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愕然,同時面前出現了燈光。
她們抵達花葬場了。
與此同時,花枝突然詫異的“誒”了一聲。
“我突然能夠感覺到好多鼠鼠的視野,但是……我沒有召喚鼠鼠們啊?”
就在這話剛說出口的一瞬間,宋雨想轉過頭看黎霧,附近猛地出現“吱吱吱”的聲音。
“別讓她看見你的臉!”
花枝的聲音在耳邊回響起來,這道聲音比起平時更加沙啞。
一群黑鼠沖了過來,將黎霧和花枝二人全都帶走。
宋雨一陣驚嚇的用手肘遮住自已的眼睛之后,再抬頭,所有人都消失了。
“誒……人呢?”
黎霧能確信,她們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很快,她們被帶到了一個小房間,此人拿出一輪金色的小太陽。
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起來,甚至在被帶走過程中受到的摩擦傷也在慢慢的恢復。
黎霧認識這件鬼器,是她在《黎明大都會》當中獲得的【永不落下的太陽】。
黎霧甚至還確認過,這件【鬼器】只有她有,花枝得到的是一件名為【公民的祝愿】的【魂器】,而藍籬得到的則是鬼器【管理權限加載中】。
可面前的人明顯是和花枝一樣能夠操控老鼠的,她……斷了一條手臂。
“太好了……終于趕上了。”此人身上穿戴著斗篷,在說完這句話之后她轉頭看向黎霧,直接抱了上去:“霧姐……還能看見你,真是太好了。”
她啜泣著,僅僅片刻就讓黎霧的肩膀上滿是濕潤。
黎霧將她推開,警惕的詢問:“你是誰?”
此人用僅剩的一只手將斗篷給放了下來。
此人臉蛋極小,就巴掌那么大,圓而不胖,下巴的弧度十分漂亮。
她眼睛大大的,從左邊眉毛到嘴角有一道丑陋猙獰的傷痕覆蓋,頭發落在了自已的腦后,剛到肩膀處。
而此人的五官,讓黎霧都愣住了,旁邊的花枝更是驚的嘴巴張大。
“我是花枝。”
“花枝?!”
是的,面前人的五官,赫然就是花枝沒錯了。
花枝指著花枝:“你你你……我我我我……”
她們又回到《美人鎮》了不成?
怎么會有兩個花枝?
“你是花枝,那我是誰?”正常花枝有些慌亂了,這可不太妙啊。
半路看見一個跟自已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怎么看都不是好事啊。
“我是花枝,你當然也是花枝。”斷手的花枝解釋,并且補充:“準確的來說,我是基于你們此刻時間線的未來的花枝。”
“便于區分……你們可以叫我鼠鼠。”
“《“花”》這份工作的時間線是混亂的,食用【心花】便是唯一能夠穩固時間頻率的道具,而這里是……【時間的縫隙】,是【夢鄉】的特殊機制,才能讓我與你們相見。”
她說的時候,一直在盯著花枝的左手看。
她伸出自已僅剩的右手,撫摸上了花枝的左手,她的眼睛徹底濕潤了。
似乎是什么悲傷的記憶涌現了出來,低下頭讓自已的額頭靠在花枝的左手上。
“你的手還在,真是太好了……”
花枝不由吞咽了一口唾沫,她盯著面前與自已五官一模一樣,狀態卻是十分凄慘的鼠鼠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你說……你是未來的我,也就是說……未來的我會被砍掉手臂,還會被刮花臉?”
鼠鼠的狀態遠比表面上看著更要糟糕,花枝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鼠鼠此刻就是強撐著最后幾口氣。
而且……霧姐的鬼器為什么又會在她的身上呢?
鼠鼠一只手捂住自已的眼睛,哭泣著說:“這些事情全部說會有些漫長,我已經在這里呆了足足一個月的時間。”
“這是霧姐和溫姐,還有其他人的朋友們合力才爭取到的機會,讓我回到這個節點。”
“一開始是溫姐沒有喝花茶,她沒有從【夢鄉】中脫離,時間被停滯在了第一天,然后是霧姐意識到時間出現了問題,她的存在刺激到了宋雨,讓宋雨情緒失控,她的爆發引起【迷霧】崩壞,令夢鄉出現【時間的縫隙】。”
“我們被困在混亂的時間之中,根本無法離開【迷霧】。”
“而從這一刻開始,【花圃】就徹底變成了【夢鄉】,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永無天日的【噩夢】。”
“我們在不斷上演的【噩夢】之中被困,見到其他時間線當中的其他人。”
“因為錯亂的時間,我們甚至無法分辨到底有多少個我們。”
“因為會固定發生的事情,只有在【崩壞】之前發生的故事。”
“也就是……我們在花葬場,找到宋雨之前的故事。”
“而后的時間線,因為多時間維度的我們彼此影響干涉,已經變得越來越混亂……可同時,霧姐說,只要嘗試過所有的可能性,我們就一定會找到正確的時間,離開這里。”
“我們……一直在這混亂的時間中尋找正確的時間。”
“可……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我能知道的只有在悲劇加劇之前保證你們的安全。”
“但凡我剛剛晚來一步……霧姐就會死掉。”
鼠鼠給出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太大。
雖然黎霧早有感知到這里的時間出了問題,但還是難以想象竟然會如此混亂。
花枝被這番話給震驚的久久不能平復,張著嘴的片刻又開口:“你說的……霧姐會死掉,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背后出現了恐懼的喊叫聲。
這慘叫聲來自于宋雨,同時……黎霧聽見了自已的聲音。
“你冷靜一點!”
黎霧當即轉過身,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鼠鼠本想阻止,可為時已晚。
黎霧遠遠的就看見了。
在那唯一出現燈光的花葬場,又一個自已和花枝站在了那兒。
而宋雨之所以尖叫,是因為……她搬運的尸體,正是黎霧的尸體!
黎霧,又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不……不止。
在她面前的整個花葬場的大坑之中。
里面滿滿當當的,堆砌著女人的尸體。
她們長著同樣的一張臉,死狀卻各式各樣。
那是啞婆所說的……
她看見的,好多好多屬于黎霧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