還興奮,他們都在催促我動手。”
“看來你們這張嘴平時得罪了不少人啊?”
“既然他們這么催促的話,那我就動手咯?畢竟你知道的,我也需要【營養】嘛。”
只需要小小的一個變量,就能讓惡意變成正義。
“算了……”黎霧轉過身,看向周圍的人:“原來割下這種人的舌頭能夠讓自已的【心花】獲得那么多【營養】,既然如此……有誰想要試試嗎?”
“畢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我也希望大家能夠早日完成【培育】升上天堂。”
黎霧蹲下身子,將手術刀放在了地面上。
男人被箭釘在了墻壁上,無論是誰要動他,他都無法做出反抗。
人們盯著地上的手術刀,腦子里全都是黎霧那肉眼可見變得漂亮的【心花】。
貪欲在躁動,【心花】也在渴望【營養】。
去啊……拿起那把手術刀,就能得到【營養】。
很快,人們為了爭奪手術刀大打出手。
他們一邊打,情緒一邊也就變得格外混亂,上頭了就開始用他們慣用的劑量攻擊彼此。
攻擊個人,上升父母,用最大的惡意去猜測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彼此。
他們根本就沒有正義,他們只是為了自已的利益。
黎霧走到了宋雨的身旁,宋雨的【心花】生出藤蔓,藤蔓像是一個囚籠一樣將她自已困住,讓她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也無法感知外界的聯系。
她將宋雨整個輕松的抱了起來,花枝連忙跟在了黎霧背后:“霧姐,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
這動靜可不小,她害怕到時候霧姐會在這件事情上翻跟頭。
黎霧淡定道:“【園丁】只能看見花的情況,不會具體去看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沒關系。”
起碼白天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至于到了晚上的【夢鄉】,他們白天壓抑的負面情緒就會被完完全全的釋放出來。
黎霧也不怕,有本事的殺她,她最不缺的就是命。
沒本事的……就等著她在【夢鄉】時再殺個幾次。
黎霧帶著宋雨來到了一間安靜的房間,應該是個儲物室。
宋雨的情況稍微有了一些好轉,在喝了水之后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黎霧:“你的聽覺很敏銳?”
宋雨點點頭:“是的。”
在這種地方,聽覺敏銳并不是一件好事。
她趕緊又解釋:“我的爸媽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我媽媽每天都跟我一起在家里,她會做很漂亮的花籃子去送給大家,我的爸爸也不是罪犯……”
黎霧:“你不用跟任何人解釋。”
宋雨愕然,心跳都漏了一拍。
是黎霧信了那些人的說辭,還是因為她不肯告訴黎霧自已的秘密,所以黎霧不想聽她說話?
黎霧的眼眸低垂,一只手搭在了宋雨的手上。
她道:“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愛你的人永遠愛你,恨你的人永遠恨你。”
“我信你,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說我也相信你,他們不相信你,所以你說破了嘴皮子他們也不會認為你說的是對的。”
“自證這件事,從來都是不需要的。”
花枝也在旁邊附和=:“是的是的,就像有的時候霧姐會突然讓我去做一些聽上去很危險的事情,不需要她的解釋,我就覺得她肯定不是在害我。”
如果一個人做一件事需要向其他人證明的話,那需要證明的事情太多了。
可問題是……證明了有什么用呢?
關你屁事,關我屁事,關大家屁事。
黎霧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她也是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難道剛剛她一箭射過去之前,還需要聽別人的質疑嗎?
不會有人允許她這么做的,可她做了……她也沒見得受到什么傷害。
關于流言蜚語,宋雨絕對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有腦子的人自已會判斷自已看到的聽到的,沒腦子的人才會盲目的受人利用。
當然,也不排除人家就是能從這種低級的手段中得到利益。
黎霧也明白,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處理事情的態度,對一件事的在意程度,心理承受能力。
她雙手捂住宋雨的耳朵:
“如果實在是做不到的話,就假裝自已什么都聽不見吧。”
宋雨盯著黎霧,許久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世界觀正在重塑中。
緊接著,她又哭了出聲,捂住自已的嘴眼淚滴落在了衣服上。
而她胸口的【心花】,也比之前要更加鮮艷了。
黎霧注意到了這一點。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她胸口的【心花】褪去了【整容液】的影響,她的花瓣并沒有真的變得更加漂亮,反而快要枯萎。
【心花】的生長情況絕對不是簡單的情緒,情緒只是其中一環。
剛剛她是能夠感覺到周圍的人給她提供【營養】的,可她的【心花】卻更糟糕了。
【心花】究竟意味著什么,或許還有待考究。
宋雨此時深吸了一口氣,她輕輕的說了一聲:
“我可能……真的有一個哥哥。”
她的聲音太小,黎霧和花枝都沒太聽清:“什么?”
宋雨抬起頭,仿佛獻出了巨大的決心。
“你們不是問我嗎?問我是不是有個哥哥……我在花圃確實沒有哥哥,這點我沒有騙你們。”
“但是我在夢鄉,我的噩夢之中……我好像有一個哥哥。”
“我的噩夢……很奇怪,是我的家被人點火燒毀的那一天,火一直在燒,一直在燒……把媽媽的尸體燒著了,把爸爸也燒死了,而我……”
“有一個我記憶里從沒出現過的人,一個并不存在于這個世界的人,將我帶了出去。”
“她說,她跟我做個交易……”
“她說,她要我的哥哥,而她會給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