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明確的死亡禁忌只有一個,那就是來自于謝白的【傷害】。
他們識破了滿分一中只是一個巨大的【缸中之腦】之后,對方也懶得繼續用之前的手段折騰他們了,現在整個學校除了顧悠和被她重新移回身體的劉文之外已經沒有了其他學生。
按道理來說,【死亡禁忌】也應該消失。
可【死亡禁忌】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變本加厲變得更厚更重。
那么疑點就出現了。
這【死亡禁忌】是真實存在于本次【工作】當中的,也就意味著——造就這【死亡禁忌】的謝白是處于“真實”的狀態。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么謝白總是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
毫無疑問,本次【工作】與謝白有著極強烈的關聯,甚至連黎霧都有一段時間認為謝白是本次【工作】的【BOSS】。
可現在來看。
究竟是謝白創造了《滿分一中》,還是謝白被困在了《滿分一中》暫未得知。
謝白,是她們突破局面的關鍵。
手持著【特優生俱樂部邀請函】,在夜晚的23點,黎霧再一次帶人來到了【特優生俱樂部】。
仍然是一片血腥味,地上鋪滿了鮮花。
而房間的中央,赫然是有一張課桌存在的。
有人的哭泣聲傳來,在發現黎霧等人出現的一瞬間,黎霧身上猛地出現了極為可怕的【死亡禁忌】標記。
然而,黎霧現在根本沒有身體,卡了一個BUG,只有一個被存放在營養液中的完美大腦。
故而最后也只是腦袋上面開了一朵花。
漂亮的花。
所幸她把自已的腦子取了出來,將那一朵花摘下,捏在了手里,憑聲音走到了謝白面前將花遞給他。
虞熙和秋瞳看見這個模樣,沉默了半天。
你自已看看這陰不陰好嗎?
謝白看著那朵花,又是惱羞又是痛恨:“你還來這里干什么?你這個壞人!”
他痛恨傷害,痛恨大家死掉。
他知道死亡有多么痛苦,所以……所以,他才不希望大家遇到像他一樣的事情。
可當他再一次來到這里,看見營養艙的腦袋全部消失之后,便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滿學校的尋找大家的影子。
可找到最后,只剩下了大家的腦子……大家全都死掉了。
他委屈:“明明……明明張洪都還沒有認出我也沒有看見我,你們為什么要殺死他們呢?為什么呢?!”
他哭的像個孩子,也只能像個孩子一樣一遍又一遍的詢問黎霧。
黎霧卻問:“那你相信我嗎?你認為我是會胡亂殺人的人嗎?”
她只問這一句話。
謝白沒有實體,但黎霧能夠感覺到他在看她的眼睛。
最后謝白慢慢冷靜下來了。
“可是……為什么呢?”
黎霧道:“他們并沒有死掉,因為這個世界是一個虛假的世界,我不知道您能不能聽明白我說的話……但你應該也能感覺到。”
“他們每天都在重復著同樣的事情,傷害其他孩子,完成考試……”
“這一切都是扭曲病態,并且像是被操縱好的。”
“他們在利用你,利用你讓他們能夠進行【換腦】,然后一遍又一遍折磨著學生。”
“無論是被更換的,還是最后寄生在那些學生肉體上的孩子,他們被操控著,感受著痛苦。”
“他們生不如死……而我是在想辦法解決這一切。”
顯然,這些話語對于謝白來說實在是太過高深。
他連自已被霸凌都只認為是大家陪他在玩游戲,又怎么能理解這些話呢?
同時,他自已似乎也對其中的一些字詞產生了一定程度的洞悉。
“假的……怎么會是假的呢?”
“大家都一直在這里……一直一直在這里生活啊。”
“大家每天都在上學……而且大家的成績也都越來越好了,又怎么會是假的?”
他想了好久,忽然他提出:“你可以……帶我出去看看嗎?”
“我好像……把什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我想出去看看,但是我沒有辦法在這里呆太久,我死掉了…….我需要一直幫大家維持生命。”
“你有辦法能夠帶我出去看看學校嗎?”
黎霧當然有辦法,她二話不說解除了對眼眼的視覺共享,讓眼眼和謝白進行綁定。
謝白第一次體驗到這種特別的感覺,而后黎霧讓眼眼與謝白進行意識的交換。
謝白進入了兔子玩偶的身體。
“!!!”
他低頭看了看,自已變成了兔子,立馬手舞足蹈起來。
他想說什么,說不出,于是黎霧讓旁邊的虞熙進行【造物】,再次造出一塊小電視機。
虞熙遞給謝白:“握住,你想說的話就能顯示出來。”
謝白激動,小電視機上立馬顯示:“好厲害啊!你們好厲害啊!”
“你竟然能造出那么神奇的東西,真是太厲害了。”
直白的贊美能夠讓任何人都感覺到羞澀,尤其是虞熙……她很少收到那么單純的贊美,一時間也不再沉默,紅著臉開口:“沒有那么夸張。”
謝白也注意到了虞熙的腿。
一時間,他有些悲傷起來:“你的腿……他們會欺負你嗎?”
虞熙搖頭:“他們不敢欺負我。”
謝白:“可是……怎么會沒關系呢?”
他有被欺負過,知道被欺負的感覺很不好,是朋友們幫他擺平那些欺負的。
所以他很在乎大家。
他有一次帶著傷回家,媽媽都哭了很久,他不想讓媽媽哭,所以每天都說自已在學校很開心,交到了很多朋友。
他知道被欺負的時候,嘴上說著的沒關系,都是不想要大家擔心的借口。
兔子的手默默的放在了虞熙的腿上,幾乎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虞熙驚覺自已的腿部能夠動彈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兔子。
謝白舉著小電視機:“不知道為什么,但只要我想要做到……就可以做到這些事情。”
而黎霧也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句話。
與此同時,秋瞳忽然睜開眼睛。
“他的存在很不一樣。”
“我們……好像在他的腦子里。”