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霧站在原地沉默著盯著一號看了好一會兒,她露出笑容:“難得你變得這么坦率。”
一號也笑了一下,“是啊,只有經歷過才知道……”
如果不變得坦率起來的話,有些話可能就永遠永遠也無法傳遞給想要傳遞的對方了。
“所以,請努力吧。”
一號說完這話之后便走向黎霧,在黎霧和花枝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當即,兩人就能夠感覺到【鬼器】的存在了。
一號上了二樓,回到了屬于溫漣漪的房間。
她已經探索的足夠多了,此刻她留在花舍也就只需要做一件事——調控混亂的時間中有可能出現的所有可能。
花枝和鼠鼠都走上前:“沒關系的,無論最后的結果是怎么樣,我們都會支持你。”
同時花枝也好奇的詢問鼠鼠:“如果這里只能存在兩個花枝,那剛剛的那個花枝……”
鼠鼠:“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會去殺了她的。”
“因為你們是我在這段時間中,唯一救下的……沒有失去彼此的我們。”
“帶著失去彼此的記憶活下去,可是很痛苦的。”
鼠鼠露出燦爛可靠的笑容,她可不是完全沒有長進的人呀。
花枝的心情十分復雜,可在糾結了好一會兒之后她點點頭:“讓我陪著你一起去吧。”
“就算我們最終真的能做到找到正確的時間離開這里,這也是我必須要面對的事情不是嗎?”
如果是必須要面對的事情,無法逃避……那就讓她迎難而上。
畢竟,鼠鼠身上的情況已經很糟糕了。
如她所說,如果自已真的是唯一剩下的沒有失去霧姐的花枝的話,那么她就有必要作為唯一的花枝活下去。
那殺死其他花枝的這一件事,就是她必須要肩負起的責任了。
鼠鼠笑著用僅剩的右手拍了拍花枝的后背:“果然,你就是最勇敢的鼠。”
花枝眼前一亮,前所未有的感覺有一個人這么懂得自已。
“我們都是最勇敢的鼠。”
“那么……”鼠鼠抬頭正視黎霧:“霧姐,努力活下來,為了自已,為了我們。”
“我們走了!”
黎霧放心的抬步:“嗯,去吧。”
送走了兩人之后,她也就需要自已去探索一下……屬于自已的生路了。
現在是晚上,黎霧毫不猶豫的走向屬于管家的房間。
而在時間的縫隙中,花舍并沒有管家的存在。
啞婆是唯一居住在這里的NPC。
這也是為什么一號她們敢直接回到房間的原因。
啞婆看見黎霧的那一刻起,她又要尖叫甚至崩潰。
她每次見到黎霧都會驚恐崩潰,不僅僅是她曾看見過滿是黎霧尸體的花葬場,更是她曾因此崩潰引發【崩壞】,意識到自已或許不是普通人。
從那一刻起,她做了什么,又為什么會將自已逼瘋。
她的聾啞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自已主動放棄了一切能夠聽見外界聲音的機會?
“宋雨,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本應互不干涉的時間出現了如此嚴重的意外,想要知道發生了什么就一定得從宋雨入手。
這是極其危險的,同時也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但她已經立下了生死狀,今晚就必須給出足夠證明自已價值的信息。
很明顯,啞婆拒絕交流。
但黎霧知道自已該怎么做,她迅速靠近到了啞婆背后,一記手刀就將她打暈過去。
啞婆暈過去后,她才召喚出【雕塑家的手術刀】檢查啞婆的身體情況和靈魂狀況。
這是她此前一直都沒有做過的事情。
但……她很快也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相較于她在第一天為了給宋雨剔除【噩夢之種】時看見的靈魂,啞婆的靈魂明顯有著變化。
比如……她的靈魂是極度殘缺的,而她所有殘缺的部分,竟全都是由【噩夢之種】填充。
如果說之前看到的宋雨像是長了一顆痣,那么此刻啞婆的靈魂則是被一整個蠕動的黑泥。
幾乎整個靈魂都是【噩夢之種】。
而她……卻不受噩夢影響?
又或者說,她的噩夢……已經龐大到讓她自已都無法分清,這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甚至沒了白天夜晚的區分。
那也就是說……在啞婆的世界中,她可能一直都在做夢。
又或者是說……她們現在所處的世界,就是啞婆的一個夢。
想要證實這一點……需要證據。
可原本躁動的【噩夢之種】突然就暴躁了起來,全都朝著黎霧的身上直接涌現了過去,要將黎霧吞噬。
于此同時眼眼被召喚了出來。
它看見了這一幕:“媽媽!!”
黎霧:“你在這里觀察我的情況,有任何生命危險你再發動。”
“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眼眼聞言,立馬嚴肅起來,拍拍自已的胸脯開口:“一切就包在我身上吧!”
它可是靠譜媽媽的有用眼眼!
媽媽的生命,就由它來守護!
不過……
怎么感覺媽媽已經要死了的樣子?
眼眼心里也緊張,雖然自已只是【鬼器】,但畢竟借用了【安娜的兔子玩偶】這件【魂器】的身體,也算是一部分與黎霧的靈魂綁定。
這份綁定告訴它,媽媽現在的情況很危險,應該馬上替死。
但直覺又告訴它,還不是時候。
它自已也不知道媽媽能不能主導,但是如果媽媽不能的話……
那媽媽的命真的就看它了。
但凡它有任何差池,結局都會十分難看。
因為它知道……如果自已快了,媽媽就有可能拿不到最重要的信息,而如果自已慢了的話,媽媽就有可能因此死掉。
眼眼給自已加油打氣:“沒關系的,我是最棒的眼眼!”
與此同時,外界發生了極為恐怖的變化。
眼眼愣住了。
“怎么……突然感覺到有點冷呢?”
他雖然有感知溫度的模塊,但是讓他感覺冷的似乎并不是溫度。
而是……有什么東西好像【瞥視】了他一眼。
而且這東西的【瞥視】,怎么感覺這么熟悉呢?
眼眼思考片刻,最終選擇放棄思考。
而二樓,【員工】們警覺的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